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以藝術之名!訓狗!
田莊莊今夜受到的衝擊比較大,但還保留著些許清醒。
此刻看到魯川搖尾乞憐的走狗模樣,田莊莊都沒忍住笑了。
王曉帥可以投,你魯川投降有個毛用?
抄襲之名,已經被曹忠釘死在墓誌銘上了,
你現在投降,晚了!
能把這件事情洗白嗎?曹忠會給你正名嗎?
此前他們和馬克穆勒見面的時候,馬克穆勒的確考慮過在曹忠退步之後,順帶拯救一下魯川,讓他也改換門庭,成為帳下聽令走狗。
但現在,馬克穆勒都被曹忠收下當狗了!
田莊莊一臉無語的看著魯川的模樣,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上面,到底還是沒開口,只是嫌棄的閉上了眼睛。
曹忠則是看了王曉帥和魯川一眼,淡淡出聲,“想通了?”
王曉帥硬著頭皮道歉,
“之前我只是憑藉自己的歸納,稍微懂了些,但也只是略懂,
可我考慮的的確沒那麼深刻,今天聽到曹導和馬克先生如此深入的剖析,我發現我錯了,我真的做錯了,
我上了西方列強的當了!”
王曉帥帶著一抹委屈,“這不是我個人的錯,我在北電的時候,那些老教授,就是這麼教我的啊!”
見他這態度,曹忠有些拿不準,甚至覺得王曉帥帶著一絲誠懇。
田莊莊則是腦瓜子嗡的一下,王曉帥投就投,結果又把北電導演系賣了。
他抬起頭來看,正看到曹忠投射過來的目光,急忙解釋道,“不關我的事兒。”
曹忠眯著眼睛,看著田莊莊道:“我其實很好奇,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田莊莊一言不發。
曹忠的語氣相當直白,甚至帶著些氣憤和玩味,
“田主任,如果你是真的不懂,而是被對方的刻意提攜、藝術定義的周密安排所影響,潛移默化的受到了對方左右華夏文藝的操縱,
那我只能說,你家裡的情況如此,你沒有一絲一毫的zz敏感性。”
田莊莊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了,韓三品都得對他客客氣氣,
他實在沒想到,曹忠竟敢如此當面這麼抨擊他,而且還是抨擊的他最不爽的一個點,
他沒從那啥,但家裡不是,總歸是有點東西,
這句話,和當面罵他老子英雄兒混蛋沒什麼兩樣,
但想到今夜聽到的那些足以炸翻整個娛樂圈的言論,想到當初他父親所拍攝的《英雄兒女》,
想到了那句“為了勝利,向我開炮!”
田莊莊的喉嚨又似乎被什麼堵住了,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而曹忠看樣子是要挨個屠戮,沒有把他放過去的意思,
他看著北電一直都被第五代導演所恭恭敬敬,被韓三品也頗為支援的導演系主任,繼續道:
“但如果你是懂一點的,哪怕像是王曉帥一樣,只是略懂,
你能被張一謀、陳凱哥他們幾個能彎道超車,
在你的身份之外,把你超過去……”
曹忠覺得自己的話實在有點傷人了,他很好奇的看著田莊莊道,
“你是怎麼好意思天天聊藝術的,你是怎麼整日之間彪炳藝術格調的?
你的水平,對方根本挑不中。太丟人了!對方選那兩位沒什麼背景的,都不選你!”
王曉帥沒想到曹忠對田莊莊也敢這樣,駭然失色,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疑自己剛才投降的時候,是不是投早了……
魯川也是直接懵逼了。
馬克穆勒被當狗訓,畢竟在華夏沒有根基,
賈張科畢竟也只是和馬克穆勒關係好了點,
可田主任是誰?
他們的第一想法就是,曹忠這傻子瘋了。
馬克穆勒此刻倒是笑了,眼看著自己親密的朋友同樣被針對,他忽然有了些一起死的幸災樂禍,也未免對於曹忠的膽子,有了更深的見解。
敢罵老田,
這傢伙說不定真敢拍剛才他說的那幾部電影,而後在全世界宣揚,這是馬克穆勒監製,支援,並且提供了參考意見的,
這讓馬克穆勒心中警鈴大作!
