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還會想起你前夫嗎
祝挽音皺了皺眉。
她心裡不願意和燕邵淮牽扯,但主任發了話,這事終究落在她身上。
祝挽音下班回到家,想到狗的事,帶著奧利奧出門遛狗,等著燕邵淮來取狗,順便和他提一提永程的對接一事。
她遛完狗剛回小區,恰巧碰到來給宋喬送土特產的陳競言,祝挽音愣了下:
“你怎麼在這?”
“剛好路過,給宋姨送點土特產,就沒給你發訊息,你這是在遛狗?”陳競言以為奧利奧是她的狗,目光裡多了幾分柔和:
“沒想到,你會喜歡哈士奇。”
祝挽音正要解釋這不是她的狗,一道身影垂落在她面前,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陳競言看到來人,有些意外,“九哥?”
燕邵淮對著陳競言點點頭,又神色自然地接過韁繩,他打量了下奧利奧,又意味不明地看向祝挽音:
“你給他加餐了?”
尾巴搖的這麼歡。
“...就幾塊肉。”
祝挽音臉上一熱,她養狗是有些不知節制,加上這麼久沒見奧利奧,就過分溺愛了些。
燕邵淮倒也沒說什麼:“嗯,我先帶它回去。
“等等。”祝挽音卻叫住他:“永程和二院的合作,我並不想參與這個專案,對接的人我希望你能換一個。”
祝挽音沒解釋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參與,她相信燕邵淮很清楚,他們的處境,不論是生活還是工作,她都不願意攪在一起。
燕邵淮頓住步伐。
他對她的心思當然心知肚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五年過去,女人一如既往,眸色清澈,一身犟骨。
“永程和二院的合作,是基於血液病原的開發和研究,是為了救治更多的人。而這方面的研究資料,二院裡,祝醫生更為了解,所以才被選為對接人。”
燕邵淮撩起眼皮,“救死扶傷是醫者的使命,而這次的合作意圖也是在於為了救更多的人。”
燕邵淮的一通話說得在情在理,十分官方。
祝挽音再推辭,就是有悖醫德。
她皺了皺眉,沒再開口,心裡卻還是帶著些牴觸,
燕邵淮正欲離開,他撩起眼皮,忽地看了眼陳競言,嗓音低沉:“競言,天色不早了,一起走走?”
陳競言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他抬眸看了眼他尊崇的九哥,和祝挽音打了聲招呼,而後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出了小區,路上,陳競言看了眼他牽著的哈士奇。
半晌,他還是問了句。
“九哥,你的狗為什麼在挽音那。”
“狗不聽話,跑了出去。”
燕邵淮拉著韁繩,語氣平淡,一時間讓陳競言琢磨不透他和祝挽音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想了想,忽地停下步伐,開門見山地問:
“九哥和祝小姐認識?”
燕邵淮抬起眸,淡淡道,“還成。”
不過是喊過兩年老婆而已。
陳競言拿不準燕邵淮這句還成,是有多成,兩人畢竟有幾年沒見了,當初在華人圈子裡聲名赫赫的九哥,如今也已經成為了燕少。
他刻意避開心裡不願意想到的答案,他抬起眸,迎上燕邵淮的視線道:
“九哥身邊有許小姐,別人怕是看不入眼。”
他念大學時,就知道那位許小姐的事了,聽說如今兩人快結婚了,他忽地又放心了些。
“她和我沒關係。”燕邵淮沒解釋這句沒關係是怎麼個沒關係,他只是話鋒一轉,問道:“競言,你來相親,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家裡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夜色入幕,陳競言看著眼前這個照拂過自己的學長,頓了頓:“九哥,這麼多年,我喜歡的人不多,但我很中意挽音,我喜歡她很多年了。”
祝挽音不清楚陳競言和燕邵淮說了些什麼,只是因為永程的對接,心裡有些煩躁。
她回到家時,宋喬正美滋滋地收拾陳競言帶來的土特產。
陳競言出手是真大方,帶過來的不僅有人參燕窩,還有其他不少補品。
宋喬心裡樂開花,心裡快把陳競言當親女婿了,祝挽音卻皺了皺眉,她起初以為的土特產就是地方的特色商品,沒想到陳競言會這麼用心。
“媽,我和他只是在互相瞭解,以後他送來的東西,你不能收,這些東西明天我會還回去。”
宋喬臉色頓時變了,她剛要開口,祝挽音卻沒了和她掰扯的力氣,她只平靜道:“您要是不聽我的,我和陳競言的事到此為止。”
宋喬氣笑了,然而祝挽音主意正,她也知道勸不動女兒,自顧自地生悶氣。
祝挽音回到房間,給陳競言發了訊息,讓他明天把特產帶走,她不想讓陳競言誤會,只說自己會有心理負擔。
隔了會,陳競言發了訊息過來,應下她的話。
只是,隔了會,他又多問了句。
“挽音,你還會想起你前夫嗎?”
兩人接觸下來,陳競言很少提到她的過去,他甚至怕讓她有絲毫的難堪。
祝挽音也不是鐵石心腸,心裡自然會動容。
她不知道陳競言知不知道她的前夫是燕邵淮,但她很快回了他。
“不會。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和燕邵淮都回不去了。
想到這,她又多加了一句,“既然我們要試一試,哪天我帶你見一見津津吧。”
她既然決定試著接受陳競言,那津津自然也是過不去的一道坎。
如果津津不喜歡,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對方。
然而陳競言卻出乎意料的高興,甚至第一時間發來語音。
“我一定會讓津津喜歡我的。”
祝挽音聽著語音,忽然心裡一鬆。
至少,現在的一切都不算壞事。
因為燕邵淮的一番話,祝挽音沒能擺脫得了對接的工作,隔天,她只好認命地去見了永程的團隊。
卻沒想到,永程裡竟然有個熟人。
沈妗。
許清瑜的朋友。
而且,對方在團隊裡的話語權不低。
祝挽音和沈妗一直有些矛盾,當年她讀博時的畢業論文曾經被沈妗抄襲過,對方卻一直不承認,甚至一杯水毀了她電腦裡的資料。
醫德低劣,醫術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