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暴扣雜種！
這一夜，無數人都在等候著《榮歸故里》的首日票房。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院線彙總後上報出來的最終訊息，
整個中影，也在如同面臨一場戰爭。
氣壓低到了極致。
韓三品是很痛恨自己的，這個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
得到票房的那一刻，他感覺這個黑雲壓城的夜色，都沒有了那麼漫長，那麼寂靜！
“3210萬啊！”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難以壓抑心中的激動。
但電話打不通，給韓三品氣壞了。
“小鷹，壓力很大啊。”
雖有些尷尬，但韓三品態度裝做很穩定的模樣，看向一旁的趙海城，輕笑指點道，
“這小子之前看著猛，心裡還是擔心的。天天對著我翹尾巴，真到事兒上，都不敢面對！”
趙海城連忙捧，
“還是韓董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水平更高，更有定力。
曹導年紀輕輕，不敢面對也是正常。”
韓三品開心了，這時候情緒穩定下來，才感覺困了，打了個哈欠，但隨口吩咐道。
“海城，你安排安排電影頻道，明天要播放一些應景兒的電影。
這部電影首日票房三千多萬，後續成績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已經回本了，
哪怕有些人在票房上會對曹忠有嘲諷，畢竟和之前的電影有落差，
但我們不聊這個，我們的慶功宴，不但要辦，而且要大辦特辦。
我們就聊收益率，這部電影不只是成功，而且是大成功！
如果票房只有一個億，也是大成功。
如果票房有三個億，我們要辦的比《我們生活在南京》的慶功宴還大！”
韓三品越說越興奮，“這下子，有些導演可要急的撒潑打滾了。”
趙海城聽著韓三品這些話，戰戰兢兢。
作為韓三品心腹，他深知，
韓董有時候有些話，是避著他的！
這次說的這些，趙海城跟著曹忠混過，也跟韓三品五六年了，自然聽得懂，
中影是知道有些電影是存在任務氣息的，但不能強勢打壓，不能矯枉過正，
市場化程度下，有些自然也是能通則通，只能防，但不一定保證全都防得住。
但韓董今天這話，深了！
這個訊號，讓趙海城心裡沸騰起來！
領導的話能聊深，意味著……
“好的韓董。我這就去查閱安排。”趙海城連忙接收任務。
“海城啊，”韓三品忽然道，“曹忠和我溝通的時候，說需要一些新人，新導演，新人才，加入中影這個大家庭，也可以加入誠影，這不重要，總之就是我中影，和誠影未來都需要許多人才，你覺得你能勝任嗎？”
“韓董的意思是？”趙海城一下子驚了，血脈沸騰。
這屁股，果然是要動一動了。
“我準備成立個新公司，專門從事電影人才培養和電影科技研發，同時也可以從事電影攝製，發行，需要個董事長坐鎮。”
韓三品道，“主要呢，要配合曹忠，同時，也要保持自身的獨立性，有些人才，中影也得用嘛。”
“願為韓董分憂。”趙海城激動了！連忙表態。
“那行，你先回去吧。”
“韓董您也早點休息，夜色深了。”
走出中影，趙海城激動地不行，他沒想到，曹忠這一仗，給他打了個董事長出來！
這事兒整的！
趙海城都不好意思了！
拿出手機準備給曹忠發個簡訊感謝下，忽然意識到不行，又把手機揣起來。
“感謝的事回頭再說，現在要幫著韓董和曹導，讓這一仗，穩穩落地。”
趙海城又回了辦公室，今天不走了！
選幾部對味兒的電影！
腰也不疼了，人也不困了！趙海城一下子精神百倍！
其實在後世，xhs發出《思想殖民白皮書》之後，全網幾乎毫無聲浪的幾個月當中，
跟著xhs一起衝鋒的，只有六公主，以及部分省份的新聞報刊，如SD省的部分。
而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曹忠的電影首日效果不錯，韓三品願意加大力度，為曹忠撐一撐。
