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血已沸騰!
“我們這代電影人,都不是東西!”
賈張科甚至害怕記者們聽不清,當著記者的面,面對鏡頭,重新點了一遍名,
“在我之前,拿過歐洲三大最佳導演獎項,或者最高榮譽的導演有張一謀,陳凱哥,王家衛,
在我之後拿過獎項的還有王權安,
還有謝飛導演,王曉帥導演,都拿過銀熊獎,螞螻導演差了點,但是也入圍過好幾次主競賽名單!
海外的華人還有王安,來自兩岸的還有侯孝賢。
我賈張科,在這裡代表所有導演,真誠的向曹導道歉,向申導道歉!
既然曹導不想放過我,那我必須投降!只有如此,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
只有曹導的藝術才叫藝術,只有曹導的炒作才叫營銷,只有曹導的電影才叫電影,
我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勞,我們這群人為了華夏電影所奔走呼號的這三十年,全都是徒勞!
我們,有罪啊!”
記者們有點興奮,但是徹底蒙圈。
現場記者人數不多,但是全程記錄下來了所有影片。
只是那雙破手,想寫內容,但是死活都記不完。
根本記不完!
“賈導,請問您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心理創傷?”
記者都麻爪了,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麼提問了。
這人怎麼還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啊!以前採訪的時候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不,我很清醒。”
賈張科笑容滿面,“我很認真的在表態,既然曹導需要這種表態,我給他便是。”
記者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立馬給主編打電話。
“大新聞,大新聞!賈張科自己罵自己了!”
主編:?
“真的,他說自己不是人,還是當著鏡頭罵的,還把很多其他導演也都罵了!比曹忠都狠,而且還誇曹忠和申奧的電影好!”
“啊?自己罵自己?還誇曹忠和申奧?!”
“真的!”
“當代曾國藩啊?!那曾國藩不就天天寫日記罵自己嗎!”
電話那頭主編的嘴角抽了抽,一時間驚疑不定,“確定沒有陰陽怪氣?不會是坑咱們的吧。而且你說點名了很多人,有沒有什麼風險?”
“都是娛樂圈的,風險不大。但是陰陽怪氣,好像有,好像又沒有,但看他把圈內有名有姓之前有過獎項的大導演,全都點名點了個遍,之前曹忠都沒幹過這事兒!看樣子是認真的在發言!”
記者也有點懷疑。
電話兩頭倆人都覺得不對勁,
“發吧,先搶頭條再說!”主編做主,“你快弄出來版面。”
“好!”
趙陶繃著臉,不敢說話,和賈張科在回程的路上,整個人都蔫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管,回家睡覺。”賈張科道。“睡醒了,就會有結果的!”
“你這樣,新聞上是會爆炸的!”
趙陶不知所措!
“我要的就是爆炸。”賈張科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他想弄死我,我就讓他弄死所有人,又或者讓所有人一起護住我。”
“曹忠想幹什麼,我就偏偏不讓他如願!”
賈張科臉上透露出猙獰之色,“這個圈子我混了這麼多年,地上地下跑了個遍,他踩死王安,畢竟王安是外人,要定點清除我,他想多了,我不是王曉帥,我混了多少年了。”
趙陶眼皮跳了跳,她和賈張科在一起這麼久,之前也聽過曹忠罵他,但這是她頭一次看到,賈張科出現了癲狂的情緒。
“這電影,這麼狠?”
“如果讓這部電影起勢,我壓力就很大。但是隻要藉助外在力量打壓下去,就無妨了。”
“那這麼做了之後,是不是就沒什麼大事了?”趙陶鬆了口氣。
賈張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總歸現在不只是我的事兒了。
要麼,這群人跟我一起死,
要麼,他們只要抵抗,即便這部電影再狠辣,也會被各方發言沖淡,
申奧畢竟不是曹忠,這些人只要出來說一句話,申奧是能被碾死的。”
“那曹忠出來說話呢?”
“那就聽天由命了。”賈張科眯著眼。
但他覺得問題不大,賈張科這次代表,會讓這些導演很難受,他們出來反駁賈張科這些話,賈張科就能把這些反駁的話,重新壓在曹忠和申奧腦袋上。
他們不反駁,那就一起沉淪。
這已經是賈張科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既然他自己打不過曹忠和申奧,也沒辦法對票房產生決定性影響,那就把水徹底攪渾!自主釋放話題!
