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喬闊海
有了獎賞,這人做事自然也就乾淨利落了不少。
楊再興雖然只是和許濤匆匆見了一面,但得到的卻遠超他的想象。
從錦衣衛百戶跨到千戶這個位置有多難,楊再興比誰都清楚。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是老死在這百戶的位置上了,沒成想見到許濤還沒半個時辰,自己出來就成了千戶。
直到離開許濤所在的莊子,他都覺得自己好似做夢一樣。
等回到城內的時候,楊再興第一時間就將沈括等一眾手下召集了起來。
眼見楊再興安然無恙的回來,手下也是鬆了一口氣。
“百戶無恙,看樣子這一次被大人叫去,不是什麼壞事兒了?”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楊再興聽到這話笑了笑,然後一臉神秘的將那塊千戶的牌子拿了出來,放在了眾人面前。
當看到那牌子的瞬間,在場之人全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沈括,看著那千戶牌子驚異道:“老大,你這是從哪搶來的?”
話音剛落,沈括的腦袋就被人拍了一下。
“不會說話就閉嘴,這玩意兒還能搶來?是要造反嗎?”
沈括揉了揉後腦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但楊再興卻毫不在意,反倒是笑眯眯道:“說出來你們怕是都不敢相信,這牌子是許大人賞給我的。”
“老子現在也算是千戶了!”
一聽這話,眾人立馬眼神明亮起來。
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楊再興若是成了千戶,他們這些親信自然也不會差。
看著眾人滿臉興奮的樣子,楊再興嘿嘿一笑。
“都是一路走過來的兄弟,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了諸位,但有一件事兒咱們得先辦妥了才行。”
“大人吩咐就是,我等絕對招辦!”
見沒有人反對,楊再興便開口道:“許大人在晉陽城內有大動作,具體是什麼我還不知道,但咱們另有任務。”
“喬闊海不盯了,今晚深夜就動手,許大人要活著見到此人,所以咱們只有一天的時間做此事。”
“從抓人,再到運出城,萬不能驚擾了晉王府的人。”
聽到楊再興這麼說,在場之人無不是面露難色。
如此緊迫的時間,他們也從未做過,這抓人還好說,不驚擾晉王府的人就想把人運出城,實在是太難了。
沈括猶豫了一下,看著楊再興道:“大人,這幾日晉王府的人都在城中巡視,咱們若是不想驚擾到他們,怕是有些難啊。”
楊再興聞言點了點頭。
“我自然是知道這些,但許大人既然下令,咱們就得招辦才是,做好了榮華富貴,做不好便是身首異處。”
一聽這話,眾人也是不由得沉默下來。
見狀,楊再興便開口道:“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了辦法,明日咱們只需要這麼做便是……”
說話間,楊再興便將幾人的腦袋攏在一起,仔細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而聽過之後,沈括等人也是對視一眼,最終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咱們就按照大人所言試上一試!”
……
入夜。
楊再興的臥房熄燈已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一直在屋外守著的沈括,悄然靠近視窗,順著窗縫朝著裡面看了一眼,確認喬闊海就在床上,這才發出一陣蟲鳴聲。
聽到訊號的楊再興等人,這才悄然潛入進來。
幾人只是一個眼神碰撞,便立馬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
只見幾人從不同方向潛入屋內,動作極其輕微,等靠近床邊的時候,那喬闊海都沒有任何反應。
楊再興瞧了一眼對方的樣貌,確認目標之後,便是一個手刀砍了過去。
只聽到喬闊海悶哼一聲後,徹底沒了動靜。
而楊再興也不敢再耽誤,直接示意手下將喬闊海扛起來,離開了小院。
翌日清晨。
晉陽城城西突然出現了一支喪葬的隊伍。
馬車拉著棺材緩緩前行,等到了城門口的時候,隱匿在隊伍裡的是沈括等人也立馬提高了警惕。
楊再興走在最前面,紅腫的雙眼朝著四周打量。
等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整支隊伍便被城門守衛攔了下來。
“慢著!”
為首的隊正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雖然沒有上前檢視,但還是詢問了一聲。
“這棺材裡是你什麼人?”
楊再興抹了一把眼淚,語氣中帶著幾分哭腔道:“是、是小人的家父。”
隊正眉頭一皺,隨即示意手下上前檢視,但那手下還沒有動,就被另外一人攔了下來。
“招惹這晦氣幹什麼?放過去就是了!”
“可……王爺還要逃犯呢。”
“廢話,有沒有腦子?哪裡有逃犯自己往口袋裡扎的?”
“再說了,這都多少天了,咱們找到喬闊海一根毛了?”
被反駁了幾句,那隊正也沒了心思,不耐煩的朝著楊再興等人揮了揮手,示意儘快離開。
片刻後,隊伍裡喪樂再起,而楊再興等人就這麼把喬闊海拉回到了許濤所在的莊子當中。
等到喬闊海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便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都變了。
沒有了客房的素雅,有的只是四面土牆。
就在喬闊海遲疑自己到了什麼地方的時候,許濤的聲音突然響起。
“怎麼樣,醒了?”
聽到聲音的喬闊海立馬看向許濤,見其端坐在那裡,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喬闊海立馬就警覺起來。
“你是何人!?”
喬闊海並不認識許濤,所以第一次見面也還算正常。
看著神色緊張的喬闊海,許濤微微一笑。
“本官許濤,乃是山西巡按。”
當聽到許濤的身份瞬間,喬闊海的眼神都變得清澈起來。
“許、許大人!?”
見喬闊海一副緊張的模樣,許濤這才笑了笑,問道:“怎麼?不像?”
聽到這話的喬闊海忙不迭搖了搖頭。
“我、我只是沒有見過大人。”
看著喬闊海那蓬頭垢面的樣子,許濤淡淡道:“你這一路走過來,倒是將本官的錦衣衛溜了半天,抓你還真不好抓啊。”
當聽到自己被錦衣衛跟了一路的時候,喬闊海天都塌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路走來極為隱秘,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蹤,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做了不少準備。
誰曾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錦衣衛盯著。
一股寒意自喬闊海的心底開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