……
睡不著的，遠不只中影。
星光燦爛。
路政手中拿著《榮歸故里》的首日票房，神色幸福。
他似乎賭贏了。
這場仗，曹忠只要不輸，星光燦爛就能和曹忠有更密切的關聯，即便投資方面，是星光燦爛佔著誠影的便宜，但星光燦爛，不是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資源置換。
先是給萬達那邊打了個電話，大概彙報了下情況，
老王情緒穩定，認可了路政的選擇。
“七月份，咱們的萬達影視傳媒有限公司就要成立了，之後由你負責代表萬達，和曹忠那邊談些合作。”
老王吩咐道。
“好的王董。”
“和曹忠談合作，要有個度，未來的影視市場是藍海，我們雖然有院線，但畢竟是進入投資，製片行業的學生，我給你權利，可以不必那麼強硬。”
“我懂了王董。”
路政得了尚方寶劍，明白了王建凜的意思。
而後，路政又給陝西那邊通了個話，是秘書接的。
“陳秘書，我有個想法。關於景田，如果可以，景田是不是可以簽到曹忠那裡？”
路政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想讓曹忠借勢，換和曹忠的友誼，還是覺得自己沒能力？”陳秘書的話很不客氣。
“我是想讓景田能更多的出演關於誠影的作品，”路政連忙解釋道，“只是經紀約，並不影響星光燦爛專為她服務的目的，而且，未來我的工作可能更傾向萬達電影那邊，到時候就是三方一起發力。”
陳秘書想了想，拒絕道。
“就在星光燦爛就行。曹忠那邊，可以正常接觸，合作，但不要過深。”
“陳秘書的意思是？”
“避免波及到小姐。”陳秘書道，“我不能說太多，但競爭很劇烈。”
隨著陳秘書結束通話電話，
路政若有所思。
其實他大概明白，曹忠如今，和中影其實已經徹底繫結在一起了，但是隻要曹忠能撐過去，資本都會把曹忠當成巨大的香餑餑。
內外對曹忠的評價不同，是很正常的。
但他的本意，就是試探。
曹忠《榮歸故里》的影響不小，從之前曹忠的言論宣揚，再到這部電影首映禮後輿論的動向，很不正常。
不過路政也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那些。
“競爭很劇烈。”
這句話，意味著曹忠身上，必然無事發生。
有人保，那華夏票房第一導演，就是安全的。
只是景田不能去而已，否則訊號就明顯了些。
之前路政就曾聽王總說過，大腦之內左右互搏是很常見的現象，
比如內部一直有人在提《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案》，意思是強制讓公眾和政府識別並且評估那些受到外國勢力資助，控制從而在境內從事部分活動的個人或組織。
但每次提出，都是被完全忽視掉。
這種情況，說明反對聲太大，
而曹忠的行為，和這個被一小部分人提出的法案，
其實也有點一脈相承，畢竟電影當中，把西方獎項什麼的都明示了，
資金什麼的，有沒有收取？誰知道呢？
可得到的結論是，內部競爭激烈。
想到此處，路政嘴角一翹。
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一句很隨意的話，就已經決定了暫時的輸贏。
暫時贏，已經夠了。
星光燦爛這條船，上的值！
……
拾捌經濟文化公司。
王京花，陳道民也收到了首日票房成績，瞠目結舌。
“《我們生活在南京》的首日票房，也只有3359萬。”王京花實在是有點懵了，“這票房不能是假的吧？”
“以我對曹導的瞭解，他不屑於作假。”陳道民道，“我想，或許是市場飢渴太久了，也或許是這個輿論聲之前鬧得就很大。”
“也是，畢竟曹忠本身的號召力已經起來了，而且這部電影之前還有些場外輿論風波。”
王京花想了想，認可了陳道民的觀點。
“但網上輿論聲，對曹忠並不友好。”她又笑了笑，“你怕不怕？”
“演都演了，有什麼好怕的？”陳道民道，“我就是個演員。”
“這股子妖風，可不只是一個賈隊長能做到的。”在娛樂圈混了多少年了，王京花一眼就知道這次是什麼路數，叮囑道，“你可以宣傳，但我不建議你發表任何意見。”
