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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洪武二年!

聖旨太長,在兩名內侍的幫助下,才順利展開。

魏泰輕咳一聲,尖聲道:“奉大明皇帝陛下令:李處耘為侍衛司都指揮使、鎮國公、領巴州節度使,賞千金!”

“擢升羅彥環為侍衛司副都指揮使、梁幹任為侍衛司都虞侯。”

“金俊良任為靖安軍左廂都指揮使、韓俊為靖安軍左廂都虞侯;折御勳為靖安軍右廂都指揮使、黃毅為右廂都虞侯。”

黃毅原本是成都府防禦使,被朱驍特意調入禁軍,用來配合折御勳。

“擢升童俊為鎮北軍左廂都指揮使,魏康為左廂都虞侯;調任林達為鎮北軍右廂都指揮使、衛敢為右廂都虞侯。”

童俊本就是節度使,擔任一廂都指揮使毫無問題,但朱驍還是讓魏康為其都虞侯,監視其的所作所為。

至於衛敢,雖有獻城之大功,但此前職位太低,提拔成都虞侯已是極限。

魏泰聲音突然激昂起來:“擢升馬彪為殿前司都指揮使,英國公、領延州節度使!”

眾將瞬間朝馬彪拱手,抱拳行禮,送上祝賀。

魏泰緩了緩,繼續念道:“擢升董遵誨為殿前司副都指揮使,領丹州節度使;封趙崇韜為殿前都虞侯。”

“擢升張英為神武軍左廂都指揮使,明遠侯,領涇州節度使!鄭作人為左廂虞侯;擢升燕成為神武軍右廂都指揮使,陳經為右廂都虞侯。”

“蔣七任為羽林軍左廂都指揮使,韓澤為都虞侯;牛皋為羽林軍右廂都指揮使,李漢瓊為右廂都虞侯。”

“董遵誨兼任龍驤軍左廂都指揮使,李敢為左廂都虞侯;章勇貞為龍驤軍右廂都指揮使,蘇信厚為右廂都虞侯。”

朱驍既然要提拔馬彪來抗衡李處耘,鄭作人與陳經自然而然要調入禁軍。

魏泰頓了頓,繼續道:“潘美為樞密副使、楚昭輔為樞密副使。”

“調任盧昭為潼關節度使,兵額萬人;王武為河中府府尹,姚良為河中府防禦使,兵額萬人。”

“各軍所缺兵額,皆從劍南、威武、鳳翔等軍,以及關中百姓中選拔精壯之士。”

潼關乃重中之重,必須放置心腹,朱驍能想到合適的便是盧昭。

他雖在華州打了敗仗,但不代表是無能之輩。

潼關又不下轄他地,防禦使與節度使實際權利是一樣的。

只不過盧昭此前官居侍衛司副都指揮使,若是隻給一個潼關防禦使,太過寒酸,乾脆直接給一個節度使的名頭。

當其念罷,殿內眾將齊聲高呼:“臣等叩謝陛下!”

大夥顯然都很滿意,尤其是童俊、衛敢等人,沒想到朱驍真的會重用他們投降之將。

原本以為扔到地方當個防禦使就差不多了,結果是在禁軍當大將!

羅彥環有些失望,本以為能獲封國公,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張英臉上變幻莫測,涇州本就是張令鐸的治所,天子將涇州給自己,那就意味著要對張令鐸動手了!

就在眾人相互恭維時,魏泰又從內侍手中接過新的聖旨,展開輕咳一聲:“諸位安靜,咱家要繼續唸了!”

作為天天侍奉皇帝之人,眾人不敢託大,趕忙閉住嘴巴。

魏泰大聲念道:“擢升沈義倫為參知政事;魚崇諒為吏部尚書、任康為吏部侍郎;呂偉為戶部尚書、範良吉為戶部侍郎;王佑為兵部尚書。”

“李如實為刑部尚書,蕭羽為刑部侍郎、徐光溥為禮部尚書、辛寅遜為工部尚書。”

“魏仁浦為京兆府府尹、昝居潤為鳳翔府府尹、李秋為成都府府尹、秦宣調任為江陵府府尹、李載調任興元府府尹、田淳擢升襄州刺史、徐鍇擢升邠州刺史......”

這份冗長的任命名單念罷,文官佇列中亦是心思浮動。

有明眼人已看出門道:按陛下近來用人之慣例,吏部尚書往往是晉升宰相的階梯,翰林學士則多擢為侍郎。

如此看來,新任吏部尚書魚崇諒,恐怕已是預定的下一任宰相了。

......

長安城外,儘管春寒料峭,但各軍募兵處卻是一片火熱景象。

應募的青壯百姓排成長龍,等待著將領的遴選。

鎮北軍中軍大帳內,童俊正伏案翻閱新兵名冊,不時提筆勾畫。

朱驍對這支新軍頗為重視,特意從金吾衛、羽林軍等中抽調了一批中下級軍官(都頭、指揮使、軍使等)作為骨幹。

至於都頭以下的基層職位,則交由童俊自行安排。

對此,童俊並無怨言。

身為降將,能得如此信任與重用已屬殊遇。

若皇帝真將全軍人事皆委於他手,他反而要寢食難安了。

......

