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往蘇城
蘇羽凌空佇立高空，梳理著從青江神魂中掠奪而來的全部深層記憶。
百萬年前諸天大戰的殘酷畫面，一幕幕湧入他的腦海！
萬族聯軍圍剿神域逍遙聖地，師門師長、同門師兄弟盡數浴血戰死！
萬族順勢席捲諸天下位位面，針對性屠戮人族各路大能、人族道統傳承，硬生生打壓人族氣運，把人族貶為諸天卑賤附庸種族。
兩百萬年前他以身鎮魔守護人族，沒想到百萬年前師門覆滅、人族大能慘遭清洗。
萬古積壓的戾氣與冰冷殺意，在他胸腔瘋狂翻湧。
蘇羽眸光沉沉，眼底覆上一層萬古寒霜，在識海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小九，我萬萬沒有想到，諸天萬族心性如此狠毒。”
“不光聯手覆滅我逍遙聖地一脈傳承，更是全域圍剿，屠殺世間絕大多數人族大能，打壓人族道脈氣運，把我人族踩在諸天底層。”
識海之中，小九空靈柔和的意識輕聲勸慰：
“主人，往事不可追。但幾日之後逍遙塔開啟，我們正好入塔一探究竟，查清當年聖地覆滅全部真相，找回宗門遺失道統。”
蘇羽微微頷首，眼底的悲涼盡數收斂，只剩下殺伐和堅定。
如今他重活一世，手握萬相道血、鯤鵬至尊血脈、無量本命神尺，這一世，他定要清算萬族血債，重振人族道統，復原逍遙聖地榮光。
一念至此，他收斂周身靈武六重的磅礴強橫氣息，所有鋒芒盡數內斂，一身氣場迴歸平淡，緩緩從半空飄落落地。
一旁倖存的蘇家一眾武者，依舊呆呆望著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心底滿是敬畏。
一名年紀偏小的蘇家旁系弟子皺緊眉頭，湊到蘇武身側，壓低聲音滿臉驚疑，反覆打量蘇羽的身形輪廓：
“蘇武大哥，不知為何，這位公子的身形背影，我看著格外眼熟。好像……我們蘇家那個被髮配柳家村的廢脈旁系子弟？”
蘇武聞言心頭一跳，死死盯著蘇羽背影，越看越熟悉。
可他立刻否定念頭：“不可能！那蘇羽天生武道廢脈，無法修煉半點靈力，是整個蘇城蘇家人人嗤笑的廢物棄子，怎麼會是這種抬手能碾壓異族天驕的絕頂強者？”
蘇武壓下心底雜念，整理好破損衣甲，神色恭敬無比，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拱手：
“晚輩蘇家蘇武，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保全我蘇家礦脈與全隊弟兄性命，大恩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
蘇羽緩緩轉過身，神色淡漠疏離，語氣平淡無波。
看清那張熟悉的面容瞬間！
蘇武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放大，渾身血液近乎凝固，語氣結巴不敢置信：
“這……這張臉！你、你是蘇羽？！”
此話一出，身後幾十名蘇家武者瞬間炸開！
所有人滿臉震驚、目瞪口呆，紛紛上前凝神打量，一個個瞳孔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在整個蘇家所有人的固有記憶裡！
蘇羽是蘇家旁系棄子，天生經脈殘缺、武道廢脈，終身無法修煉！
性格沉默懦弱，無權無勢，連自家一脈祖傳的殘破古劍都護不住。
甚至被宗族高層流放發配到兇險貧瘠的柳家村看守礦脈，更是全蘇城最大的笑話，人人可以欺辱踐踏。
眼前這位抬手碾壓靈武天驕、覆滅異族、輕鬆突破境界的絕世強者，怎麼可能是那個廢人蘇羽？！
蘇武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臉色煞白，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連忙後退三步，躬身惶恐道歉，生怕得罪這位頂尖強者：
“前輩恕罪！晚輩口無遮攔！萬萬不該把您，和蘇家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棄子相提並論！是我眼界淺薄，言語唐突！”
全場蘇家弟子紛紛附和，滿眼惶恐。
下一刻，蘇羽眉眼驟然一寒，周身一縷冰冷威壓微微外洩，語氣淡漠刺骨：
“真不巧。你們口中那個蘇家廢物，就是我。”
蘇羽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幾十名蘇家武者臉色輪番變幻，心緒翻湧不堪。
有人眼底浮出濃烈嫉妒！同出蘇家旁系，從前人人踐踏的廢脈棄子，如今已然凌駕蘇家所有天才之上？
有人滿臉悔恨，當初在宗族之中，跟著旁人嘲諷、排擠、欺凌過蘇羽，如今追悔莫及，錯失巴結頂尖強者的機會；
有人侷促不安、滿心惶恐，昔日落井下石，如今對方權勢滔天，害怕被秋後算賬。
蘇羽將所有人的小心思盡收眼底，心底毫無波瀾，甚至半分波瀾都掀不起來。
兩百萬年大帝閱歷，蘇羽早就看透人性本質！
世人皆是嫌你實力弱、又怕你實力滔天！有人的地方，就有尊卑攀比、利益爭鬥、冷暖薄情。
他從不在意這群趨炎附勢的宗族族人，前世今生，蘇家於他而言，皆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羽懶得理會眾人複雜糾結的心思，目光遠眺來路，眉頭微凝。
方才忙於大戰，他察覺不到異樣，此刻才發現：本該留在山道等候的百餘名柳家村倖存女子，不見了蹤影。
沒有多餘問話，蘇羽心念一動，催動精妙身法。
“雲影步！”
身形化作一道淡淡殘影，腳下氣流無聲鋪墊，瞬息破空，眨眼間橫跨百里山川。
百里之外的山林驛站，柳家村一眾女子正聚集在此。
見到蘇羽憑空現身，為首的年長女子連忙快步上前，滿臉恭敬欣喜：
“恩公！您終於回來了！”
蘇羽目光掃視全場，眸色微微一凝。
原本只有百餘位柳家村倖存女子，此刻人群裡多出十幾名身形挺拔、帶著修行靈氣的陌生男子。
察覺到蘇羽探尋的目光，方才領頭道謝的女子面露侷促，咬著下唇上前解釋，生怕惹蘇羽不悅：
“公子，是這樣的。我堂兄乃是柳城柳家嫡系弟子，修為引靈三重。聽聞我們柳家村遭蠻族屠戮，特地帶人趕來接應我們。”
她說話之時不停偷偷打量蘇羽神色。
女子心裡清楚，柳家村地界歸屬蘇城蘇家管轄，蘇羽出身蘇家，兩邊宗族本就有地界從屬關係。
她擅自投靠柳家族人，怕蘇羽心生不悅、怪罪自己自作主張。
蘇羽瞬間看透她的顧慮，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怒意。
他與這些人本就是萍水相逢，至於自己出手救人，只是恪守人族護道本心，從無要管控這群凡人的想法。
他淡淡開口，乾脆利落：“無妨。既然你們已有歸宿，那你我就此別過，各奔前路。”
話音落下，蘇羽不再停留。
周身一縷紫金靈氣迸發，身形化作一道奪目紫芒，破空掠過長空，徑直朝著前方蘇城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眾錯愕的柳家村眾人，佇立原地遙遙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