如果運氣好,曹忠也能被淹死。
即便最後真的一敗塗地,他這些話畢竟是親口說出來的,也能佔據一個投誠的生態位……畢竟他投的最早。
……
炸鍋了!
入口網站直接炸了鍋!
各種新聞迅速出現在了各打網際網路站點上,勁爆無比!
不只是記者懵了!
看到入口網站上相關新聞的網友也都懵了,
只要接觸影視圈的網民,他們很多人都習慣了曹忠罵人,畢竟曹忠以前一直都幹這個,每段時間都能給個大新聞,
罵賈隊長,大家其實都習慣了!
當初在《南京照相館》上映之後的慶功宴上,曹忠曾對這個文學系師兄大加批判,甚至發出了新聞人人都有的呼聲,
賈隊長,搶骨頭的狗!
這句話,一度成為賈隊長身上久久沒能散去的梗。
可是賈隊長自己罵自己,大家是真的受不了,而且繃不住,簡直讓人目瞪狗呆!
大家都不知道賈張科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麼問題。
但也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曹忠太過分了,把賈隊長都逼成神經病了,真可憐。
又或者,賈導只是不想與曹忠、申奧這種欲加之罪做抗爭,而是直接躺平任由這兩位施為,彰顯了他自己的大度。
很多人都在猜。
……
新畫面。
張衛平開啟辦公室的門,腦瓜子嗡嗡的。
“賈張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看到新聞的時候,我甚至都懷疑新聞的真實性,直到看到他代表所有人給曹忠道歉,他算個蛋,能代表你?”
張一謀瞭解情況之後,斟酌道:“有沒有感覺,他在故意拖我下水?”
“可是曹忠都還沒上電影,拖你下水乾什麼?”張衛平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啊。”張一謀也懵了。
“那怎麼回應,你沒反應,不就被他代表了嗎?”張衛平強壓怒火,“《三槍》沒兩個月就要上映,整這一出,我現在頭很大。”
“先看看情況再說。”張一謀道,“但是必須密切關注,沒有單獨點我們的名字,我們自然不用當這個出頭鳥。”
……
陳凱哥看到新聞的時候,心臟砰砰的跳。
在出現曹忠之前,金棕櫚獎是他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最大榮譽,
但現在,這個獎項雖然還在發揮功用,
但更多的,似乎卻是罵名。
“代表我?說我不是人,誇讚曹忠?”
陳凱哥看到新聞後,整個人有種淳樸的懵懂,
“賈張科自己‘道德卑賤’敘事中國故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陳凱哥對這種無厘頭的發現充滿憤怒,準備直接召開新聞釋出會回應,但被程紅叫停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記者提問時候,詢問你怎麼看待曹忠的三重架構和道德卑賤理論,並且評價這一事件和你的獎項之間的關係,你該如何作答?”
“那當然是不同意啊!如果我認可了他的觀點,我中國唯一金棕櫚大導,還有什麼含金量?”陳凱哥極為不滿!
“那你,要和曹忠及誠影拉開陣勢嗎?”程紅道,“你要想清楚。”
陳凱哥頓時懂了,忍不住讚歎道。
“所以,賈張科在故意汙名化所有人,藉機對抗曹忠。”
“如果這是他精心算計的。”程紅道,“那大家現在都和他一樣,站在北極點上,無論怎麼走,都很南(難)。”
陳凱哥氣的不輕,頹然的倒在沙發上,
“不能回應曹忠,單純回應賈張科總可以吧?我要罵他!”
“這個問題,你繞的過去嗎?”程紅一句話,把陳凱哥懟的當場宕機!
……
“只要涉及到曹導的內容,我主打一個不動。”
馮曉剛很冷靜,出乎意料的平靜。
“什麼賈張科,腦子有病,還裹挾著罵我,想讓我跟他站在一條船上,倒也不睜開他的眼睛看看,我是那種對付恩人的人嗎?
要不是曹導當初《集結號》救了我半條命,我哪裡還有現在的風光?”
把新聞關閉,
馮曉剛對於賈張科的行為嗤之以鼻,
“想借助外力,還要給自己留餘地,重拳都不敢出,臉皮都不敢徹底撕開。這種水平,還要搞衝鋒呢。”
“什麼垃圾!”
