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帝視角，佛像藏金！
乾清宮，御書房。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唯有燭火在巨大的銅鶴燭臺上，靜靜燃燒。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指尖捻著那份來自王承恩的密報。
紙張很薄，上面寥寥數語，記錄著周延儒這幾日的徒勞和此刻的絕望。
“……臣罪該萬死，恐負陛下天恩……”
朱由檢的目光，停留在這最後一行字上。
他能想象到周延儒那副焦頭爛額，捶胸頓足的模樣。
一個在官場沉浮了一輩子的老狐狸，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和手段，最後卻發現，自己蒐羅的那些罪證，在溫體仁那遮天的權勢面前，不過是一堆無用的廢紙。
他不明白。
他永遠都不會明白。
用這個時代的規則，去鬥一個已經把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是註定要失敗的。
周延儒是條好狗，夠忠心，也夠狠。
可面對猛虎，狗的牙齒，終究是不夠看的。
他已經撞了南牆，撞得頭破血流。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無力。
朱由檢要的，就是他這份無力感。
只有讓周延儒徹底絕望，他才會明白，誰才是他真正的天。
也只有讓他山窮水盡，接下來自己賜予的“神蹟”，才會讓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朱由檢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蜷曲，變黑，最後化為一縷飛灰。
“王承恩。”
“奴才在。”
一直躬身侍立在門外的王承恩，立刻走了進來。
“傳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御書房百步之內，違者，斬。”
朱由檢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王承恩心頭一跳，他不知道皇帝要做什麼，但他能從這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壓。
他不敢多問，立刻跪下領命。
“奴才遵旨！”
很快，王承恩親自帶著一隊大內侍衛，將整個御書房區域，清掃得乾乾淨淨。
風吹過空曠的庭院，只剩下落葉的沙沙聲。
御書房內，朱由檢緩緩站起身，走到房間正中。
他閉上眼睛，整個人的氣息，沉澱下來。
是時候了。
是時候動用那張，真正屬於他這個“天子”的底牌了。
“系統。”
他在心中默唸。
“開啟【上帝視角】。”
【指令確認……】
【正在啟動上帝視角……】
【回溯目標鎖定：溫體仁！】
【資訊檢索關鍵詞：財富，罪證，死穴！】
嗡——
一聲常人無法聽聞的轟鳴，在朱由檢的腦海中響起。
眼前的世界，沒有消失。
但整個御書房的色彩，都褪去了。
桌椅，書架，燭火，一切都變成了灰白色的剪影。
而在這些剪影之上，無數道流光，如同銀河倒瀉，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屬於溫體仁的，一生的資訊流！
畫面飛速閃爍！
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青年，在貢院外焦急地等待放榜。
一個新晉的翰林，在同僚的酒宴上，諂媚地笑著，給上官敬酒。
一個地方的知府，對著送禮的鄉紳，半推半就，最後將銀子收入袖中。
……
太多了！
資訊太多了！
溫體仁一生中每一次的貪墨，每一次的權謀，每一次的交易，都化作了最直觀的畫面，沖刷著朱由檢的意識。
這些畫面，足以讓任何一個意志不堅的人，瞬間被這龐大的資訊洪流沖垮，變成白痴。
但朱由檢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檢閱者，用冰冷的意志，快速篩選著這些資訊。
小貪，跳過！
黨爭，跳過！
賣官，這種事周延儒已經查到了，不夠致命，跳過！
他要的，不是這些細枝末節。
他要的，是那筆足以讓國庫都為之汗顏的，鉅額財富的最終流向！
他要的，是能一刀斃命的，死穴！
“篩選！”
“關鍵詞：大額，轉移，藏匿！”
朱由檢的意志，如同一道指令，下達給了系統。
腦海中的畫面流速，再次加快！
無數個裝著金銀的箱子，在畫面中飛速閃過。
有的被送進了京城的某個宅院。
有的被運回了湖州的老家。
有的則透過錢莊，變成了地契和商鋪。
這些都是障眼法！
朱由檢清楚，一個像溫體仁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一定有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最隱秘，最安全的總金庫！
朱由檢的意識，死死鎖定著那些最大宗的，在夜色掩護下被運出溫府的財富。
他看到一輛輛不起眼的，拉著草料或木炭的馬車，在深夜駛出京城。
他看到這些馬車，沒有走向通往南方的官道，反而七拐八繞，朝著京城西郊的方向而去。
西郊？
朱由檢的思維，飛速運轉。
那裡沒有溫家的田莊，也沒有他親信的府邸。
那裡，有什麼？
畫面繼續。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的山門外。
——潭柘寺！
