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武帝九重
蘇羽穩住心神，踏入塔內的瞬間，乳白色靈光撲面而來。
溫潤蒼茫的光暈在空氣中流淌，百萬年沉澱的純淨道韻包裹全身，隔絕外界一切天道規則。
……
片刻後，他環顧四周，第一層廣袤的混沌石廣場上霧氣氤氳，青石地磚佈滿戰火裂痕。
縱橫交錯的牢籠陣法像一張張沉默的嘴，訴說著百萬年前的慘烈。
識海深處，一道帶著哽咽的童音忽然響起。
“主人……小十好可憐啊！”
小九的聲音變得沉悶：
“百萬年前萬族圍剿逍遙聖地，它死守古塔禁制，浴血抵擋異族大帝聯軍，神魂本源全被打碎。現在它連完整的器靈都凝聚不出來，等同……等同於器靈都被打給沒……”
蘇羽目光微動，沒有立刻說話。
同為先天至尊塔靈，小九最懂這種神魂碎裂的痛。它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我看著它的殘碎靈韻，心裡好難受……”
蘇羽沉默片刻，低聲嘆了一句：“這座塔，當年是我親手煉！”
他抬眸掃過整層廣場，無數座困妖陣法牢籠整齊排布。
蠻荒妖獸、深海異種仙獸，甚至還有幾頭從神域抓捕的上古神獸殘裔，時隔百萬年，氣息衰弱了不少，但身形體魄依舊散發著當年的兇悍。
……
“兩百萬年前，我坐鎮人族神域，橫跨諸天星域抓捕這些囚徒，封進塔裡，用來磨礪聖地弟子的殺伐手段。”
蘇羽聲音清冷，像是自言自語，“百萬年來，無數異族天驕闖入塔內試煉。塔內先天規則由我親手鐫刻，壓制異族氣運，剋制異族生靈道基。”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
“從來沒有一個異族，能活著闖過第二層。”
“主人要上去看看嗎？”小九的聲音活潑了些，“小十雖然殘了，但塔身還認可您！”
……
蘇羽沒答話，腳下鯤鵬雲氣流轉，身形虛化，徑直穿透第一層所有困妖結界與試煉關卡，一步踏入第二層光幕。
嗡！
層界光幕在他身後合攏。
整座沉寂百萬年的逍遙塔驟然震顫，破碎的器靈本源、塔身全部上古道紋同時甦醒，像無數沉睡的眼睛猛然睜開，齊齊鎖定蘇羽。
一道微弱卻顫抖的靈識波動從塔身深處傳來，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
蘇羽感知到那縷靈識正拼命辨認他的氣息，忍不住低聲說：“是我。我回來了。”
嗡！
一瞬間，塔身金光暴漲！
殘存的塔靈像漂泊百萬年的孤魂終於找到歸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全塔傳遞唯一指令：這是塔主人，曾經的帝主！
陡然間，第二層天地靈氣瞬間暴動。
數百頭常年鎮守試煉關卡的武宗、武皇層級妖獸，在塔規壓制下齊齊俯首。
沒有攻擊，沒有反抗，它們被強行剝離肉身修為、種族血脈、一身武道本源！
頃刻間，紛紛化作漫天乳白色的純淨靈力，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蘇羽體內。
蘇羽悶哼一聲。
靈力沖刷全身皮肉筋膜，骨骼傳來密集的咔嚓聲響，陳舊傷痕被頂級靈力填滿修復。
他丹田高速運轉，鯤鵬至尊血脈與星辰天道血脈同時沸騰，萬相吞噬道血全速流轉，霸道同化煉化湧入的海量本源。
小九在造化空間裡又叫又跳：“主人！主人你的丹田在變！”
蘇羽默默白了他一眼，不用小九說，他自己都能感覺到。
丹田氣海正在翻天覆地地蛻變。
常規武道丹田不斷擴張，壁壘增厚，一層淡金色道域隔膜悄然成型。
氣海中心緩緩凝聚出一枚黑白交融的混沌道胎雛形，星辰道力、萬相血脈、鯤鵬道韻四股力量繞道胎盤旋，井然有序。
“這是……”蘇羽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仙域道丹的基底？”
小九興奮得聲音都尖了幾分：
“對！主人您現在就在鑄仙胚！逍遙塔用百萬年積累的聖地本源，在幫您打碎凡俗武道丹田桎梏！等道胎圓滿，您就能破武入仙，橫渡武道仙域天塹了！”
話音未落……
咔嚓！
咔嚓！
咔嚓！
接連數道境界桎梏碎裂的悶響在體內炸開。
玄武一重、二重……八重……
地武境九重！
天武境九重！
武宗九重！
武君九重！
武王九重！
武皇九重！
……
壁壘被海量本源接連衝破，最終一道厚重的武道天塹轟然崩碎。
磅礴無邊的武道帝威橫掃整座逍遙塔前兩層，塔身萬千道紋金光暴漲，像億萬臣民朝拜新君。
蘇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
一金一紫兩道神光在眼底流轉。
武帝境九重。
一步登頂萬千大世界下天域逍遙大陸武道天花板。
萬千大世界分別為下天域，中天域，上天域。
下天域以王域為尊，統領下天域無數位面。
中天域以仙域為什麼，不僅統領中天域無數位面星辰，同時還掌管下位天域。
上天域以神域為尊，神域作為萬千大世界金字塔頂端，統域萬千大世界所有星辰位面，同時肩負守護大世界萬族的職責。
突然，蘇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捏了捏拳，骨節輕響如雷。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真切的弧度：“小九。”
“在呢主人！”
“你剛才說小十殘了？”
“嗯……本源潰散，器靈形態都凝聚不出來了。”
蘇羽望向第三層光幕，眼底泛起淡淡笑意。
“沒關係。塔還在，它的根還在。等我取回當年的聖地傳承，就幫它重鑄器靈。”
話音未落，他邁步朝第三層走去，衣袍無風自動。
“百萬年了。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