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互相嫉妒
薩泊兒緊張地朝魔窟深淵底下張望,表面上,和大多數人一樣。
但亦有區別,因為很快其它卓爾逐漸皺眉起來,莫蘭主母也變得有些侷促不安。
倒不是因為其它。
只是底下靜悄悄的。
深淵深處本該傳來鐵籠撞擊巖壁的哐當聲、惡魔蜘蛛撲獵的嘶鳴聲,可此刻,那片漆黑像一張吞掉了所有聲響的巨口,沉默得讓人發慌。
卓爾們逐漸意識到,惡魔蜘蛛噴吐蛛絲沿著魔窟巖壁下滑的摸樣十分帥氣,可是,真正的狩獵卻處於深淵之下。
漆黑一片。
毫無動靜。
卓爾們呆呆的,最後你看我,我看你。
“咳咳——”莫蘭主母感知到與惡魔蜘蛛的神術聯絡斷了,但並不認為一個鐵籠子能重創魔寵使,故而假裝一切正常,“獻祭結束了——惡魔蜘蛛返回了無底深淵!”
“讓我們讚美羅絲!”
如果氣氛實在很尷尬,那麼高聲歌唱。
羅絲的讚美詞讓卓爾們短暫地連心一體,高亢的禱文在蛛網大道上回蕩。
率先,由一心兩用的米茲瑞姆主母停止歌唱。
“多謝莫蘭家族的款待,我們米茲瑞姆也該返回魔索布萊城了。”薩泊兒對費瑞恩的確很揪心,可是,不離開扎維爾家族和莫蘭家族,自己既沒法救援他,巫師也沒法偷偷返程,“我們,會向各個家族讚美今天的趣聞的。”
莫蘭主母臉上立即有了光。
“當然,莫蘭軍隊會護送米茲瑞姆返程的,腐蝕軍團的威脅性的確不同以往了。”
也許是軍隊監視?也許是政治社交?也許單純好心?
薩泊兒無法判斷,但必須連連搖頭,擺出一副維護自尊心的摸樣。
“不必了。”
“家族巫師的預見術預示我們安全返程。”
家族首席巫師?
莫蘭家族逐漸回憶起最近的趣聞——城堡內,米茲瑞姆主母在商業、政治上大殺四方,城市內,則傳聞起米茲瑞姆家族首席巫師的各種名聲。
莫蘭主母臉一黑。
“男性們的奧術才能真是大相徑庭啊——”她回頭,一瞪最不起眼的兒子,“卡德林,怎麼說,忤逆者也是你的手下,連看管甚至上報都沒有做好——你需要承擔這次羅絲神後的怒火!怕是一個靈魂都不夠取悅我們偉大的神後!”
卡德林臉色蒼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母親——”
赫莉絲卓·莫蘭又恰當時機站在莫蘭主母面前。
“卡德林證明了他的奧術才能,但放縱手下的確為其過錯——一將一過,把他貶出音樂學院,專精外圍戰鬥法師,為家族贖罪,別浪費任何一個耗材。”
莫蘭主母漠然的輕輕側身。
在兩位女子身後的卡德林連忙跪倒,一個勁磕頭。
薩泊兒則不再想看這種鬧劇——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便是這對莫蘭母女倆慣用的簡單政治外交手段。
心裡還想著自己的弟弟,擺擺手,啟用家族徽章,飛回魔毯之上。
米茲瑞姆商隊重新起程。
沒有人阻擋他們,浩浩蕩蕩的長龍緩慢離開契德·納薩——薩泊兒故意放緩速度,給予費瑞恩上來的時間。
因為,想破頭皮,身為牧師,也無法墜入深淵幫助巫師。
薩泊兒站在魔浮碟外。
表面上盡最後的禮儀,心思飄到了深淵之下。
一個人……一個人,萬一費瑞恩死了怎麼辦?
我現在回去抓緊研究克隆術,能不能從羅絲神後的領域中奪回他的靈魂?
