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戲臺廢墟,雙蛇垂危
隨即讓王德髮帶路。
王德發還是有些忌憚地看了看村子裡那幾戶人。
“郝大師,憐班主那些屍體真的不會再鬧事嗎?”
郝劍這會也不太確認,看向了我。
我點頭:“目標不同!
這個四象樁,其目的就是破陣用的,不是用來害人的。
而且死了的那幾個人的魂魄此時此刻,怕是魂飛魄散。”
王德發這會點頭。
“不會死人那就好,不會死人那就好。”
說著,他就帶著我們朝著村外走去。
其實走出村口,就已經遠遠地看到了戲臺。
只不過這個戲臺比之前更顯荒涼。
幾乎已經全塌了。
此時,戲臺兩側的田地都已經荒蕪了。
雜草叢生!
我對著王德發說道:“之前鬧鬼鬧這麼兇的嗎?這地都不種了。”
王德發麵色尷尬,一邊走一邊說道:
“一開始倒還有人種,只不過有人種地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就聽見有人唱戲,但是去看吧,又沒看到人。
還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人在喊救命啥的,反正邪門得很。
雖然不害人,但是但凡去這邊的人,每天晚上都要做噩夢,第二天就發燒。
一來二去,也沒人敢去種了。
後來我們也找一些陰陽先生來看過。
說是這個戲臺陰氣重啥的,也不是鬧鬼,就是單純陰氣重。
之前有這戲臺鎮著,後來戲臺塌了,也就鎮不住這地下的陰氣了,躲開點就是了。
也沒更好的辦法。
後來附近的兩片地也沒人去種了。”
此時我們已經走在了田埂上了。
這會太陽已經緩緩升起。
所以那種恐懼的感覺倒是淡了好多。
只不過順著這個田埂走過去。
郝劍第一個開始吸,用力地吸著鼻子。
我見他在用力地嗅著,我也就隨即問了一句。
“你聞到了什麼氣味嗎?”
郝劍見我這麼問,看向了我,他看著我的表情說道:“你也聞到了?”
我點頭說道:“血腥味!”
郝劍點了點頭,面色更加凝重了幾分,看向了王德發。
王德發則是用力地嗅聞了幾下,但似乎也沒聞到啥味道。
“二位,大師哪有啥血腥味?”
此時我和郝劍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個倒塌的戲臺上面。
上次戲臺塌了之後,我就沒過來看過。
這戲臺塌得更加誇張和嚴重了。
頂棚完全垮下來,只剩下幾根燒黑了的殘柱歪斜立在荒草裡面。
檯面的木板大多塌陷斷裂,亂七八糟地堆在臺基上。
此時,各種縫隙之中,爬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若不是隱約地還能看出原來臺柱的位置,任誰也想不到,這曾經是一個戲臺了。
此時,王德發跟在我們身後。
見我們沒有搭理他,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好緊緊地跟著我們。
這會陽光已經慢慢地升起,灑落了下來。
這邊的野草被晨風吹得簌簌作響。
只不過這邊雖然雜草叢生,但安靜得確實怪異。
除了這晨風的聲音,並無其他。
我的目光在這戲臺坍塌處仔細檢視,空氣之中確實有著一股腥味以及血液的味道。
盯著看了一會之後,目光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我在一處雜草的深處,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並不是石頭,剛才粗看以為是倒塌的臺柱子,但細細看上去,這哪是什麼臺柱子?
而是一條蛇!
不對,確切的說是兩條。
一條渾身漆黑,那粗細比之前戲臺上的柱子都要粗上不少。
此時他那個黑色的鱗片外,滿身血汙,摻雜在了這些油黑髮亮鱗片的縫隙之中。
此時它橫在兩堆廢木之中,一動不動。
旁邊還壓著一截白亮的蛇身,這白蛇的鱗片在初升太陽的照射下,異常反射出了一絲絲的光芒。
只不過透過光芒能看到那白亮的蛇身,上面的鮮血更加滲人。
之前師傅帶我在山裡面閉關的時候,我見過不少成了精的柳仙。
那些柳仙已經夠大了,只不過在這兩條面前,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就在我盯著那處看的時候,郝劍已經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那邊。
他也是下意識地喊了一句。
“我操,這麼大的蛇!好大的蛇!”
