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狗咬了
他這個人一向冷淡,但壓下來的吻卻是滾燙的、霸道的,祝挽音只覺得口腔裡的空氣悉數被掠奪,整個人頭暈目眩。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強勢的、咄咄逼人的。
那時她鬧脾氣,耍小性子,他就把她親到腿軟沒脾氣,乖乖地聽他的話,不再鬧。
可現在他們算什麼,他都要再婚了,卻和她這個前妻曖昧不清。
祝挽音死死用手抵著他的肩頸,牙齒咬破了男人的唇,而後猛地推開他。
她一巴掌扇了過去。
燕邵淮唇被她咬破了,整個人透著幾分詭異的豔麗,神色卻冰冷至極。
祝挽音也沒好到哪去,她的髮梢凌亂,眼尾泛紅,狼狽極了:“燕少想偷情,找錯人了,你不介意,我男朋友還介意呢。”
她重重地咬著男朋友三個字,燕邵淮面若冰霜地盯著她,整個人透著股陰沉冷戾的味道,他的手在顫抖,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掐死,這樣,她就不會一次次撩撥他的心絃...
然而祝挽音卻看都沒再看他,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
燕邵淮沉默地盯著她的背影,隔了好一陣,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燕邵淮神色逐漸恢復正常,他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就來。”
從執手出來,祝挽音沒走兩步,就看到了四處亂竄的沈晏。
沈晏早就到了,見到祝挽音,他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你的嘴巴怎麼了?”
祝挽音下意識摸了摸唇。
破了。
她有些無奈,她這個繼兄平常不著四六,眼睛靈的很。
“被狗咬了...”
祝挽音含糊地應了句。
沈晏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祝挽音把鑰匙給了他,轉頭去了醫院。
晚上,那位相親物件又發來訊息,禮貌地又問她什麼時候見一面。
祝挽音有些意外對方的誠懇,她猶豫了下,還是回了他週六吧。
親媽催得緊,就算要拒絕,她也得敷衍著見對方一面再拒絕。
接下來兩天,祝挽音都沒再遇到燕邵淮,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
祝挽音今天沒手術,她回醫院接診完,又查了房,剛出來,就看到工作群裡醫院就連著發了幾條公告。
是永程生物實驗室即將聯合二院、三院共同研究血液性病症藥物並有意外聘各類醫藥專家的通知。
開的條件豐厚,不少人蠢蠢欲動。
私下裡,同事卻議論紛紛:
“聽說幾天前在咱們醫院住院的是永程生物老總的未婚妻,她凝血功能差,燕總怕她出意外,才正式立項。”
“這位燕總可真是又大方又專情,聽說光是裝置就砸了一個億,就為了那麼點小毛病。”
“許小姐值得唄,我聽說燕總是二婚,前頭那個結婚兩年就離了,還是淨身出戶,對前妻那麼絕情,對許小姐就不一樣了。”
原來是為了許清瑜。
祝挽音低頭看著手機裡的公告,怔怔地出神,他沒說話,同科室的同事看到她,笑著問了句:
“祝醫生考慮借調嗎?聽說這次的研究課題和祝醫生的研究方向很契合。”
“不了。”
祝挽音笑了笑,她垂下眸,眼底是一片平靜。
她和燕邵淮最好再也沒有牽扯了。
她正想著,主任走過來,對著她招招手:“小祝,你來一趟。”
祝挽音跟過去,主任很快遞給她一張單子。
是燕邵淮開的發票清單,那顆珠子真的值三十萬,主任有些難為情。
“這是燕先生給你的,說是讓你一定要找到珠子。”
祝挽音盯著那張清單,燕邵淮砸幾億為許清瑜立項研究,卻要和她這個前妻因為一顆珠子糾纏不清。
這人,到底在發什麼顛。
祝挽音收回目光,冷靜地回了主任一句:“知道了主任。”
她剛要離開,主任添了句,“這位燕先生出手大方,之後合作定下來的話,答應給咱們引進國外的儀器。小祝啊,三十萬,可千萬別和燕先生過不去,永程給專家開的借調費就有三十萬呢,你可以考慮考慮。”
“不考慮。”
三十萬。
她可以砸鍋賣鐵還,但她從來沒想過去永程,祝挽音頭也沒抬,拿著那張清單就離開了。
出了主任辦公室,她抿了抿唇,還是把燕邵淮的黑名單拉出來。
“這三十萬,能分期嗎?”
她為了給女兒治病,這些年的存款不豐,一口氣拿出三十萬不太現實,祝挽音能想到的只有分期。
而此時望海樓二十四層,燕邵淮手裡捏了顆珠子把玩,那張發票清單是靳川搞來的,他隱隱知道了來龍去脈。
“這珠子是那套婚服上的吧。”靳川揚了揚眉,意味不明地問:“九哥這是演的哪一齣呢,三十萬呢,祝醫生這個級別的借調費,剛好三十萬吧。”
永程實驗室單給專家開出的單筆借調費用就有三十萬,這還不算工資和獎金那些。
剛好是那顆珠子的價格。
燕邵淮被戳中心思,他掀了掀眼皮,“你改行了?不留意自家明德,跑來盯著永程?”
“明德又黃不了。”
靳家最近不太平,幾個叔叔鬧騰的厲害,但還翻不出風浪,靳川只說:“九哥,我是來提醒你,我聽人說清瑜的那個未婚夫在外頭有女朋友,這婚事是燕家牽的線,要是鬧出什麼醜聞可就不好了。”
許清瑜平時就要死要活的,要是對方搞出什麼劈腿養小三的事,到時候這血濺得到處都是。
“知道了,我讓秘書盯著他。”
燕邵淮眉頭微蹙,淡淡應了句。
靳川剛要走,忽地想起什麼,他停了下來,忽地笑了下:
“對了,說起來,祝挽音那個黃毛物件,我今天上午在廣場見到他和別的女孩親嘴,畢竟是你的前妻,燕公子也留意下?”
說完,靳川就離開了。
偏偏這時,祝挽音的簡訊發過來,燕邵淮看著簡訊。
“這三十萬,能分期嗎?”
燕邵淮一雙黑眸中多了絲冷意,心裡的嘲諷更甚。
那個黃毛,劈腿。
還窮。
連三十萬都要她低頭。
就因為他和那個人相似,所以她寧願選擇那個黃毛,當初也執意要和他離婚?
燕邵淮看著祝挽音的分期,眯了眯眼,他低頭回了幾個字。
“可以,加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