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立碑大典
朱棣倒是很滿意這一次的安排。
“所謂閱兵，那是拿來給百姓和外人看的，這是許濤的原話，朕沒記錯的話，他說這叫什麼自……”
“大明的自信心。”
朱高熾接了一句。
“許濤說過，此番閱兵展現實力，不僅僅是給外人看的，也是給咱們大明百姓和百官看的。”
“是讓天下人都見識見識朝廷的軍力，有能力保境安民。”
朱棣微微頷首。
“倒是這麼個道理。”
見朱棣頗為認同，一旁的朱高煦插嘴道：“其實兒臣倒是覺得許大人說的另外一個原因，更為貼切。”
“哦？哪個原因？”
“許濤曾說，閱兵一事不僅僅能夠鼓舞民心，威懾外敵，最重要的是讓軍隊歸心。”
“此乃御軍之道！”
朱棣聞言，也是微微頷首。
“許濤雖然是文官出身，從未領兵打過仗，但此人對於軍隊的理解，尚在朝中不少人之上。”
聽到朱棣這一番誇讚，眾人也是紛紛愣了一下。
要知道，朱棣可是知兵之人，朝中鮮少有人能夠比他還懂得統兵的存在。
能夠得到朱棣這麼一番誇讚的，那可是不容易。
這許濤當真是能文能武啊~
就在眾人感慨萬分的時候，朱棣環視了一眼周圍。
見除了皇室宗親之外，站在城樓上的官員卻極少。
張輔算是一個，朱能丘福也在，而這一次負責閱兵一事的，則是陳珪，此刻還在校場準備。
“許濤呢？”
聽到朱棣這麼問，朱高熾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道：“父皇，許大人還在臺下。”
“按照爵位官職，許大人並無上樓的資格。”
朱棣聞言卻是微微一笑。
“以他的功勞上樓綽綽有餘，不過是爵位官職限制而已。”
“傳朕口諭，著許濤登樓。”
眾人聽聞此言，頓時驚訝起來。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聞言，朱高熾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後躬身應是。
“兒臣這就讓人通知許濤登樓。”
此時還在樓下的許濤，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那熙熙攘攘的百官登臺。
雖然說對於大明的閱兵他還是很感興趣的，但要說湊熱鬧還不至於。
正琢磨著自己的位置在什麼地方時，一名太監突然從午門內疾步走出。
那孤零零的身影，一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都以為是皇上要開始大典的旨意。
就在眾人著急找自己位置的時候，只見那太監來到百官所在的位置，停下腳步後，便朗聲道：“傳皇上口諭！”
“著商署監察使許濤，登樓觀禮！”
那太監的聲音還在廣場上回響，但訊息落在百官和外國使臣耳中卻是掀起了無數的驚濤駭浪。
使臣們不知道這一次大典的特殊性，只是覺得許濤這時候被皇上恩准登樓，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但朝臣們卻清楚的很，許濤能夠登樓觀禮，可不僅僅是封賞那麼簡單，說不準皇上對於許濤那是打算提拔重用了！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許濤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豔羨。
許濤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等回過神來後，便朝著那太監行了一禮。
“臣遵旨。”
隨後，便跟在那太監的身後，朝著午門城樓走去。
等到許濤登上城樓，朱棣等人早已落座。
見許濤登樓，朱棣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許愛卿來了？坐到這裡吧。”
隨著朱棣指了指身邊的椅子，不少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許濤。
預想中的受寵若驚沒有出現，許濤倒是神色坦然的朝著朱棣行了一禮，隨後施施然坐到了位置上。
“你是這一次策劃閱兵一事的功臣，這樓上理應有你一個位置。”
朱棣笑眯眯的看著許濤說了一句。
但許濤卻是搖了搖頭。
“皇上這話過譽了，臣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再者說這閱兵勞累的可是軍中將士，下官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對於許濤這一番說法，朱棣倒是沒多少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許濤此人做事向來都是苟得很，從不將自己推到臺前。
“你啊，就是太謙虛了，謙虛到了讓朕都不好意思封賞你。”
“罷了，先觀禮吧。”
笑著調侃了一眼許濤，朱棣這才招呼著眾人開始觀禮。
此時此刻，百官和使臣已經全部落座。
禮部官員手捧著賀表在高臺之上朗聲誦讀。
日月重光，山河再曜。燕王殿下秉乾剛之德，奮神武之威，揮戈靖難，滌盪乾坤。臣謹率文武百僚，稽首而賀，獻表以聞。
【天眷有德，革鼎維時。元運既衰，群雄糜沸。太祖高皇帝提劍起淮右，揮戈掃胡塵。龍驤虎賁之師，霆擊中原；赤幟玄甲之眾，雲集九垓。徐達、常遇春等摧鋒陷陣，汴梁既克，燕雲光復。王師北指，朔漠揚塵，元主宵遁，帝業乃定。此誠日月重開之大義，山河再造之宏功也。
及至建文嗣統，奸佞竊柄。今聖人奮武北平，靖難戡亂。鐵騎南馳，風雲為之變色；金戈東指，江海因而倒流。白溝河畔，矢雨不避斧鉞；靈璧城下，烽火直犯鬥牛。將士效死，擐甲貫胄而爭先；旌旗所指，拔壘破關如席捲。終使金陵復位，宗廟再安。
臣觀歷代興革，未有若我明之師者：北伐則犁庭掃穴，三犁虜庭；靖難則扶危定傾，九鼎重固。虎賁三千，可敵百萬之眾；鷹揚十萬，能破連營之壘。伏波橫海，豈止樓船？射日麾雲，何須后羿！此皆聖天子神武膺運，將士用命之所致也。】
【……】
隨著禮部官員的誦讀聲緩緩傳開，百官之中不少人也開始因為這篇文章而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至於那朱棣，此刻更是紅光滿面，要不是注意場合，怕不是早就笑出聲來了。
而許濤此刻聽著這禮部所寫的文章賀表，心中也不免感慨起來。
到底是讀書人，這拍起來馬屁就高雅多了。
誰能想到，這半年前禮部還有不少人在痛罵燕賊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文章當中的時候，禮部官員將那文章合起。
“今焚表上告蒼天，立碑於午門之外，以紀念我大明為國征戰之將士！”
當那禮部官員說完話，午門外那塊遮蓋石碑的巨大紅布，此刻也被人用力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