曹忠看著田莊莊,耐心問道,
“當初你問我,想不想做華夏電影的藝術大師,甚至問我想不想當你的研究生,當時我實在是沒好意思問,”
今日既然攤牌了,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曹忠對田莊莊,自然也沒好臉色,
竹筒倒豆子,索性全問了,
即便老田身份再強,
今日曹忠也實在是不想把自己內心的疑問再憋下去,
曹忠上輩子就很難理解,一直到2030年都搞不清楚,為什麼田莊莊就這麼不被待見。
一輩子拍了不少電影,其中資金大部分來自本子,
剛剛上映的《狼災記》就不說了,撲成了狗,
就說那部為他帶來了第一份紅頭的電影,硬生生的是靠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才在狗京電影節上獲得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而且是用本子電影的方式獲獎的,甚至還引發了一些不能提的崴腳抗議,
結果呢,這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雖然此後因為歐洲三大的報批手續和官方之間的關係,田莊莊無法申請,
但是在這部電影之前,甚至解封之後,他也沒進主競賽啊……
這充分說明了,他即便是真的懂,在藝術水平上也是極差的。
曹忠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把田莊莊的臉都聊綠了,
“在身份上,你會比其他人更容易被選中,因為你的殺傷性更強,
在地位上,你一直都是公認的第五代導演之首,張一謀和陳凱哥也得在你身後聽你號令,當然,這和身份也離不開關係,
還有些身份證上的內容,這個算了,我不提,容易影響不好,不團結,但你受到的支援,要比張一謀和陳凱哥多的很。”
曹忠攤了攤手,“你是怎麼做到如今這個份上的?”
田莊莊臉色發燙,臉色刷白,整個人開始發抖。
曹忠這些話,不但殺人,而且誅心。
把他經常說的“藝術”二字,赤裸裸的揭開了給人看,讓田莊莊一時間無法反駁,
他被認為是第五代導演之首,是公認,別人自然不敢問他這些,而曹忠的問題,可謂朝著他脆弱的心臟,狠狠的捅了一刀!
要麼,是沒有敏感性。是蠢。
要麼,是菜,菜的根本都不配談藝術。
這兩個結論,田莊莊都不想認,但是他又解釋不清,又說不通,何況如今的《狼災記》票房就在這裡擺著,已經二十天了,只有七百萬的成績,和申奧的三億票房俱樂部相比,更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曹忠詢問的獎項問題,田莊莊則是啞口無言,一句話都無法反駁出口,
他聽著自己的年輕學生對自己提出的問題,感受到了一種徹頭徹尾的被羞辱感,
片刻後,田莊莊嘗試挽尊:
“我不能談藝術,你也不能談。即便馬克穆勒這裡說,的確有個暗藏的標準,你怎麼能說每個電影節都有呢?你這是扣帽子,是極端主義!”
“你以為只要藝術被冠以了‘現代’之名,有什麼區別嗎?”
曹忠忍不住輕聲哼了下,“沒有人是蠢人,這些人即便是要達成什麼目標,要反h,他們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反,他們要在‘藝術’的框架下來反,他們要在‘愛’的主題下來反,他們要的是細節,只有細節和內容全都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他們才會在所有媒體的吹捧下,成為‘傑作’和‘名作’。”
“什麼藝術自由,什麼市場經濟,全是狗屁!”
曹忠轉頭看著戚九州,看著田莊莊不肯認輸的模樣,吩咐道:“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戚九州點了點頭,從一旁的包中掏出來幾幅畫。
曹忠把這些作品拍在桌子上,拍的桌子砰砰作響,
“瞧瞧,這就是華夏被西方認可的著名藝術家,這就是他們最出名的藝術作品,知道的這是藝術作品,不知道還他媽著以為這是本子產業搬到華夏來,召集了幾十個加藤雞呢!
這算個狗屁的現代藝術?
還有中指藝術,呵。
田主任,這傢伙都能被選中!不就是因為他爸是艾綠嗎?
中國現代先鋒藝術家,甚至是第一藝術家,還真是好大的名頭啊!”
曹忠舉著那許多個男人的自由落體像,盯著酒店內的幾個人道,
“不要告訴我這叫藝術,照片我都發不出來!畢竟他們全都光著腚!
