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凝聚體內道域
天魔城外三百里，無名荒山。
這座山外表平平無奇，植被稀疏，但山腹深處另有天地！
一條天然裂隙被蘇羽用陣法封住入口，從外面看只是一面完整的巖壁，裡面卻掏出一間三丈見方的石室，頂部嵌著幾顆靈晶，光線柔和，正好照亮他膝前那根橫放的五行陰陽棍。
蘇羽盤膝坐在石室正中，呼吸綿長而沉。
這裡的聖靈氣稀薄得可憐，換做尋常準聖修士在這地方修煉，連維持修為都費勁，但蘇羽不同。
他的萬相神輪此刻正全力運轉，無形無質的吞噬之力像一張鋪開的網，將方圓百里的聖靈氣、神氣、仙氣盡數扯入體內。
三種層級的靈氣同時湧入經脈，本該互相排斥，但在萬相神輪面前，它們被強行碾碎、提純、融成一爐，化作最本源的能量灌入神海。
第一個月，他身上的氣息暴漲了十倍不止。
背後那尊萬相神輪的虛影從模糊變得凝實，輪面上的符文紋路一根根亮起來，像沉睡的脈絡被重新注血。
但暴漲帶來的後果是撕裂，他的肉殼跟不上力量膨脹的速度，皮膚表面裂開蛛網般的血紋，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擠壓聲響！
如同一座正在被填滿的堤壩，水位線已經逼近了壩頂。
“噗！！”
蘇羽突然吐一口血，暗紅色的血落在地面上，滲透石縫，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經脈裡的灼熱感像被灌了沸水，每一圈運轉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
第二個月，那種撕扯感漸漸平息。暴漲期過去，此時已經進入重塑期。
蘇羽的血肉皮膚開始癒合，裂痕被新生的暗金色光芒填滿，骨骼密度比入定時厚三成不止。
經脈被反覆撐開又收縮，像鍛打的鐵條，一遍遍淬去雜質，留下最密實的部分。
他的氣息從狂暴轉為沉斂，從外放轉為內收，像一把鍛造完畢的刀，鋒芒被壓進了刃口深處。
兩個月後，蘇羽睜開眼。
洞穴裡經過兩息的安靜。然後一聲沉悶的轟鳴從他體內傳出來，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掉落，這些都是體內殘餘的雜質被最後一輪沖刷時發出的震顫。
“呼！”
好一會兒，蘇羽緩緩吐出胸中濁氣，濁氣出口便凝成白練，撞在對面巖壁上，巖壁從內部炸開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見狀，蘇羽滿意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修長，皮膚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紋路，隨著呼吸明滅。
緊接著，他又握成拳，感受著經脈中那股比入定前渾厚數倍的聖力流轉，像一條拓寬了的河道，深、穩、沉。
“呼……！“
不一會，他站起身，五行陰陽棍自動飛入掌中。
目光投向洞穴深處，他體內那方寂滅神海的變化才是讓他真正在意的。
原本散落如碎星的寂滅星辰，此刻正以某種規律緩緩匯聚，像漫天的星子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攏向同一片區域。
星辰之間開始出現細密的光絲連線，像織網的絲線。
一片星域的雛形正在成形，邊緣還在緩慢生長，朝著四面擴張。
“老大，我懂了！“小九的聲音從造化空間裡傳出來，難得正經。
“真聖的關鍵是道域。您以前那些法相、法則、吞噬的本源，都得融進去，變成一個只屬於您自己的規則聖域。到時候您一抬手，聖域裡的規則您說了算，別人進來就得按您的規矩走！”
蘇羽點點頭。他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目前掌握的法則，只有五行、陰陽！
勉強還能算上鯤鵬的吞噬和雷霆的破滅，但都還停留在借用層面，沒有真正融成自己的東西。
道域要想成形，缺的不是力量，是屬於他自己的規則骨架。
“嗡！“
蘇羽試著運轉一下鯤鵬血脈功法，隨手朝前方巖壁一揮。
掌心吐出的力量裹著一縷淡灰色的氣勁撞上石壁。
那縷氣勁同時帶有聖靈、神、仙三種層級的靈氣混合痕跡，撞上石壁後沒有炸開，而是像水滴滲進乾土一樣，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
三息之後，那面石壁從內部崩裂，碎成齏粉，簌簌掉落一地。
“三種天地能元都能吞……蘇羽看著那堆粉末，若有所思。
他的吞噬能力正在進化，不再侷限於聖靈之氣，而是朝著所有層級都能吃的方向擴充套件。這對他將來構建道域是個極好的基礎！
道域一旦成形，它的邊界可以吞納任何層級的能量來維持運轉，不需要額外補給。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暗金色的龍神令，指腹在龍紋上按一下。
龍元裡蘊含的法則層級足夠高，如果能在聖龍墓裡拿到，或許能直接幫他完成道域最後一塊拼圖。
不過蘇羽轉念一想，離龍墓開啟還有半個月，時間充裕。
“嗯，先出去打探訊息！“
蘇羽正準備撤陣離開，洞穴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鳴哥哥，人家好害怕……！“
一道嬌柔的女聲從洞外傳進來，尾音拖得綿軟，像貓蹭人腿。“這地方黑漆漆的，會不會有聖獸蹲著呀？”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聽著二十出頭，語氣裡有幾分故作沉穩的鎮定，但尾音微微上揚，顯然自己也沒那麼篤定：
“怕什麼，我打聽過了，這條道我熟得很，前面有個山洞，進去歇一宿。這方圓百里別說聖獸，連頭像樣的靈獸都少見，別自己嚇自己！“
蘇羽的眉頭動一下。
他的陣法是隱形的，從外面看這面巖壁就是一面完整的石牆。
但如果有人走進了洞穴內部，靠到陣法邊緣，就會被一層柔和的力場彈開。
他聽腳步聲判斷，這兩個人最多神級修為，連偽聖的門檻都沒摸到。
想不懂兩人的目的，蘇羽連忙收攏周身氣息，像一塊沉入深水的石頭，將自身的存在感壓到近乎為零！
然後側身靠入洞穴深處的陰影中，目光穿過陣法的透明屏障，看著那兩人從洞口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身淺綠色衣裙，容貌清秀，但眼底透著一股不太合襯的精明。
她一手拽住著男子的袖口，靠得很近，像是故意貼著走，嘴上說著害怕，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洞穴裡的每一個角落。
她身後那名男子穿著青灰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品階不高的儲物袋，劍柄露在袖口外，看著像剛從某個小宗門出門歷練的弟子。
兩人走進洞穴深處，那女子忽然咦了一聲，旋即伸手指向前方，不過她指尖所指的位置，正是蘇羽佈置的陣法邊緣。
那裡的空氣有一層極淡極薄的波紋，像水面被風拂過，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陸鳴哥哥你看那裡……好像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