朱由檢的瞳孔，在眼皮底下，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寺廟的住持，一個慈眉善目，披著大紅袈裟的老和尚，親自在深夜開啟了山門，將溫體仁的管家，恭敬地迎了進去。
原來，這寺廟，都是他的！
什麼方外出家人，不過是他豢養的，看門狗！
朱由檢的“視線”，跟隨著那些被抬進寺廟的沉重箱子。
箱子沒有被送入庫房，也沒有被埋入地下。
它們被直接抬進了寺廟裡最雄偉，最核心的建築——大雄寶殿。
殿內，一尊高達數丈的貼金大佛，寶相莊嚴，低眉俯瞰著眾生。
在佛前，溫體仁的管家，和那個老住持，對視一眼。
然後，老住持走到佛像的背後，在一朵不起眼的蓮花雕刻上，用力一按！
嘎吱——
一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
那尊巨大佛像的背部，竟然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道暗門！
朱由檢的意識，瞬間鑽了進去！
佛像的內部，是中空的！
而這裡面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沒有佛經，沒有舍利。
這裡面，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塊塊閃爍著光芒的金磚！
每一塊金磚上，都清晰地刻著一個篆體的“溫”字！
金磚的旁邊，是一口口開啟的箱子。
箱子裡，不是珠寶，就是玉器，要麼就是一顆顆碩大無朋的東海明珠！
另一邊，還堆著小山一樣高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地契！
湖州的良田，揚州的店鋪，松江的作坊……半個大明的財富，似乎都濃縮在了這個佛像的肚子裡！
這哪裡是佛祖金身！
這分明就是溫體仁的，私人金庫！
朱由檢甚至看到了，溫體仁多次以“為國祈福，修繕佛像”為名，深夜秘訪此地。
他會親自走進佛像內部，像一個守財奴一樣，撫摸著那些金磚，臉上露出痴迷而又滿足的表情。
好一個“為國祈福”！
好一個“內閣首輔”！
朱由檢的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找到了！
這就是溫體仁的根！
只要把這裡的東西公之於眾，溫體仁貪墨的罪名，就將成為鐵案，誰也翻不了！
然而，朱由檢並沒有就此停下。
他覺得，還不夠。
貪腐，只能讓溫體仁死。
但要讓他死得毫無爭議，死得讓所有黨羽都不敢有半句怨言，還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
他的“視線”，在佛像內部，飛速掃視。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角落裡，一口不起眼的，上了鎖的黑漆木箱上。
這口箱子，和周圍那些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格格不入。
它被放在最裡面，保護得最好。
溫體仁每次來，都會開啟這口箱子，看上一眼。
他的眼神，和看那些金銀時，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混雜著渴望，野心，和恐懼的，極其複雜的神情。
“開啟它！”
朱由檢的意志，聚焦於此。
畫面中，溫體仁的手，顫抖著，開啟了那口箱子。
箱子裡，沒有金銀。
只有一卷用明黃色綢緞，包裹著的東西。
溫體仁將它捧了出來，緩緩展開。
刺啦——
一抹刺目的金光，綻放開來。
那是一件衣服！
一件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的，衣服！
——龍袍！
這是隻有天子，才能穿戴的服飾！
私藏龍袍，意同謀逆！
這才是真正的，滅族之罪！
看到這件龍袍的瞬間，朱由檢笑了。
所有的拼圖，在這一刻，都完整了。
【上帝視角】緩緩關閉。
御書房內的一切，恢復了原有的色彩。
燭火依舊在跳動。
朱由檢站在房間中央，臉上的神情，平靜得可怕。
他現在，終於徹底明白了。
溫體仁為什麼那麼貪？
因為他要養兵，要收買人心，要準備……後路！
他為什麼敢那麼囂張，把持朝政，將自己這個皇帝架空？
因為在他的心裡，或許早就動了“取而代之”的念頭！
這條老狗，不，這條老狼，他的野心，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好！
好得很！
朱由檢轉身，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潭柘寺。
大雄寶殿。
佛像。
龍袍。
他看著這幾個字，臉上終於扯出了一個形狀。
一個冰冷到，足以讓整個京城的溫度，都下降幾分的，笑容。
他抬起頭，對著門外，朗聲道。
“王承恩。”
“奴才在！”
王承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去，把這份東西，連同潭柘寺那個老和尚的所有資料，立刻給周愛卿送過去。”
朱由檢將那張紙，摺疊好，遞給了王承恩。
王承恩不敢看，只是用雙手，恭敬地接了過來。
朱由檢看著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告訴他，朕要的，不是修剪枝葉。”
“朕要他，拿著朕給他的這把刀，去刨了溫體仁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