第29章 想聽我唱戲?你聽得起嗎!
與此同時,一段尖銳刺耳的唱腔,也在白成的腦海響起!
在惡鬼面具後,白成的臉頰皮膚上也驟然隆起了一個個黃豆大小的肉包。
那些肉包破裂開來,化作了一張張極其微小的戲子臉!
他的雙臂,雙腿也在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
“想聽我唱戲?”
劇烈的靈異侵蝕之下,白成沒有半點懼意,面具下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嗤笑。
“你聽得起嗎!”
下一秒,面對這整座戲樓的靈異壓制,白成的第七隻猩紅鬼眼,睜開!
六層鬼域之上,再度疊加一層!
七層鬼域聚現!
淡淡的猩紅光芒瞬息之間向外擴散出了三米的距離,形成了鬼域對峙。
但即便開啟了七層鬼域,也只能達到這種程度。
可白成神色不變,他本來就沒指望單憑七層鬼域就能碾壓鬼戲班的鬼域。
他抬起腳,精準無比地向後連退三步。
噠!
白成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在響指落下的瞬間,鬼鏡內的哭墳鬼被放了出來。
當悽慘的哭聲傳出,那些紙人受到了新的一重的靈異襲擊,僵在了原地。
而白成的腦海中,卻出現了三種聲音,哭聲,戲曲聲,八音盒的樂曲聲,三種夾雜。
兩種必死詛咒的聲音,讓八音盒的樂曲聲變小了許多,但依舊響亮。
此刻,白成的腳,卻已經不偏不倚的踩在了戴沐白先前留下的腳印上。
手中的柴刀的殺人規律,觸發!
只要踩中目標的腳印,便能無視距離,無視防禦,順著腳印的媒介,直接劈到腳印的源頭!
鬼是沒有腳印的。
但鬼戲班是特殊的存在,它將戴沐白三人,乃至於整座星羅城的百萬生靈,同化的那一刻,就已經死死的捆綁在了一起!
當白成踩上戴沐白腳印的瞬間,眼前的視線赫然浮現出了戴沐白的虛影。
而在戴沐白虛影的後方,朱竹清,奧斯卡,還有臺上的女戲子的虛影也浮現而出。
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女戲子的前方又浮現出了門口那個男戲子。
而在男戲子的前方,又浮現出了星羅城整整數百萬紙人的虛影!
整座星羅城的眾人,在這一個小小的腳印媒介中,徹底連成了一個巨大的靈異整體!
牽一髮,動全身!
白成單手提著柴刀,微微仰起頭,看著半空中戴沐白,朱竹清,奧斯卡三人的頭顱,面具下的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戴沐白,我這一刀會砍死整座城的人,甚至你們也會死,都不介意吧。”
戴沐白三人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白成,一句話都沒有說。
白成輕笑一聲:“行,你們不說話就當答應了。”
下一刻,白成握刀的右手緩緩揚起,面具微揚,輕聲吐出最後一句話。
“看好了。”
“我這一刀。”
“會很帥!”
話畢。
刀,落!
沒有任何驚天的效果,也沒有任何華麗的刀芒。
那柄柴刀,就這麼以一種最樸實無華的軌跡,自上而下,對著戴沐白身後的那女戲子砍去。
伴隨著這一刀落下,戴沐白腳印上的整條媒介,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斬成了兩半!
戲臺上,被懸吊在半空的戴沐白,甚至連眨眼的資格都沒有。
一種超越物理層面的撕裂感,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戴沐白懸空的頭顱,從天靈蓋正中央開始,自鼻樑,嘴唇,下巴,整整齊齊的裂開了一道筆直的血線!
緊接著,臺下他那具還在跳舞的無頭身軀,同樣自喉結向下,沿著脊柱,對稱撕來。
視野……在這一刻分開了。
戴沐白的左半邊腦袋,左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帶著半截心臟和內臟,砸在木板上。
而右半邊腦袋,右眼卻看向了戲臺下方的白成。
在右眼的視線中,白成的身軀竟然也從頭頂天靈蓋開始,筆直地裂成了兩半!
腦漿和鮮血如同噴泉般噴射而出,濺滿了地面!
然而,戴沐白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震驚了。
纏繞在他身上的所有紅線,在這一刀之下盡數崩斷!
戴沐白那分成兩半的頭顱啪嗒一聲砸在戲臺的血泊中,扣在了上面。
可八音盒的樂曲聲,依然在殘破的腦中悠揚迴盪!
他的意識依然清晰!
他依然沒死!
劇痛撕扯著神經,戴沐白拼命想慘叫,可他的舌頭早已一分為二,半邊嘴唇除了噴吐之外,根本發不出哪怕一絲的聲音。
而身旁的朱竹清,奧斯卡同樣變成了兩半,砸倒在血泊裡。
奧斯卡兩半臉頰上的眼睛裡,各自淌出了一行痛苦的血淚。
而朱竹清親眼目睹自己被活生生切開的極致恐懼,幾乎要逼瘋她的心智!
她想昏厥,想徹底喪失意識!
可腦海中的樂曲,卻強迫她無比清醒的感受到了身體被劈成兩半的每一寸細節。
但,這一刀的威能,才剛剛開始顯現!
戲臺正中央。
那身披鳳冠霞帔的女戲子,身形猛地一僵。
自那沒有五官的麵皮正中,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浮現。
被凌空劈成了兩半,轟然栽倒在地。
不僅是它!
戲臺下方,那數千名紙人,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
眉心向下,整齊劃一的裂開一道黑線,同時碎成兩半,散落的紙屑亂飛充滿了整個戲樓。
……
天幕之外。
畫面在這個瞬間,向外拉伸!
鏡頭跨出了戲樓!
跨過了白虎廣場!
穿透了星羅城的大街小巷!
全大陸上萬名魂師,透過天幕,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夢魘!
星羅城外,那原本漫山遍野,數以百萬計,正邁著僵硬步伐走向戲樓的紙人……
在這一刻,在一秒鐘之內,全部自眉心正中整齊裂開!
轟隆隆!!
數以百萬計的殘破紙軀同時倒塌,漫天血紅的紙錢和紙屑遮天蔽日,將整座龐大無比的星羅城淹沒,如同一場血雨,緩緩落下!
一刀!
僅僅是一刀!
盡數一分為二!
戲樓內,只剩下綿綿不斷的哭啼聲。
這哭啼傳開千里,宛如在為這一刀,奉上最美妙的音樂。
教皇殿前廣場。
死一般的寂靜,這一幕,狠狠砸碎了每一個魂師的心臟。
比比東僵立在寶座前,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神色滿是無法掩飾的駭然。
劍鬥羅塵心蹬蹬蹬倒退三步,一身凌厲的七殺劍意在這一刻徹底潰散,嘴唇哆嗦著,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玉元震更是面部肌肉瘋狂抽搐,整個人宛如泥塑。
獨孤博的聲音得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
“這……這是什麼力量?!”
唐昊死死按著唐三的肩膀,封號鬥羅的威壓在這一刻動盪。
“一刀劈開了整座城的人?!”
“甚至連他自己都被這一刀給劈開了?!”
寧風致失聲驚呼,指著天幕的手臂劇烈顫抖。
“不對!你們看白成,他自己也裂開了!腦漿都流出來了!”
“難道這一刀的代價,就是同歸於盡?!”
寧風致眼中帶著十分不解的意味。
“但為什麼拼到這種程度,還要睜開第七隻鬼眼?!”
“明明第七層鬼域無法攔住鬼戲班,他倒是在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