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過我好不好
豪門圈子裡都是熟人。
祝挽音和燕邵淮當年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如今出現在這裡,已經叫很多人好奇了,賀瑤聲音並不小,此時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
“這祝小姐還真是會羞辱人,穿新娘的敬酒服參加新娘的單身派對,這不是往人臉上扇巴掌嗎?”
“當年我就聽說這她和燕少離婚跟這位許小姐有關係,兩人恩怨不小,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不過,她忽然穿許小姐的敬酒服,該不會是對燕少還不死心吧?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注意?”
“不會吧,這手段也太低劣了。不過,前兩天圈子裡還有人拍到,她在醫院和燕少拉拉扯扯呢,看樣子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有什麼用,燕少那樣的,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
祝挽音從踏進派隊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瞬間就明白了原委。
許清瑜的腦子還真是不能用正常人思維衡量。
她再怎麼小心,也猜不透一個瘋子的心思。
她竟然把給她的衣服換成了自己的敬酒服。
這裡不少人都知道她和燕邵淮的事情,如今她算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怕是今夜過後,所有人都會認為她對燕邵淮還沒死心,她心機深沉,拜金又惡毒。
燕家人也會知道,並且會插手。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許清瑜這是要她和燕邵淮再也沒有一點點可能性。
她隱去了眼底的自嘲,還沒說話,沈妗一行人就攔住了她的去路,擺明了來勢洶洶。
“祝挽音,你真是惡毒,故意來清瑜的單身派對鬧事就算了,還穿她的敬酒服。怎麼,看著清瑜善良,你就這麼蹬鼻子上臉?”
“妗妗,怎麼了?”
許清瑜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了過來。
她原本還想笑著,等看清楚祝挽音身上的衣服,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臉上神情劇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連連後退了幾步。
她的聲音裡滿是震驚與羞辱:
“挽音姐,你怎麼可以穿著我的敬酒服?”
祝挽音看著她這流暢的演技,心底冷笑,一瞬間就想到了五年前。
下一秒,她就被許清瑜抓住了手腕。
許清瑜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淚水,那張洋娃娃精緻般的臉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挽音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對不起,挽音姐,當年是我不懂事,我該回到燕家,不該依賴九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九哥現在已經和你離婚了,你如果還不死心,你可以直說,為什麼要在我的單身派對上故意這樣針對我?”
“我再也不會留在九哥身邊了,我把他還給你,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只想平靜的生活,你不要來刺激我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許清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祝挽音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的手臂被許清瑜拽的生疼。
事情鬧大可以,她絕不會背這個黑鍋。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清瑜一副失了神智的樣子,拽著她的手更用力了。
游泳池邊本來就很滑,祝挽音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拽,向泳池滑去。
池水湧入肺腑的那一瞬間,祝挽音似乎又聞到了那血腥味。
又是這個畫面,和五年前一樣……
她也是這樣和許清瑜掉進了池水裡。
那時她已經和燕邵淮離婚了,肚子裡還有津津,她眼睜睜看著鮮血流了出來,自己不受控制的下沉。
從那天開始,她再也不敢游泳。
所以,這也是許清瑜的計劃嗎?
以此警告她,不管告訴五年還是十年,她永遠是燕邵淮的首選?
祝挽音控制不住身體下墜,她下意識伸出手。
一定是池水太冷了,隔著水面,她好像又看到了燕邵淮。
只不過他的表情不再是五年前那樣冷漠倨傲,有她很多年沒見的關心。
很長時間,她夢裡都是那眼神。
他叫她乖寶。
叫她音音,捧著她的臉和她接吻。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下意識朝著那個方向伸出了手,心底無聲地喊出了那個五年前叫她依賴的名字:
燕邵淮……
一口冷水衝入鼻腔,刻骨的冷叫祝挽音清醒了不少。
求生的本能叫她恢復了些許力氣。
她用盡了全力爬到了岸邊,有一雙手伸了過來。
祝挽音也沒看,抓住了那隻手,藉著力爬到了岸邊。
有人遞過來了一隻毯子,祝挽音冷得打顫也沒看清人,就拿了過來。
“謝……”
祝挽音抬頭想道謝,在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燕邵淮就半蹲在她身邊,男人額前的碎髮全都溼了,手裡拿著一條毯子,半蹲在她面前,那雙冷冽的眼眸有藏不住的關切。
他居然還會關心自己?
祝挽音咳嗽了一聲,披上了毯子,全身才暖和了不少,避開了燕邵淮的視線。
不遠處的躺椅上,一堆人圍著許清瑜,她恰好抬頭,眼中滿是炫耀和得意。
如她所想,她想殺人誅心,復刻當年的畫面。
祝挽音只覺得好笑。
多麼諷刺啊。
明明時間過了這麼久,卻什麼都沒有變。
五年前她和燕邵淮剛離婚一個月在宴會碰到對方那一幕今天又重演了一遍。
一次又一次提醒她,無論多少次,他最先救得人永遠都是許清瑜。
他心裡的天平一開始就是傾斜的。
不得不承認,許清瑜手段很高明。
她的確做不到毫無感覺。
祝挽音收回視線一言不發攏了攏毯子,無視燕邵淮伸過來的手,自己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九哥,我不是故意和挽音姐掉下去的,她穿了我的敬酒服,我控制不住情緒……”
燕邵淮身後傳來許清瑜的哭腔。
他默默收回手,起身走到了許清瑜面前,眉心微蹙:“陳安,去查清楚這件事誰做的,什麼時候我們燕家的場子輪到別人搞小動作了。”
“還有,斷了現場訊號。”
男人漆黑的眸子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滿是狠戾和陰鷙。
“誰要是洩露半個字,就永遠別想踏進京市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