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育毒藥，當場狗咬狗
柴房裡頭的景象，清楚的露在所有人眼前。
趙建明的褲腰帶還沒繫好，耷拉在膝蓋邊上。
林小雪身上的確良襯衫釦子扣擰了，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肩膀。
兩個人擠在乾草堆裡，嚇的動彈不得。
秦青眼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建明……小雪……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趙鐵柱氣的直喘，指著趙建明的手都在哆嗦。
“畜生！你個混賬東西！”
“今天是你跟秦青訂婚的大日子，你在柴房裡幹這種下作事！”
圍觀的社員和知青們都炸開了鍋。
“真是不要臉，褲子都沒穿利索呢。”
“趙知青平日裡看著文質彬彬的，背地裡這麼髒。”
“林小雪平時跟秦青好的跟親姐妹似的，原來淨搶人家男人了。”
“哎喲，今天這訂婚酒辦的可真熱鬧，直接辦到柴房裡去了。”
趙建明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把褲子提上去。
“趙叔，大傢伙，你們聽我解釋！”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小雪什麼都沒幹！”
林小雪抱緊了雙臂，哭的滿臉是淚。
“是啊趙叔，都是誤會！”
“我就是一時糊塗，剛才頭暈摔在柴火堆上，建明哥只是扶我一把。”
楊桂蘭趕緊從人群裡擠出來，拍著大腿幫腔。
“對對對！我家小雪向來規矩，肯定是摔著了，趙知青好心幫忙呢！”
這話說的，你當在場的人是瞎子啊！
林小雪也覺得自己說的太假了，眼珠子一轉，看向秦青。
“小青，你信我，我真的是為了你啊！”
“我聽說你身子弱，特意託人去外頭尋了偏方，辛辛苦苦給你熬了調理身子的藥。”
“我剛才就是熬藥累著了，才來柴房歇口氣的！”
趙建明連連點頭。
“對，小雪一片好心，全是為了秦青的身體著想！”
秦青心裡冷笑，表面上卻顯得很悲痛。
“小雪，你給我熬的藥，真的是調理身子的嗎？”
林小雪連忙舉起手。
“當然是真的！我能害你嗎？那可是我花了大心思求來的補藥！”
秦青擦了一把眼淚，轉頭對著眾人開口。
“既然小雪這麼說，那大傢伙等等我。”
“剛才小雪把藥碗端到廚房，我怕落了灰，特意拿瓦罐裝好放在後牆根了。”
說完，秦青快步走向後牆拐角。
藉著牆壁的遮擋，心念微動，將空間裡存放的瓦罐取了出來。
秦青端著瓦罐走回柴房門口。
村裡的赤腳醫生王大夫正好也在看熱鬧的人群裡。
秦青把瓦罐遞到王大夫面前，哽咽道：
“王叔，您是咱們大隊醫術最好的大夫。”
“麻煩您給掌掌眼，看看小雪給我熬的這罐補藥，到底放了些什麼好東西。”
林小雪看到那個瓦罐，臉色煞白。
趙建明心裡也咯噔一下，眼神開始發慌。
王大夫接過瓦罐，先是用手扇了扇氣味，低頭聞了聞。
隨後他臉色微變，又伸出手指沾了一點藥汁，放在舌尖嚐了嚐。
嘗完之後，王大夫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王叔，這藥怎麼了？”
旁邊的大隊會計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大夫氣的把瓦罐重重放在磨盤上，指著藥汁大罵。
“這是哪個缺德玩意兒配的方子？！”
“這裡頭下了大劑量的紅花跟莪術，還加了水蛭！”
“這哪裡是調養身子的補藥？這分明是斷子絕孫的虎狼藥！”
“年輕姑娘要是喝下這一碗罐，衝任全傷，血脈淤堵，這輩子都別想再生養了！”
這話落下來，院子裡一片譁然。
社員們倒吸一口涼氣，看林小雪的眼神都變了。
“天爺啊，這也太惡毒了吧！”
“這是要讓秦青絕戶啊！”
“秦青可是烈士之後，林小雪怎麼敢下這麼黑的手？”
“心腸比蠍子還毒，怪不得今天這麼殷勤來幫忙，原來憋著壞呢！”
秦青身子晃了晃，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滿臉都是絕望。
“小雪……我爸媽走的早，我一直拿你當親姐妹看待。”
“家裡有什麼好吃的，我哪次沒有分給你一半？”