說實在的,我也被嚇得不輕。但更令我心驚的是,這條黑蛇我似乎有些眼熟。
當初師父唱替龍臺的時候,就是一條黑蛇從衣領口鑽出來。
雖然我還沒看到這條黑蛇的全狀,但隱隱覺得是。
而且我想到了師父留在那邊的白蛇頭面。
而且這白蛇頭面的材質和這條黑蛇帶的鱗片也有著幾分相似。
他說完之後,又看向了我。
似乎是在詢問我要不要繼續上前。
“你說它這玩意是死了還是活著?”
我搖頭,隨即說道,我上去看看。
郝劍這貨雖然嘴上沒說,感覺他有些害怕,但這會也跟著我。
王德發是緊跟著我們。
走近之後,已經看清楚了。
就是兩條巨蛇,一條通體漆黑,鱗片發亮,卻有著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另外一條通體銀白,鱗片在晨光下泛著閃閃的光。
殼內光也被鮮血染得斑駁。
兩條蛇交錯地盤在倒塌的戲臺廢墟之中,一動不動。
此時的樣子像是被雷劈斷的兩截老樹樁。
此時這邊,血腥味愈發的濃,還混著一些野草和泥土的味道。
似乎這兩條巨蛇是從裡面翻出來的。
這氣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此時郝劍已經掏出了放在兜裡的桃木劍,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黃紙,生怕這兩條此時已經不太動彈的大蛇突然暴走。
王德發在我們身後,這會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不過,她比我想象的膽子大了許多,這會竟一直伸著脖子在朝裡面看。
確認了就是這兩條巨蛇,我又朝前走了兩步。
走近之後,這兩條蛇比之前遠處看著還要大上幾分。
白蛇略細一些,但長度更長。
半截身子埋在坍塌的臺基下,一眼看去看不到尾。
他們的傷很重。
黑蛇腹部有一道翻卷的傷口,皮肉外翻,隱約的能看見裡面的骨頭。
白蛇的頭部有著一大片鱗片被掀掉,露出了灰白的肉。
最讓我驚訝的是,他們這會似乎還沒死,身體的腹部處有著極為明顯的起伏。
就在這個時候,王德發在我身後顫聲地說道。
“小憐,憐班主,這…這兩條蛇就是那兩條…”
聽著他顫抖的聲音,我回頭看向他。
“啥兩條?哪兩條?”
王德發嚥了咽口水臉色煞白地問我:“憐班主,你還記得嗎?
就我跟你說的,你剛出生的時候,有兩條蛇來,圍著你轉。”
我點了點頭,隨即問他:“你確定就是這兩條?”
這會王德發十分肯定地對著我點頭說:“肯定,我非常肯定。”
說著,王德髮指著這兩條巨蛇的腦袋。
“這兩條大蛇…”
他說到一半,立馬改口。
“這二位柳大仙,頭這邊有著兩道條紋,黑蛇是白豎紋,白蛇是黑豎紋。”
她嘴上這麼說,我這會看了過去,還真的是如他說的那樣。
就在這個時候,郝劍在一旁臥槽地喊了一聲。
他這個叫聲很大,把我們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我看向郝劍。
郝劍一臉驚悚地指著那一條黑蛇的方向說道:
“它好像活著,你看它眼睛動了。”
最後,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黑色的眼皮真的動了一下,緊接著緩緩地睜開了眼。
這一幕還真的像電影裡面那種巨龍睜開眼一樣。
眼皮緩緩睜開,隨即那眼珠像兩枚黑色的琥珀,帶著一抹金光,直直地看向了我。
接下來這一幕,直接差點讓我嚇尿了。
因為它直接開口了。
“憐九齡,你小子總算來了。你再來晚一些,我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