慕尼黑藝術之家美術館,歐美各大博物館展覽,西方人的眼睛當中盯著的到底是藝術,還是魑魅魍魎,田主任,你真當別人看不懂,看不清?”
曹忠又拿出來另外幾張照片,
“嶽藝術家,美國紐約昆斯美術館,2007年《時代週刊》封面人物,和俄羅斯老普,美國老奧,老希,一起登上時代週刊年度風雲人物的華夏藝術家,也是惟一一箇中國人,唯一一個藝術家。
《時代週刊》認為如果華夏和這個世界的現狀和未來息息相關,那這個藝術家就是描繪出中國的人。”
曹忠猛的向前,把藝術作品放在了田莊莊的眼皮子底下,
上面那標誌性的笑容,如同小腦萎縮,如同唐氏兒童,
“這是描繪出華夏的藝術作品?”
他甚至拍了拍田莊莊的胸膛,“田主任,這是未來華夏,還是哪個華夏,到底是誰長成了這個模樣,是你嗎?”
曹忠把藝術作品重新轉過來,盯著王曉帥,“是你長成了這個樣子?”
他又看向馬克穆勒和魯川,
“是你,還是你?”
“來,魯川,給我笑一個!”
曹忠怒氣升騰,
這一刻,他有種把在座所有人全都圖圖了的衝動,只是不能,
《愛玲》是一次攻擊,但是對方的攻擊,不止《愛玲》,
同一年間,方才沒敢提名字的艾參與了一個建築的修建,
嶽姓藝術家憑藉笑容登頂時代週刊,就帶著上述的標誌性笑容,
他們全方位的為了奧運之前的華夏國際形象,做了一次圍剿,文化意識形態上的一次全方位的致命攻擊,
他們生產者對方希望的合格產品,從而塑造出一大批陷入‘藝術’不可自拔的卒子。
後世的美院,成為了瘋子一般的場所。
不論是各地雕像、作品,又或者……書籍,甚至教科書,幾乎淪陷。
後世源於2025年的那一場文化戰爭,不只是內部戰爭,而且是外部戰爭,
且不說西史辯偽,文藝復興到底是什麼,
但從藝術的角度上,層出不窮的那些內容,本身就是一種內外聯合的鐵證……
只是在如今的2007年這一年,《愛玲》是熱度最大,最容易出圈的一個,但被曹忠打掉了。
屋子當中,因為曹忠的憤怒,所有人噤若寒蟬。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不懂。
你是真的看不見,還是裝的看不見。
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這就是你一直要聊的,以藝術之名?別和我說視聽藝術和電影藝術不一樣,”曹忠指著馬克穆勒,朝著田莊莊怒道,“規則全是他們定!我家農村養的大黃拉的屎,都比這群人的作品藝術。”
曹忠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幽靈,讓田莊莊臉色鐵青。
他一度感覺到呼吸極度困難。
馬克穆勒這時候也知道,不能招惹曹忠,抓緊低下頭,不敢看著曹忠的眼睛。
王曉帥同樣要把自己鑽入地縫當中,暗自道,“幸虧我投了,幸虧我投了。”
魯川這時候還沒回過味兒來,只是看著那些藝術作品,腦中有一根弦,忽然崩了。
曹忠之前對於電影的那些評價,他以為自己已經夠不要臉的了,現在看到了這些現代藝術家,他發現自己已經算是正經人了。
申奧從地上撿起來艾姓藝術家的作品,神情都茫然了,
如果說“藝術”此前在他腦中,還是一個比較正面的形象,
在這一刻,申奧心中對於藝術正當性的那最後一抹信任,全線崩塌……
無論如何,幾十個男性赤條條亂蹦,而且還都是一百七八十斤那種的絡腮鬍,實在很難讓人把這和藝術聯絡起來,
而聽曹導所言,這些甚至是西方博物館展覽的內容……
而且代表中國,代表華夏。
申奧就有些犯惡心。
田莊莊在曹忠這些鐵證面前,再也沒有就藝術進行任何回應,只是沉默。
包廂當中的這場酒宴,就在莫名其妙的氛圍當中,進入了尾聲。
……
等到所有人離開包廂之後,外面已經是漆黑的深夜。
太黑了。
曹忠在窗戶當中也看到,外面太黑了,太他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