……
“他這是要開戰了。”
魯川看著老爸陸天鳴,
“這是吹響反攻曹忠旗號的第一個知名大導演,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魯川感動的要哭了。
“他這不是投降嗎?都把你代表了。還罵了你,我的傻兒子。”陸天鳴道,“你是什麼時候腦子糊塗的。”
“爸,你難道沒看出他的話當中的陰陽怪氣嗎?你看他說的‘既然曹導需要這種表態,我給他便是!’這句話!
中間的憤懣、委屈、妥協,溢於言表!這是朋友啊爸!
一個正經人,誰會當著鏡頭罵自己?
他這是在給所有人上壓力,在等著所有人接收他的訊號!
他這是在掀桌子呢!先禮後兵!”
魯川認為自己猜透了賈張科的心思,興奮道,
“只可惜,江製片上次沒能搭上線,否則想必江製片對於擊敗曹忠也有很大的興趣,
甚至,都被賈導影響了之後,這次說不定群賢畢至,
能把曹忠的桌子掀了!”
越想,這個畫面就越真實,魯川已經笑翻了!
陸天鳴臉色漲紅,想說什麼,但一句都說不出口,
他知道孩子壓力大,這時候的確需要抒發一下憤懣。
可他更知道,如今的曹忠地位,已經無可撼動,魯川所想,或許會發生,但需要有人起頭。
父子倆說了幾句。
魯川等不及,此前被曹忠羞辱的屈辱感再度襲來,他主動挑起來重擔,
“爸,我想好了,既然賈張科揭開了蓋子,那這個頭,我來起!”
陸天鳴想攔,沒理由。
只好無奈嘆息一聲。
魯川想了想,當天午後接受了採訪,細數了他拍攝《金陵金陵》的目的,還對於曹忠攻擊他的電影的點,全部進行了解讀。
“作為一個受害者,我深刻理解賈導的感受。
被曹忠和誠影的人盯上,就如同遭受了一場永遠沒有盡頭的磨難,
我也罷,賈導也罷,在商業領域上,在票房上,的確和曹忠、和申奧相比暫時沒有可以匹配的能力,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所做的一起額都是在‘道德卑賤’中國,
這種非此即彼的思維方式,這種為了營銷自己而打擊異己,藉助愛國知名來抨擊他人,讓人厭惡,拋棄一種生活方式的行為,是極為惡劣的行為,只會讓影視人變成小丑,瓦解所有藝術背後的真諦。
試問誠影旗下曹忠和其他各導演,你們的電影劇本里,真的就沒有一絲一毫可以上升的點嗎?
我不信!
只是我們沒有他們那麼善於營銷,善於扣帽子,善於抓小點,用道貌岸然的標準強制他人罷了!
賈導的謝罪,是無奈的結局!
懇請所有觀眾要從藝術的領域,從作品的領域評價我們的作品,而不是因為一個人的攻擊,而泯滅了真正的好作品!
無論是曹忠還是申奧,我想說,
恐懼並不能讓我們這群文化工作者屈服!我們一定會戰鬥到底!”
訊息傳出,網上熱浪一片!
爆炸!
王曉帥,螞螻等導演的附和聲,更是直接把相關新聞直接推向了高潮。
魯川的回應,
以及賈張科表態背後的深意,很快籠罩了整個娛樂圈。
在《狂飆父女》的觀影狂潮之下,只是大半天,整個國慶檔的輿論,就被扭轉到了其他地方,很多人的關注點,也不在電影上了。
……
申奧和王仁君一起給曹忠打了個電話,私下提醒。
“曹導,情況不對勁了。”
他們聊著自己的發現,網上輿論迅速轉向,討論電影的少了,討論這件爛事的多了。
聞言,曹忠很無語。
“怎麼辦,忠哥?我到現在都沒理解賈張科是什麼目的,他是怕了?”
曹忠笑著搖了搖頭,嗤之以鼻道,“他不是怕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王仁君詫異無比。
“不要被帶了節奏,把重點放在電影上,繼續擴大宣傳。”
曹忠很冷靜,
“他想讓咱們走彎路,可我們不要順著他的心意。”
“還有很多人,下場怎麼辦?”申奧問。
“如果下場,那就一起解決掉。”曹忠道,“釘死賈張科,誰要攔在他前面,那就讓他們一起承受。”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王安付出過,賈張科還沒有。”
“解決他不是針對他,是為了讓道義歸道義,讓邏輯歸邏輯,讓審美歸審美,而不是被他肆意的扭曲。”
聞言,申奧和王仁君心頭一跳,血液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