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百年暗室，一燈即明！我曹忠，意難平！
寧靖看到首日票房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這幾年，電視劇拍得多，電影少。
雖然很早就拿過多個影后提名，但是她是撐不起票房的，尤其是當初拍攝《陽光燦爛的日子》還有《新上海灘》，兩部電影把她的形象給毀了一半，
自此之後，寧靖幾乎接不到什麼商業電影，最多就是文藝片，電視劇，
在部份電影當中，她也只能客串留名。
如今作為女主，首次和曹忠合作，首日票房就有這個成績，寧靖雙眸圓瞪，極為激動。
“曹導太強了，簡直拍什麼有什麼。”
寧靖的大眼睛當中滿懷敬畏，異常感慨。
曹忠太強了，出道三部電影，部部沸騰！部部橫掃電影圈！
這等能力，寧靖是真的佩服，
之前的兩部商業片就不提了，無人望其項背，
至今連排名第三的《泰坦尼克號》，別人還沒能破掉記錄。
而曹導，已經遠遠地把別人徹底甩在了身後，
這次縱然是文藝片，這等成績，
比當初的江文可猛多了！
可曹導，才二十出頭啊！
想到此處，寧靖不由得想起了二十歲出頭的自己。
想到自己，就不由得想到了江文，想到了曹忠，不免感到生不逢時。
當年，30歲的江文在劉曉慶的力挺下，有了自己導演史上濃墨重彩的“第一次”，
也順手把21歲的她納入了射程。
而現在，她已經三十七歲了。
要是二十一歲的她，遇上曹忠，該有多好。
寧靖臉色發怔，神情落寞，想了好一會兒，
她忍不住嘆息道，“只可惜，我年齡大了，他年齡太小，不配套了。”
雖然心潮澎湃，內心當中也驟然翻騰。
但是寧靖還是很有數的。
曹導，她只有眼饞的份兒！這輩子怕也是無福享用。
這就是緣分，這就是人生。
她縱然想爭取一把，但也沒必要自討苦吃，去曹導那裡吃一個閉門羹。
夜色深沉，寧靖的心，無比寧靜。
她想到了自己已經不太美滿的家庭，2004年之後，她患上了兩年肺病，可是她的白人老公，根本就不在乎她，甚至說怕傳染，還不讓她見兒子。
想到此處，寧靖的心防忽然間崩潰了。
雖然無法和曹忠有深入勾連，但是那股子悸動，讓她清醒的知道，她已經和老公沒有感情了。
“離婚吧。”
寧靖長長撥出一口氣，給老公保羅打了個電話，“你曾經說過你要為我摘星星，但是你連我的辣椒醬都受不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激情了。”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保羅答應了。
結束通話電話，寧靖看著外面那漆黑的夜色，忽然感覺自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但是在心裡面，卻隱隱升騰起了一輪日頭，寧靖感受不清，但她知道，那是誰。這人，比江文還硬。
但她並不知道，這是情感，還是佩服的情緒。
她只能把這，隱藏在心中。
……
曹忠當然不知道，自己的電影給寧靖都刺激離婚了。
但即便知道，曹忠也並不在意。
寧靖這個人的選擇，只是為了角色服務，也是為了和江文一起，做些宣發工作，
除此之外，寧靖的人生，和他毫無瓜葛。
此刻的曹忠，對於首日票房，並未有太過明顯的激動。
他很清楚，首日票房，根本分不出誰輸誰贏。
科西嘉的怪物，能變成皇帝陛下，
那皇帝，也能隨時跌落成泥。
首日媒體上的口風，曹忠已經看到了隱匿在其中的凌冽之意。
躺在床上，曹忠睡不著，但是心又很累。
“你的火氣，不要太大。
身體會出問題的。”
楊蜜累了，嘴角生疼。
曹忠白天處理《原始碼》工作，晚上的時候，來到了楊蜜的住處。
不過和之前不一樣，楊蜜百般挑弄，但曹忠沒有心情。
直到楊蜜看到了網上的票房，雙手激動地抓住了曹忠的大腿，曹忠仍舊異常冷靜。
讓楊蜜的努力都沒了激情，