“有沒有可能，我參演了，就已經是選擇了。”陳道民道，“你很清楚，這個圈子很多時候，就是在逼著人二選一的。何況曹導還許諾了我之後還有兩部電影。”
他看向王京花，想了一會兒，“既然已經選了，我想搏一把。”
室內陷入寂靜。
“我許久都沒嘗過兩次成功的滋味了，我只能給港圈當配角。”
陳道民的情緒起了波瀾，語氣沉重。
這話也勾起了王京花的情緒，倆人對視一眼，眼圈都紅了。
王京花最懂陳道民的委屈，而陳道民也最清楚在出演《我們生活在南京》之前，他未來道路的不確定性。
而曹忠，幫助他徹底解決了所有問題。
也許這次站隊的後果就是，他沒辦法拿獎。
但他已經拿夠了。
他也很清楚這個圈子內的獎項，到底有多高含金量。
這些獎項，遠遠比不過他出演一些他覺得，完全可以稱為華夏經典電影的角色！
這一點，就足夠了。
王京花沒回答。
陳道民想了下：“我們可以分開站，我賭曹忠。”
“好，但我也不會站死，我來斡旋。”
……
江文收到票房的時候，孩子也醒了。
在客廳窗戶邊上抽了根菸，室外的涼風吹的江文腦子清醒，也混沌。
周雲把孩子再度哄睡著之後，出來站在江文面前。
“睡不著？”
“曹忠票房出來了，第一天三千多萬。”江文道，“但我不信他，我出演這部電影，只是因為他和我有一樣的喜好。”
“票房，也沒讓你信他？”周雲問。
“我不知道。”
“曹忠想把你拉到他那一邊，對嗎？”
“是的。”江文道，“但我很討厭鬥來鬥去，我的電影當中雖然有我的喜好，但是鬥來鬥去有什麼用？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反丟了慼慼性命。”
“但他三千多萬，他不是肯定會贏？”周雲問。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第一天的票房，不真實，上部電影給曹忠太多濾鏡，這部電影是好，但是圈子內的所有藝術人，所有影評家，所有人如果都說這部電影是爛片，即便不那麼極端，也要抨一抨，你覺得他一定會贏？”
江文道，“我承認，曹忠很有才華。但是我不相信，一個人的電影每部都能產生力量，都能產生社會熱點現象，這不可能。誰也不行。西方的文藝復興，是真的有人會被燒死的。”
這話說的周雲心裡咯噔一下。
“即便觀眾會一門心思的讚譽，但架不住評論界的壓制和批評。”
江文想的很清醒，“何況，我想這部電影，觀眾也不會一門心思的讚譽，因為曹忠此前電影所吸引的觀眾，也許和這部電影的觀眾型別，根本不是相同的受眾。”
“他的電影，和你的電影一個受眾？”周雲問。
“差不多吧。”江文道，“但他比我極端，我在聊故事聊歷史，他在螳臂當車。”
江文轉過身，雙肘拄在窗臺上，嘆息一聲。
“曹忠不是和人，而是在和錢作鬥爭。
他能賣票房，可別人不行。
而別人背後的人，比曹忠更有錢。
錢嘛，人性。誰不喜歡？這個世界，沒人能贏。”
“但曹忠不是第一個，一直都有反對聲。”周雲道，“三千萬票房，這只是一天，有人看懂了，這個數量就會增多。我看到了一個叫許嵩的歌手，支援了。”
“網路上的小歌手。懂個屁。”江文拉長了聲音，嘆息一聲，“他都贏不了。”
“那你對曹忠什麼想法？”周雲看出了江文的糾結。
“我很喜歡曹忠，這小子暴扣雜種。他媽的，牛逼！比我兇！我搞電影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這麼牛逼的導演，他是中國第一導演，我肯定投一票。”
“你看，你的心做了選擇。”周雲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但他贏不了。”江文被周雲戳中心事，眨了眨眼睛。
“很多人都知道或許贏不了。”周雲說了一句。這倆人思想相通，要不然也不能在一起。
江文咬了咬牙，眼眶紅了。
“不過粉碎而已。”
他罵了一句，“媽個逼，衝了！就衝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