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火燒船
在籠子旁邊，還放著兩口沉香木箱子。
陸玄用匕首撬開箱鎖。
第一口箱子裡，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冬瓜，每一枚重五十兩，整整二十枚！
第二口箱子裡，則擺著三株用紅布包裹著的參須完整的百年老山參，以及幾瓶用蠟封口的藥丸，瓷瓶上貼著紅籤：
【百草淬體丹】。
“官糧、人祭、老藥、官銀……”
陸玄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冷笑出聲。
黑蛟幫打著漕運的旗號，暗地裡乾的卻是通妖滅良的勾當。這一趟船要是順流下去，不僅黑鱗大仙得到了血食，岸上的官老爺和幫派巨頭們也能分潤大筆的血腥銀子。
可惜，這一趟船，他們等不到了。
陸玄割斷繩索，取下四個孩子嘴裡的麻核。
四個孩子嚇得直哆嗦，其中一個稍大點的小女孩甚至不敢哭出聲，只是跪在籠子裡拼命磕頭。
“別出聲，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呆在艙底，待會兒靠岸了自己逃。”
陸玄沒有過多廢話，將那瓶【百草淬體丹】揣進懷裡，老山參也扯下一半扔進嘴裡。
【檢測到高階藥力入體，宿主肉身精氣大增。】
【持有因果命數：3點。】
【是否在此刻消耗1點因果命數，開啟第二次推演？】
陸玄盤膝坐在底艙的銀箱上，趙禿子死了，守衛死了，奪了船，但這艘船現在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
往前開，是盤踞在十里灘回水灣的吃人妖魔；往後退，是蒼河縣黑蛟幫的大本營，副幫主嶽橫江乃是化元境的武道高手，一旦發覺必定全力追殺。
絕境未解。
“開啟推演！”
【消耗因果命數1點，剩餘2點。】
【初始配置：因果推演真解[彩]、江中游魚[白]、斜方肌硬化[白]。】
【推演……啟動！】
【第一年，十八歲。】
【你斬殺趙禿子與暗樁守衛，奪取黑蛟幫祭祀私船，救下四名童男童女，吞服百年老山參及百草淬體丹。】
【龐大的氣血藥力在你體內衝擊，你拿出懷中的《黑煞鍛體樁》，藉助天命加持，強行開始武道初修。】
【本年度天命抽取中……】
【抽取成功！】
【獲得稀有天命：「武痴附骨」（綠）：你對武道功法的理解力提升三倍，修煉肉身硬功時痛覺轉化為微弱快感，瓶頸突破機率提升。】
【稀有天命入庫！是否立即裝備？】
“換下斜方肌硬化，裝配「武痴附骨」！”
陸玄心中低喝。
【天命更迭完成。】
【轟！】
【推演中的你，腦海中一片空明。《黑煞鍛體樁》上原本晦澀難懂的運勁法門、呼吸節奏，在這一刻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透徹。】
【原本需要苦修三年的鍛體第一重‘煉皮’，在百年老藥與稀有天命的瘋狂催化下，僅僅一夜便被你生生衝破！】
【鍛體一重！氣力暴漲三百斤！】
【然而，黎明破曉。黑蛟幫總堂察覺異樣，副幫主嶽橫江親自帶人追查至二號暗樁，發現守衛屍體與空蕩蕩的泊位。】
【嶽橫江暴怒，判定你駕駛私船向下遊逃竄，下令出動三艘‘裂浪鐵甲快船’順江合圍。】
【你駕駛沉重的三桅大船，根本無法擺脫鐵甲快船的追擊。】
【在回水灣上游三里處，鐵甲船追上了你。】
【嶽橫江立於船頭，隔空劈出一道劈空掌風，將你的大船主桅杆生生擊斷。】
【十名鍛體三重以上的幫派精銳登船圍殺。】
【你雖破入鍛體一重，刀法兇狠，連斬三人，但終因寡不敵眾，被嶽橫江一腳踏碎胸骨。】
【鐵柱為你擋刀，被亂刃分屍。】
【你死了。】
【存活時間：一年零三天。】
【推演結束。】
【結算生成：保留天命「武痴附骨」[綠]；繼承武道修為：鍛體一重（初期）；繼承功法經驗：《黑煞鍛體樁》（熟練）。】
現實的底艙中。
陸玄全身上下的皮膚泛起一層如生鐵般的青灰色澤，原本單薄的身板猛然撐大了一圈！
鍛體一重，成了！
“順流跑，必死無疑。”
“三桅帆船太重，鐵甲快船太快，嶽橫江那老狗更是化元境……”
陸玄看著腳下的銀箱和官糧，忽然咧開嘴，既然往前走是妖魔，往後退是死局。那老子乾脆把這蒼河碼頭，一把火點了！
二號暗樁的水道邊，陸玄從艙底拖出六大桶桐油。
這些桐油本是黑蛟幫用來塗抹船底防腐、以及準備在江心祭祀時點燃巨型孔明燈通報妖魔用的引火物。
每一桶都摻了硫磺和松脂，遇水不滅。
“小玄子，咱不跑了？”
鐵柱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手裡拎著兩柄從守衛身上扒下來的環首刀，站在甲板上喘著粗氣。
“跑？往哪跑？江面上有嶽橫江的快船，江底有吃人的長蟲，水陸兩路全被封死了。想活命，就得讓這蒼河縣的水徹底渾起來。”
水不渾，泥鰍怎麼翻江？
“把這四個小的抱出去，扔在官道邊上的破廟裡，他們能不能活，看他們自己的命。”
陸玄拍了拍鐵柱的肩膀，“弄完之後，把所有桐油，全潑在糧袋和船艙底。”
半個時辰後，黑蛟幫的總堂。
副幫主嶽橫江正坐在暖閣裡，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他年過五旬，面容削瘦如鷹隼，一雙手掌寬大厚實，常年浸潤在毒砂與精鐵碎屑中打熬，乃是一門貨真價實的化元境掌功好手。
“二號暗樁那邊還沒回信？”
身旁伺候的幫徒躬身回道：“回副幫主，按規矩，趙禿子三更就該把血食送上船啟航，如今卯時已過，派去催促的弟兄還沒回來……”
咔嚓。
嶽橫江手中的白瓷小碗直接被捏成兩半，滾燙的燕窩灑了一地。
“趙禿子是個貪財的蠢貨，但他沒膽子誤了黑鱗大仙的時辰，一定是有什麼變故。”
嶽橫江緩緩站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黑貂大氅：“點齊三十名裂浪堂的好手，隨我去暗樁！”
然而，還沒等嶽橫江走出總堂大門。
轟隆——！！！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水道方向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