“我沒有火氣。”曹忠想了很久，“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我出來了，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會贏。”
大蜜蜜主動來溫暖曹忠，縮在曹忠的懷中，“別擔心了，你要是拍不下去電影了，我養你。”楊蜜掐著腰道，“6月28日，《仙劍奇俠傳三》就要播出了，而後7月1日還有我的《能文能武李延年》，到時候我熱度起來，肯定能接很多新戲，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養你，是肯定夠了的。”
“你咒我啊？”
曹忠颳了刮楊蜜的鼻子，嘴上硬，但是心裡還是暖暖的。
“哪能啊，”楊蜜仰頭，看著曹忠的眼睛，“我說的是最極端的情況下。”
“你確定？”曹忠道，“最極端的情況下，我輸了，只要咱們曝光了，你也一樣基本上無路可走了。”
“誒呀，”大蜜蜜一下子坐了起來，“我傻了，那還是你養我吧。我把這事兒給忘了。”
曹忠被楊蜜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
“你心情好了，那就繼續吧。”
大蜜蜜低頭，臉紅紅的。
曹忠這次沒有拒絕，只是眼神堅定了些，這場仗，他既然打了，只能贏。
哪怕無法大贏特贏，也要打出來個清淨之地，
為郭凡，路陽，甯浩，申奧，徐正，餃子，吳晶等人，打出來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前世，徐正，郭凡，餃子，吳晶，都受到過打壓。
曹忠現在願意幫他們頂一頂。
想到此處，曹忠內心愈加堅定。
……
這一夜，整個娛樂圈，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曹忠的票房。
不只是電影主創這一方，還有製片這一方，敵人這一方，所有人都頗為唏噓。
新畫面，張一謀看到電影票房之後，沉默了很久。
而後他主動聯絡了張衛平，要改劇本，《金陵十三釵》的劇本，張一謀要求打回去重改。
“你瘋了？”
張衛平半宿接到電話，臉都綠了。
“都要開拍《三槍拍案驚奇》了，你大半夜讓我們改《金陵十三釵》的劇本，你是不是有病？”張衛平怒罵。
“我說了，要改劇本。”
張一謀聲音凜冽，“《三槍》你給我改劇本，給我塞人，我忍了，但老張，如果《金陵十三釵》的劇本你不改，我是必然不可能拍攝的。”
張衛平聽出了張一謀聲音當中的不可控。
“原因？”
“你讓寫的劇本，很不好，那個年代當中，哪怕有什麼秦淮風塵之人，也斷然不是劇本中所描述的那樣，炸動輒旗袍，動輒搖曳，生怕人找不到她們，生怕人不喜歡她們，這根本不合理。”
“可觀眾愛看。”張衛平拒絕。
“你又不是觀眾。”張一謀道，“觀眾還喜歡看港臺的電影，我要去拍三級嗎？”
這話說的。
張衛平也被張一謀徹底堵住了。
“如果你不改劇本，我不會拍，《三槍拍案驚奇》，就是你我合作的最後一部電影。”
張一謀想了想，下了最終決定。
“若是改了，我可以再考慮考慮。”
“你瘋了？”
“我沒瘋。”張一謀道，“我也沒瞎，不能裝什麼都看不到。”
張衛平愣住了，想了想，嘎嘎大笑。
“你想學曹忠？你有他那個本事嗎？你能拍出來《我們生活在南京》嗎？你和他一樣年輕嗎？你自己很清楚，他是個惹禍精，他能借著某些由頭，把大棒砸在別人的頭上，就能被別人朝著他腦袋狂轟！”
這番話，張一謀沒回答，只是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不是沒信仰啊，
有信仰什麼都變不了，
他要是心裡只想拿獎，當年就不會和戛納翻臉，
但是這圈子太黑了，太暗了，而且是往前蔓延很久的那種暗，他只能隨波逐流，一葉扁舟，
可在這暗室當中，他看到了一盞燈。