大逆不道的想法沒能讓薩泊兒冷靜,反而愈加痛恨自己。
第一次親眼見證,薩泊兒終於明白了費瑞恩的魅力之深。
自己的弟弟可以為了一個不太認識的傢伙墜入深淵。
而他所認識的女子又會為了巫師墜入深淵。
每一次冒險迴歸,薩泊兒氣憤費瑞恩又帶回來一個婊子……可是,這些忠心,被他所魅惑女子哪一個不是像自己被其扭轉命運又反過來幫助他呢?
而自己……與費瑞恩冒險過。
在家族大殿,於內戰之中奪得了勝利。
可這第一次,竟是最後一次?!
坐在主母之位上,不斷的工作,薩泊兒才能短暫忘卻這一憂鬱。
米茲瑞姆離開了契德·納薩,城門緩緩砸下那一刻,一切喧囂被隔絕。
幽暗地域的幽暗、寂靜,一時間竟讓薩泊兒想要哭泣。
她竟無法適應。
心再也回不去了。
哐當——哐當——
魔浮碟內傳來重響,薩泊兒推開門,第一眼不是籠子裡卓爾青年,也不是毫髮無傷的費瑞恩,竟是同樣傳送術墜落,一個勁趴在他身上竊笑,打趣他剛剛被惡魔蜘蛛嚇得狼狽摸樣的翼魔。
阿里扎的蝠翼半攏著,翅膀邊緣還在往下滴水,臉上的笑容卻乾爽明亮。
“我親愛的姐姐——”
費瑞恩匆忙先推開阿里扎,爬起來,直身,再單膝跪地。
他的法師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頭髮裡還夾著幾粒碎石,整個人像剛從一場泥石流裡刨出來。
翼魔努努嘴,覺得腳下的男子有點窩囊,手持魔法長劍,斜放在肩膀上,就那麼怒視這位主母大人,爭奪、宣告自己的地位權。
薩泊兒想要板起一張臉,卻做不到。
她不是卓爾,也不是奴隸,居然是一隻惡魔……
在淚水肆意之前,薩泊兒扭過頭,儘可能壓制哽咽的聲線。
“把他帶出來吧。”
“治癒後把他送到莎瑪斯城。”
“希望你的計劃一切順利……”
費瑞恩隱約覺察到姐姐有一點點不對勁,但對方的卓爾演技騙過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整個人也心力憔悴,龍紋戒指都彈不出來覺察檢定。
奧術之手遞過鐵籠,薩泊兒立即關上了門。
“艾莉森女士。今天你贏得了他。去享受你的戰利品吧……”
“嗷,主母大人,感謝您的仁慈~”
這這這,這兩個女人怎麼了?幹嘛互相譏諷起來了?
費瑞恩當然看不出。
甚至阿里扎和薩泊兒也看不清自己——實際上,她們互相深深嫉妒著對方。
但至少,此刻,阿里扎為勝者。
費瑞恩,作為永恆勝利者的花花公子,被翼魔按倒,粗暴地纏綿在一起,而精疲力盡的自己只能被當作玩具被任人宰割。
魔浮碟內部的空間不大,翼魔的蝠翼張開時幾乎撐滿了四壁,像一間小小的、柔軟的囚籠。
“費瑞恩,這可不算今天冒險的玩具~”
“什麼?”
阿里紮在下去之前故意吊著卓爾。
“我說過——每次陪你冒險,我需要一個玩具當伴手禮。”
呃呃呃,好像的確有這事。
“必須想出來,不然,我的費瑞恩——我就一直玩弄你,榨乾你,在你姐姐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你做成我的玩具——”
不知真假,陷入情慾,腰被控制律動得快要壞的費瑞恩於絕境之中還真想到了那麼一個“玩具”。
“構裝體——”
“構裝體?”
“沒錯,等二代構裝體出來了弄一個縮小版送給你。我可以把意念投射到上面,這樣,你就真的可以把我擺在你的玩具陳列櫃的最上方了。”
“哈哈哈——真有趣——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