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夫妻義務
從診所出來,南微將中藥放到了車上。
而那個做工精緻的香囊,被她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裡。
在離開之前,南微轉去旁邊的咖啡店裡,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南微?”
熟悉的聲音讓南微轉過身,看到朝著她走來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嚴師哥!”
嚴緒青身形清挺,溫文爾雅,氣質乾淨又斯文。
南微到現在還記得,在大學時候,身為學生會主席的嚴師哥隨處都有女生搭訕的畫面。
可這位師哥,竟然到現在還是單身。
嚴緒青笑意溫和,“還真是你,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了。”
隨後簡單打量了一眼。
“你瘦了很多,而且,氣色也不太好。”
南微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兩天是有些失眠。”
嚴緒青再次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問。
“你也來買咖啡?”
“嗯。”
“還是冰美式?”
南微輕笑。
“還是美式,但不喝冰的了,可能是年紀上去了,現在喝冰的容易肚子不舒服。”
嚴緒青打趣,“你是在說我老?”
南微失笑,“哪有,我是說我自己呢。”
嚴緒青:“你別忘了,我還比你大兩歲呢。”
南微:“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我們都不老,還很年輕呢。”
兩人相視一笑,並沒有因為太久沒見面而顯得生疏,好像還是當年經常在一起捕捉靈感探討人生的師兄師妹。
兩人拿好咖啡。
嚴緒青接了個電話後,又看了看時間。
“看來今天沒辦法跟你好好敘敘舊了,一會兒我還有事。”
南微:“沒關係,下次再約。”
南微陪他一起走到了車邊。
嚴緒青的手放在車子門把手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微微,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成為世界級建築設計師是你的夢想,而且你又那麼有天賦,所以當初你離開設計院的時候,不只是師父,包括我,還有很多同事,都替你感到可惜。”
對上那雙真摯的雙眸,南微頓感無地自容。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她絕不會再做出錯誤的選擇。
可這世間唯一沒有的,就是如果。
南微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嚴緒青轉過頭,目光落在她清秀的臉上,聲音輕了幾分。
“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告訴我。”
南微喉嚨堵得厲害,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好。”
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南微站在梧桐樹下,發呆了很久。
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似乎在訴說著各自的心事。
南微拿出手機,點開了久違的對話方塊,嘗試著發過去“師父”兩個字。
但回應的,依舊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南微心口一滯,酸脹的情緒慢慢往上湧。
情不自禁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香囊,緊緊的貼在了鼻尖。
或許中藥的香氣,能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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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陸承淵進家門後,第一反應就是往客廳的沙發上看。
但這次,他沒有再看到會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身影。
只有邱姨坐在沙發上,看著聲音調得很低的電視。
看到陸承淵回來,邱姨連忙把電視關了。
“先生,您回來了。”
陸承淵沉著臉。
“她呢。”
邱姨愣了一下。
“您是說太太嗎?”
“要不然呢?”
邱姨感受到了一絲的怒火,小心翼翼回道,“太太在房間。”
陸承淵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房間的門。
南微正聚精會神地看設計方案,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轉頭看了一眼陸承淵,連忙合上了電腦。
陸承淵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扯下領帶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後開始脫衣服。
很快,上身的衣服都被脫完,毫不避諱地露出了線條感十足的上半身。
南微瞥開了視線。
“今晚你要睡這裡?”
陸承淵又開始解著腰間的皮帶。
“不行嗎?”
南微:“可以。”
這個房子是姓陸的,她有說不可以的權利嗎?
陸承淵去了衛生間洗澡。
南微將他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在了沙發上,心裡亂得厲害。
平日裡,陸承淵只有在身體需要的時候,才會主動走進她的房間。
又會在釋放完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所以南微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她接受不了。
即便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離婚,但在她的心裡,已經將陸承淵歸為前夫了。
她沒辦法再跟他發生性關係了。
陸承淵圍著浴巾出來了。
他抬手擼了擼頭髮,目光落在沙發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上,煩躁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去洗澡吧。”
南微壓下心底的慌亂。
“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陸承淵微微怔了怔,隨後緩步朝她逼近。
很快,屬於他獨有的氣息徹底將她包裹。
“你在躲我?”
南微穩住發抖的聲線,抬眼直視他,“沒有,我是真的不太舒服。”
陸承淵不傻,看到了她刻意豎起的防備和疏離,心裡瞬間拱起一股無名火。
“婚還沒離呢,就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南微想說什麼,最終咽回去了。
有些話說多了,就是自取其辱。
陸承淵凝著她執拗的眉眼,差點直接將人推倒在床上。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語氣沉冷。
“我們還是夫妻,難道你不該履行夫妻間的責任?”
南微無視他的怒火。
“我不想。”
她眼底的涼意讓陸承淵的心滯了一下。
他見過她很多種眼神,順從的,隱忍的,甚至是帶著期待和小心翼翼的。
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像是看著一個很陌生的人,甚至帶著些絲絲的害怕。
她在害怕他!
對峙半晌,陸承淵倏地鬆開手。
他退後一步,冷笑了一聲。
“別搞得我好像非你不可似的,我陸承淵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說完,抓起沙發上的衣服,轉身離開了。
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南微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瀉進了清冷的房間,落在孤寂而又釋然的臉頰上。
這一夜。
南微睡了個難得的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