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援兵到
暗探見毒針無效,知道今日很難脫身,咬牙就要咬破口中藏著的毒囊自盡。
陸玄早有防備,一步上前,指尖快如閃電,一掌劈在對方下頜。
咔嚓一聲,下頜骨脫臼,對方嘴巴再也無法合攏,自盡的路子直接被封死。
緊跟著點住數處經脈大穴,一身修為瞬間被封,暗探渾身脫力,重重摔倒在地。
陸玄把這名幽羅閣暗探拖拽進土地廟之內。
鐵柱握緊環首大刀,好奇的湊上前來。
陸玄看著地上不斷掙扎,滿眼怨毒的暗探,眉頭緊鎖。
黑蛟幫明面上的勢力已經土崩瓦解,可幽羅閣的眼線依舊在縣城四處活動。
僅僅抓到一個外圍小探子,根本拷問不出多少核心情報,最多隻能得到零碎的邊角訊息。
他抬手翻看此人腰間,搜出一枚小小的玄黑色的菱形玉牌,玉牌之上刻著詭異扭曲的螺旋紋路,正是推演之中見過的幽羅閣外圍身份令牌。
“幽羅閣已經把目光死死盯在我們身上。”
陸玄捏著那枚冰冷玉牌,神色凝重,“抓的只是小嘍囉,大魚依舊藏在暗處。”
就在這時,廟外遠處街道傳來斬邪司捕快奔走傳訊的呼喊,聲音穿透街巷,隱隱飄進土地廟。
“總旗有令!全城戒嚴!全力搜捕黑蛟幫在逃幫主張黑兒!但凡見到此人蹤跡,立刻上報!”
陸玄心中一動。
張黑兒,黑蛟幫真正的幫主張黑兒!
之前所有的交鋒,擒獲的都只是副幫主嶽橫江,真正一手建立黑蛟幫的幕後主腦張黑兒,一直銷聲匿跡,不見蹤影。
洪武應該是從被俘的黑蛟幫俘虜口中撬出了這條關鍵情報,已經開始全城大搜捕。
可陸玄心中清楚,張黑兒能躲在幕後這麼多年,心思狡詐,絕不會輕易被普通的城防搜捕找到。
識海之中,系統面板靜靜懸浮。
【當前因果命數:8點。】
抓住暗探增長了一點,八點因果命數還握在手中。
他將這名被封住修為的幽羅閣暗探交給鐵柱看管,轉身踏出土地廟,手持客卿令牌,朝著斬邪司臨時行館的方向快步趕去。
土地廟內,被封了修為的幽羅閣暗探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不停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一雙眼睛充斥著怨毒的兇光,死死盯住陸玄。
陸玄站在一旁,識海之中一行淡金色提示悄然浮現,唯有他一人可以看見。
【你擒獲幽羅閣外圍暗探,截斷部分情報傳遞,區域性命運發生偏移。】
【獲得因果命數:1點。】
【當前因果命數:8點。】
僅僅只增加一點命數。
陸玄心中瞭然,這不過是一名無足輕重的外圍嘍囉,能產出的因果改變本就有限,不可能爆出高額命數。八點命數握在手中,足以支撐八年時長的推演。
想要摸清張黑兒的藏身之處,以及幽羅閣在蒼河縣的聯絡據點,最好的辦法,便是開啟推演,提前預演各種搜捕的可能性。
但同時,陸玄心中也隱隱生出一絲預感。
府城收到洪武的密信,不可能毫無反應。用不了多久,府城的援兵,就會抵達蒼河縣。
府城來的化元境強者,不知道會是敵是友,是助力,還是新的變數。
鐵柱守在暗探身旁,手裡橫握著環首大刀,防止對方拼死自尋了斷。
“小玄子,要不要拷問拷問這傢伙,逼他說出幽羅閣的據點在哪?”
鐵柱甕聲開口。
陸玄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這名暗探身上。
“只是外圍棋子。幽羅閣這類邪異組織,外圍暗探早被種下禁言邪術,但凡吐露組織核心情報,神魂便會自行崩碎。就算嚴刑拷打,最多得到一些無關痛癢的零碎訊息,得不償失。”
推演二十年的記憶之中,他見過太多幽羅閣底層死士,個個早已被洗腦,身上種下邪咒,想要從他們口中撬出核心機密難如登天。嚴刑逼供只會白白逼死線索。
他不打算現在消耗命數倉促開啟推演。
八點因果命數,陸玄心中已經有打算。眼下各方人物匯聚蒼河縣,張黑兒潛藏暗處,幽羅閣虎視眈眈,府城的強者也即將抵達,局勢錯綜複雜。
若是現在隨便開啟推演,大多隻能得到短期生存試錯。
他在等待一次長遠性的提升。
等到局勢發生更大的變動,撬動更大的因果大勢之後,再啟動長時間推演,一口氣拿到修為、天命、情報多重收穫,才是利益最大化。
“先把此人押送到斬邪司臨時行館,交給洪武收押看管。”
陸玄沉聲吩咐,“留著活口,說不定往後還有用處。”
鐵柱應聲,粗手粗腳提起這名暗探,繩索重新捆縛結實。
陸玄手持客卿令牌,二人押著俘虜離開廢棄土地廟,穿行在蒼河縣的街巷之間。
此刻城內依舊處於全城戒嚴的狀態,一隊隊斬邪司捕快往來巡邏,挨家挨戶排查,四處搜捕在逃的黑蛟幫幫主張黑兒。
街道之上百姓閉門居多,偶爾出行之人也都神色匆匆。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蒼河縣城外的官道之上,一陣密集馬蹄聲滾滾而來。
塵土飛揚,一支裝備精良的人馬疾馳入城。為首兩騎,一人正是府城斬邪司李百戶,另一人身形魁梧,一身黑衣勁裝,腰間懸著一對短刃,氣息厚重如山,正是奉命前來支援的總旗周凜。
身後緊隨二十名府城挑選出來的精銳捕快,個個甲冑齊整,兵刃雪亮,氣勢遠非蒼河縣本地捕快可比。
李百戶放心不下蒼河縣亂局,索性親自隨同周凜一同過來,要實地親眼看一看這邊的局面。
大隊人馬入城之後,沒有絲毫耽擱,直接直奔碼頭邊上斬邪司臨時行館。
行館之內,洪武早已接到訊息,親自出門相迎。
“李百戶,周總旗,一路舟車勞頓。”
洪武拱手行禮。
李百戶翻身下馬,目光掃過滿目焦黑、依舊殘留大火灼燒痕跡的碼頭,眉頭微微蹙起。
眼前的景象,比密信之中描寫的還要慘烈,斷木焦土遍地,處處可見廝殺留下的痕跡,足以想見當夜戰鬥何等兇險。
“洪武,蒼河縣情況如何?張黑兒可有蹤跡?”
李百戶開門見山,一進門便開口詢問最緊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