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恐怖的存在,唐昊暴怒。
唐三檢查了一下自身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差。
隨後再次坐在地上,調動玄天功,試圖穩固氣息。
斷臂和斷腿處,雖然被止住了,但劇烈的疼痛依舊刺激著他的神經。
然而,內力剛剛流經心脈。
唐三就驚駭的發現,原本生生不息的玄天功,在流經周身經絡時,竟然變得冰冷刺骨。
體內的血液彷彿被鬼血浸透。
每當運轉玄天功,鬼血都會跟著自身血液一同流轉,灌入四肢百骸。
而且那原本沉寂的鬼血,竟然再次出現了躁動!
唐三立刻強行的中斷了功法運轉,喉頭一甜,一口黑色血液噴出。
“看來功法已經無法正常修煉了。”
說著,他抬手擦了擦嘴角。
“未來的我,到底哪根弦搭錯了,竟然會想出用武魂吸收鬼血這種離譜的點子?”
話音剛落,唐三自己先是一愣。
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剛剛斷臂斷腿,父親死了,母親的武魂和魂骨當場盡碎。
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此刻都應該是瘋癲的狀態。
就算自己有過兩世經歷,也不該這麼平靜才對?
可現在,心跳緩慢,思維冰冷,內心竟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唐三低頭若有所思,心中暗道。
“看來這次的事情讓我心性得到了成長,按照玄天寶祿來講,我應該有了突破的跡象,還算是個好訊息。”
他嘗試運轉精神力,但只是心念微動,皮膚竟滲出了一層暗紅色血液。
那輕易殺死唐昊的鬼血,赫然從他體內滲透了出來!
“雖然藍銀皇沒了,但我確實得到了這種恐怖的力量。”
唐三心情轉好,下意識的想要雙腿起身。
可身體剛一發力,便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血水之中。
他這才反應過來,右腿已經炸了,就剩下左腿了。
唐三心中莫名的出現了一股火。
用僅剩的左拳狠狠砸在地面上,血水噴濺在了他的臉上。
唐三快速的呼吸了三口,穩住情緒後,單臂撐地,狼狽不堪地單腿站立起來。
就在這時,一旁的人皮紙血跡翻湧,新的文字再次出現。
【我叫唐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唐三看著人皮紙,心中暗道:“又出現新的字跡了?”
他謹慎的看著人皮紙,之前的斷章險些害死自己,這讓他記在了心上。
但人皮紙確實有用,頂多之後警惕一些。
人皮紙第一句話消失,隨後浮現其他字跡。
【我對未來的我十分憤怒,但我很快冷靜了下來。】
【在駕馭鬼血之後,我有了自保的手段,想要探查殺戮之都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進入殺戮之都,我看到了許多和胡列娜狀態一模一樣的人群。】
【我死了。】
字跡隨後淡化抹平,整張人皮紙恢復瞭如初。
唐三心中一驚。
在駕馭了鬼血之後,還是死了!
殺戮之都內部,還有比胡列娜更恐怖的怪物?!
為了確認人皮紙沒有再斷章,唐三足足等待了五分鐘。
五分鐘過去之後,唐三將它直接放入二十四橋明月夜中,暗道。
“人皮紙沒有在出現新的字跡”
“殺戮之都絕對有比胡列娜還恐怖的存在。”
“現在昊天宗覆滅,父親也死了,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也炸了,只能回史萊克再看之後的情況了。”
唐三在確定了之後,向著史萊克的發現離去。
畫面中,只留下了滿地屍體,和一個單腿青年,一跳一跳的背影。
……
教皇殿廣場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唐昊,甚至一些修為低的魂師都不敢正眼看。
只見唐昊渾身魂力暴亂,只是四散的魂力都逼退了周圍大部分的魂師!
昊天宗被不知名的厲鬼滅門,大哥慘死,他本就積壓了滔天的怨火。
而現在畫面中,唐三跟他麼那個跳跳虎似的。
每看唐三跳一下,暴虐的魂力就擴散一分!
自己最驕傲的兒子,雙生武魂的天才唐三。
竟然硬生生被玉小剛那套自以為是的狗屁理論,坑成了這個樣子。
甚至連阿銀的藍銀皇武魂和魂骨都炸了!
“玉!小!剛!!”
一聲咆哮,在廣場炸響!
唐昊雙眼佈滿血絲,根本沒有催動魂環。
反手輪起手中的昊天錘,狠狠一錘抽向了身側的玉小剛!
轟!
玉小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飛了出去。
哪怕本能的調動那二十九級魂力護體,在封號鬥羅的純肉身重擊下也脆如薄紙。
咔嚓幾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玉小剛大口狂噴鮮血,重重砸在了廣場地面之中,癱在碎石堆中抽搐不止。
唐昊將手中的昊天宗往地面一砸,說道。
“讓我兒子去當你的試驗品,驗證你那所謂的理論!!”
“阿銀留下的武魂沒了,小三成了殘廢!”
“今天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狠!”
“但殺你之前,也讓你體會一下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柳二龍見狀,武魂瞬間附體,就要衝上去救人。
弗蘭德也是臉色煞白,急忙撲向石堆。
然而,兩人腳步剛動,一股滔天的殺神領域轟然落下!
地面上的磚石寸寸龜裂。
弗蘭德和柳二龍被這恐怖的殺意死死壓在了原地,想動一下都困難無比。
教皇高臺上。
比比東倚靠在教皇椅上,靜靜的看戲。
嘴角攜帶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它巴不得看到未來的唐三落得這般下場。
至於被一錘砸成死狗的玉小剛?
比比東眼中只有輕蔑:“虧我剛才還多高看了你一眼,果然,從始至終都只是個害人害己的廢物。”
見唐昊殺意沸騰,比比東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風涼話意味。
“唐昊,在這教皇殿前動這麼大火氣,可有失昊天鬥羅的風度。”
“任何全新的探索,總得伴隨著失敗和犧牲。”
“多嘗試嘗試,萬一真走出一條新的路呢?”
“這點小小的犧牲,在全大陸存亡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唐昊轉過頭,怒視比比東。
“說得倒是輕巧,怎麼不讓你武魂殿的人去嘗試?!”
“沒看到天幕上,那人皮的字嗎?”
“這種方法根本不可行,武魂無法承載厲鬼!”
比比東一副無奈的表情。
“本座倒是想啊,可惜,神明眷顧,那能預知未來的人皮紙,偏偏落在了你兒子手裡。”
“我也想試,也沒有這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