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目張膽的惡意
兩人約好了第二天相親的時間,地點,宋喬得知女兒開了竅喜不自勝。
然而隔天,祝挽音就收到了燕邵淮的訊息,“執手,十三號房,過來吧。”
時間撞了。
她只好推了相親約會,“抱歉,今天有事。改天再約可以嗎?”
對方很善解人意。
“可以。”
祝挽音這才拿起婚服,打車去了執手。
半個小時後,祝挽音停在執手的門口,她踏進店裡時,許清瑜正在試一套滿鑽鑲嵌的婚紗。
幾個攝影師和設計師圍著她團團轉。
許清瑜牽著婚紗,笑意盈盈地看向正在看手機的燕邵淮,似乎是在徵詢他好不好看。
燕邵淮應了兩句,許清瑜又轉過身進了換衣間,似乎是要試下一套。
祝挽音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疼得厲害。
五年前,燕邵淮也是這樣陪她試婚紗,中西兩套婚服,他耐性其實很差,但兩套婚服都是燕邵淮挑選讓人制作的。
就連婚書上的字,流金溢彩,也是燕邵淮親自寫的。
應許終老,共效鶼鰈。
現在,這一切又換成了另一個人。
祝挽音壓下心頭的酸澀,她推門,走了進去。
原本低頭髮語音的燕邵淮,見到她,掀了掀眼皮。
祝挽音抿了抿唇。
她走過去。
“整套鳳冠霞帔都在裡頭了,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這一幕太滑稽了。
祝挽音沒想到自己會親自來送前夫二婚要用的婚服。
她其實心裡明白,燕邵淮就是故意的。
想到這,祝挽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讓設計師清點下。”燕邵淮卻不肯放過她,淡淡道:“這套婚服價格不菲,配件也多,祝醫生的男朋友資產不豐,還是謹慎點。”
他把話頭堵的死死的。
就差直說她找了個窮鬼男友,萬一對方心思不正,貪她的前夫留下的東西呢。
祝挽音只好留下來,等著設計師清點完。
恰在這時,許清瑜換好了婚紗出來,“九哥,我覺得還是這套更好看呢..”
見到她,許清瑜頓了頓:“挽音姐怎麼也在?”
“來送婚服。”
祝挽音簡單解釋了句。
許清瑜像是回過神,忽地笑了下:“是挽音姐結婚時的那套秀禾服吧?當時挽音姐穿的時候驚豔了我好久,所以我結婚就想試試同款,挽音姐不會介意吧。”
許清瑜長得乖,看上去無害。
但字裡行間,都帶著惡意。
就像五年前,她處處針對她,幾次三番掐了她打給燕邵淮的電話一樣。
明目張膽的惡意。
那時,燕邵淮頭一回動怒,他冷著臉把許清瑜送到了她唯一的姑姑家,任由許清瑜發瘋。
現在,她已經不是燕邵淮的妻子。
他也沒有站在她這邊的理由。
祝挽音卻也不會像五年前,委屈、動怒,因為許清瑜煩惱不安。
“不會。”祝挽音笑笑:“畢竟你是第一次結婚,是要隆重些,大多數人一輩子也就這麼一回。”
許清瑜是第一次。
燕邵淮卻是二婚。
祝挽音打從心裡覺得她和許清瑜才是孽緣,五年前因為燕邵淮針鋒相對,五年後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卻又遇上了。
許清瑜聽完,臉色有一瞬間不太好看。
她忽然偏過頭,對著燕邵淮說,“九哥,我的拉鍊好像掉了,你幫我下,好不好?”
許清瑜穿的是件一字肩的婚紗,大片皮膚裸露在外,她眼波盈盈看向燕邵淮。
兩人模樣親暱,看上去登對般配。
祝挽音覺得自己留下不太合適了。
那絲澀意爬上了心口,祝挽音找了個藉口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她離開。
燕邵淮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緊隨其後。
好一陣,他收回視線,卻沒碰許清瑜的拉鍊,眸光深邃,像是要將對方看穿:“燕家和謝家一直交好,你即將嫁過去,我不希望謝家對我們之間有任何誤會。”
他說完,就徑直離開。
許清瑜穿著盛大的婚紗禮服,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整個人蒼白又脆弱。
她閉上眼,藏住眼裡的惡意和不甘,心裡卻生出源源不斷的妄念。
要是祝挽音從來沒有出現就好了。
她和九哥就是真正的佳偶天成。
她也不用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
...
祝挽音在休息室等設計師清點完婚服和配件,腦海裡卻是燕邵淮和許清瑜並肩的身影。
她嚐出了重逢的苦澀。
開始後悔,又和對方產生交集。
她正猶豫要不要催設計師,沈晏的簡訊發過來。
說是和女朋友出去約會沒帶鑰匙,問她現在在哪,要來找她拿鑰匙。
祝挽音想了想,還是把位置告訴他。
然而,不久後。
祝挽音就被請到了vip包廂裡。
桌面上,放著的正是她帶來的鳳冠霞帔。
燕邵淮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少了個珠子。”
“不可能。”
祝挽音脫口而出,她來之前特意檢查過。
燕邵淮挑挑眉,把缺珠子的地方示意給她看。
鳳冠上的確少了一顆最大的珍珠。
鳳冠霞帔上的部件太多。
祝挽音一時間也不確定是不是她弄丟的,她抿了抿唇,半晌道,“或許,是之前弄掉的,這套婚服一直儲存在盒子裡,不可能丟失部件。”
燕邵淮忽地笑了:
“祝挽音,這套婚服當年是我親自脫的,少沒少東西,我比你清楚。”
當初兩人結婚。
兩套婚服,一套中式,一套婚紗。
他溫柔又強硬地脫了兩次。
她也是頭一回覺得結婚那麼辛苦。
祝挽音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妥協道:“我之後回去找找。”
“一顆珠子30萬。”
燕邵淮冷笑。
祝挽音煩死了他動不動拿錢來壓人,又想到他馬上結婚,許清瑜故意折騰惹出這些,心裡也窩火,反唇相譏:
“這套婚服是你婚前贈送給我的,按理說,我才是婚服的所有者,燕公子是破產了,還是騰飛養不起你,非要和我這個前妻過不去。”
燕邵淮臉色一冷還要開口,祝挽音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沈晏到了。
問她在哪個包廂。
祝挽音收斂了怒意,“你等我下,我馬上出來。”
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抱怨。
燕邵淮聽出是上次那個罵罵咧咧的死黃毛。腦海裡浮現出五年前她穿鳳冠霞帔的模樣,他的手死死攥緊,指骨泛著青。
她要是不出現,也就算了。
可是她又跌跌撞撞闖進他的生活,讓他灰暗、破敗的人生突然不一樣。
她卻又屬於別人了。
就那麼個黃毛...
他的一雙黑眸翻湧著,剋制著。
卻在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抵在冰冷的牆面。
祝挽音的手機差點沒拿穩,她還沒反應過來,燕邵淮按住她的肩,唇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