張一謀不怕什麼，哪怕曹忠輸了，他還有奧運，這輩子衣食無憂是必然的。
可，萬一曹忠贏呢？
……
這一夜，陳凱哥看到成績，目光悽苦。
《梅蘭芳》的成績破億，已經讓陳凱哥心情不好了，曹忠第一天票房就三千多萬，陳凱哥心情更不好了。
王長天默默地安排下去，讓光鮮的傳媒輿論，支援一波曹忠。
於東也是果斷的收攏了全部力量，隨時準備支撐曹忠一把，畢竟和曹忠關係深厚。
但也有上影，華藝這種中立之輩，可這個票房，也讓任中倫，王忠軍暗自咋舌，頗為震驚。
最震驚的，莫過於曹忠的敵人們。
魯川一宿未眠，賈隊長臉色鐵青，左右大導則是見風使舵，已經準備逃了，考慮著他自己未來能不能做商業電影。
翌日一早，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
“《榮歸故里》首日票房3120萬，曹忠成績差於《我們生活在南京》首日票房。”
“曹忠成績相對上部電影出現下滑，華夏第一人票房遭遇滑鐵盧？”
“《榮歸故里》當中集中刻畫了小鎮居民的愚昧，麻木和醜惡，曹忠‘道德卑賤’文藝電影首日上映即翻車，口碑遭遇兩極分化！”
“我從頭到尾看了曹忠的新電影，和之前的商業電影完全不同，曹忠的電影很黑暗，很不舒服，很不好看，觀眾們的心情壓抑，不建議觀看。”
“謝飛導演接受採訪聊到曹忠，聲稱‘三重架構’理論偏極端，存在重大虛無漏洞，是‘流量生意’。”
“曹忠電影炒作宣傳輿論遭反噬，大批次觀眾聲稱曹忠新作名聲大於質量。”
雖然有些人想發出聲浪支援曹忠，但很快就被媒體徹底打回去了，直接淹沒。
關於電影主題的討論雖然熱火朝天，但由於這部電影本身就不是很歡快，需要思考，不少觀眾的確不喜歡，
而在一些敵人的安排下，曹忠支持者的聲浪，很快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支持者感覺甚至有些無力。
次日票房，大跌，2378萬！
週四，2217萬！
週五，1987萬！
週六，2379萬！總票房終於破億！
週日，2074萬！
《榮歸故里》的票房成績除了首日像是坐了火箭之外，此後的時間，一直很不穩定，甚至出現了幾次大跌，週日還出現了明顯的墜機！
雖然票房還在增，
但是網際網路上，對於曹忠的嘲諷之意，開始了強勢的反撲！
首週六天時間，票房1.4億都不到！
這個成績，對於其他任何導演，都是極高的票房，但是對於曹忠而言，太差了！
媒體驚呼“曹忠隕落”！
之前曹忠嘲諷一些導演的迴旋鏢，打了回來，聲稱曹忠此前只不過是佔了商業片打藝術片的便宜，所以才能處處都贏。
而自己真的拍藝術片的時候，曹忠哪怕具有巨大號召力，成績也不過如此。
由此對於曹忠的行為提出了嚴肅的批評。
在這個時間段上，
一直並不發表言論的曹忠，週一在網上忽然發表了一篇邀請。
聲稱當日傍晚，要舉行新聞釋出會。
訊息一出，娛樂圈內震驚！
很多人心裡面直接就是咯噔一下。
不少人想起曹忠此前的釋出會，動不動就搞事兒，
但是在電影上映期間就搞釋出會的，太少見了。
可曹忠熱度巨大，媒體們不去，又不可能。
曹忠甚至自己已經樹大招風了，既如此，還不如把事情搞得更大一點，他才更安全，
而且為了《榮歸故里》的票房，他是肯定不能認慫的。
這要是認了慫，還被扣上屎盆子，曹忠想想就委屈死了。
我都穿越了，還他媽要受委屈，不是白穿越了嗎？
週一下午，
北電影廳，
學院放映廳獨有一番特殊的老電影味道，長槍短炮一般的攝像機支稜起來，閃光燈連成一片。
曹忠坐在臺上，
看向眾人，開口直接就開大！
“各位媒體朋友們，
《榮歸故里》遭到如此多的抹黑，短短一週，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齊刷刷向我殺了過來，
我曹忠，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