洪武二年正月(960)年。

這座古老的帝都彷彿煥發了新的生機,家家戶戶張貼春聯,百姓換上新衣,街巷間洋溢著難得的喜慶。

朱驍與馬彪便服同行,在長安街頭信步。

寒風凜冽,朱驍裹緊了衣袍,嘆道:“長安的冬日,可比成都冷峻多了。若非成都偏居西南,於掌控天下不利,朕還真有些捨不得那裡的氣候。”

馬彪哈出一口白氣,接話道:“陛下免除了關中等地今年的夏稅,百姓們感恩戴德。待天氣轉暖,兵精糧足,便可再圖進取了。”

雖說朱驍曾言私底下以兄弟相稱即可,但馬彪還是秉持著君臣之禮。

如今長安各軍兵額已招募滿員,城內駐紮不下,便在城外新建了數處大營,日常操練皆在於此。

京兆府的城防,則由原羽林軍將領嚴陽出任防禦使,麾下五千兵馬。

與此同時,成都府庫中積存的錢帛糧秣,正被源源不斷地運至長安,以支撐龐大的軍需開支。

朱驍卻搖了搖頭:“朕自登基以來,連年征戰,將士確實疲敝。禁軍新擴,首要之事是嚴加操練,磨合諸軍,使之如臂使指。用兵之事,不急在一時。”

二人邊走邊談,不覺來到一座府邸門前。

馬彪笑道:“陛下既已走到臣家門口,何不入內小坐?璇兒還未曾正式拜見過您呢。”

朱驍欣然應允:“理應如此。”

剛踏入府門,馬彪便高聲招呼起來。

不多時,幾位妻妾領著一個小女娃從內室走出。

其中有人曾在汴梁見過朱驍,慌忙拉著不明就裡的姐妹跪地行禮:“妾身拜見陛下!”

那女娃約莫五六歲年紀,肌膚白皙,粉雕玉琢,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毫不怯生地打量著朱驍,滿是好奇。

馬彪見狀,板起臉喝道:“此乃天子,璇兒還不行禮!”

“二弟!”朱驍佯作不悅,“自家人何必拘泥這些虛禮。”

說著,他彎下腰,親手將正要下拜的馬璇扶住,笑眯眯地問道:“璇兒可曾讀書了?”

馬璇比朱昀小不了多少,稚嫩道:“讀了,剛讀完千字文。”

朱驍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彷彿一位慈愛的長輩,在馬璇的輕聲驚呼中,一把將她抱起,用下頜新生的短鬚輕輕蹭了蹭她柔嫩的臉頰,惹得小女娃咯咯笑著躲閃,眉眼彎彎。

望著朱驍踏入廳內的背影,馬妻低聲道:“阿郎,陛下......這是?”

“大哥膝下無女,喜歡女孩是正常的。”馬彪一板一眼道,“快去準備晚宴,某要與大哥痛飲!”

廳內,馬璇好奇道:“你就是天子嗎?阿郎在府里老是說你。”

“哦?”朱驍將馬璇放下,好奇道,“你父親說朕什麼了?”

馬璇學著馬彪嚴肅的表情,負手踱步:“某與大哥分離近五載,心中悲苦誰人能知?”

“哈哈哈!”朱驍忍不住開懷大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帝王之家,兄弟鬩牆者多,肝膽相照者少。

他與馬彪、羅茂乃草莽結義,這份歷經風雨而不改的忠義之情,尤為珍貴。

“陛下因何發笑?”馬彪踏入廳內,笑著問道。

朱驍收斂笑容,故意板起臉道:“朕在笑你,是否忘了當年正一觀前結義之情!”

馬彪神情陡然激動,“撲通”跪倒在地,顫聲道:“弟一刻不曾忘記!”

朱驍快步上前將其扶起,目光懇切:“你若真認我為兄,私下便仍以兄弟相稱。否則,便不必再叫我大哥了!”

二人手掌緊緊相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朱驍看向馬璇,說道:“昀兒性灑脫,身邊人又多因他的身份而放縱。璇兒性穩,識大體,可入宮陪伴左右。”

馬彪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朱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要未來不出問題,馬璇就是內定的太子妃,甚至皇后!

他強壓激動,連忙拉過女兒:“璇兒,快,快謝過陛下恩典!”

馬璇不解其意,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脆生生道:“璇兒謝過陛下!”

朱驍越看越滿意,孃的,自己生不出女兒,認個女兒也一樣。

......

開封,皇宮。

趙匡胤聽完自己出徵這段時間皇宮發生的事情,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這個混賬!

趙光義這廝竟如此大膽包天,對符二妹做欺辱之事!

若不是訊息封鎖及時,傳到符彥卿耳中,就算對方再能忍,恐怕也會起兵造反。

趙匡胤長舒一口氣,讓人喚來趙二。

趙二惴惴不安地走入殿內,行禮後低聲問道:“官家召臣弟前來,有何吩咐?”

趙匡胤本心有怒火,可望著趙二的模樣卻說不出責罰的話語。

他沉聲道:“你妻子尹氏已經病逝,符彥卿六女符氏小你兩歲,聽說與符二妹樣貌相似,朕將其許配於你。”

趙二激動的大叫:“臣弟謝過陛下!”

趙匡胤想了想,說道:“符彥卿乃多朝老臣,威望素高。他若是不許,朕不會強求,你需知道。”

趙光義此刻信心滿滿,脫口道:“大哥放心!符彥卿最是看重與皇室聯姻,您是天子,他豈有不同意之理?”

趙匡胤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年歲漸長,行事當越發穩重,思慮當越發周詳。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中需有分寸。”

“若再做出任何有損皇家體面、有違臣子本分之事,朕定嚴懲不貸!你可記住了?”

“臣弟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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