“今天是我訂婚的日子，你搶我的未婚夫就算了，你為什麼還要害我一輩子做不成母親？”
這幾句話說的字字泣血。
在場的嬸子大娘們聽的心酸不已，紛紛出聲痛罵。
“林小雪，你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平日裡吃秦青的喝秦青的，轉頭就給人家下毒藥！”
“趙知青也不是什麼好鳥，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
林小雪嚇的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的狡辯。
“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是為了青子好，一定是給我偏方的那個人給錯了藥！”
“小青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啊！”
楊桂蘭看到事情鬧得這麼大，知道自家閨女的名聲徹底臭了。
要是坐實了故意害人絕育的罪名，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楊桂蘭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號啕大哭起來。
“哎喲老天爺不長眼啊！我家小雪就是太單純，讓人給騙了啊！”
哭著哭著，楊桂蘭猛的跳起來，一把薅住趙建明的衣領子。
“好你個趙建明！都是你這個下鄉知青乾的好事！”
“你哄騙我家小雪給你辦事，還在柴房裡強佔我家閨女的便宜！”
“大傢伙都瞧見了，是你把我閨女按在草堆上的！”
趙建明被扯的脖子生疼，氣急敗壞的推搡楊桂蘭。
“楊大嬸，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林小雪自己主動貼上來的！”
“那藥方也是她找來的，跟我沒關係！”
林小雪聽到趙建明把所有事情推給自己，尖叫起來。
“趙建明你放屁！”
“是你嫌秦青是個木頭樁子，你說只要秦青生不出孩子，以後咱們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順過繼給她養！”
“藥方是你託省城的朋友寄過來的，你現在想把事情全賴在我頭上？！”
兩人當場互相揭短，狗咬狗一嘴毛。
圍觀的眾人聽的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唾罵聲。
“真是一對狗男女啊，算盤珠子都崩到公社去了！”
“吃絕戶吃到烈士後代頭上來了，心太黑了！”
趙鐵柱氣的臉皮發紫，怒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
院子裡安靜下來，趙鐵柱目光沉沉的看著趙建明和林小雪。
藥方沒有署名，藥也是林小雪拿來的，沒有外人在場簽字畫押，下藥這事憑這些確實不好直接定死。
但柴房裡通姦，那是幾十雙眼睛看的真真切切的。
楊桂蘭見支書要發話，立刻撒起潑來，死死扯著趙建明不放。
“趙支書，你今天必須給我家做主！”
“趙建明毀了我家閨女的清白，他要是不娶小雪，我就去公社告他流氓罪！”
“流氓罪可是要吃槍子的！”
趙建明聽到“流氓罪”三個字，嚇的兩腿發軟。
楊桂蘭一梗脖子，惡狠狠的開出條件。
“想不吃槍子也行！”
“趙建明，你今天必須當著大夥的面答應娶小雪！”
“三轉一響不能少，另外再拿三百塊錢彩禮出來！”
“少一分錢，我現在就去公社派出所告你！”
趙建明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扯破了。
“三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我一個下鄉知青，哪來的三百塊錢？！”
林小雪在旁邊哭哭啼啼，楊桂蘭寸步不讓，抓著趙建明的胳膊又掐又撓。
兩個人當場在院子裡扭打起來，雞飛狗跳。
秦青退到人群后頭，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這輩子，你們倆就好好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