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開眼看世界
進貨的價格是原本的兩倍還多，楊榮以為許濤也就是如此教訓他了，卻不曾想到，許濤居然還要再談。
愣神了片刻之後，楊榮看著許濤，眼中滿是不爽道：“許大人還有什麼要談的？難不成臨時改主意了？”
看著楊榮那不服氣的模樣，許濤微微一笑，開口道：“改主意倒是不至於，本官只是加個條件而已。”
“當然，楊大人如果不願意，大可拒絕就是，至於這合作，本官也能暫停，順帶和其他幾家人解釋解釋。”
眼看著許濤要讓自己自絕於江南各家，楊榮深呼吸一口氣，將心中怒火壓了下去。
“說吧，你還有什麼條件？”
見楊榮鬆口，許濤淡淡一笑。
“這條件很簡單，永鑫號和商署合作，除了拿貨的貨款之外，商署還要從永鑫的利潤之中抽取三成。”
“此法不僅僅是你永鑫號，其他七家商號也是如此。”
眼見楊榮要開口反對，許濤卻是先開口道：“若是答應了，剩下七家商號，本官會依次排序，讓你們輪流參與生意，且日後商署其他出海的商品，也可供給你們一批。”
“前提是，我商署要在八家商號當中說得上話。”
看著臉色陰沉下來的楊榮，許濤微微笑道：“楊大人，本官這可是給你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其他幾家人知道了，指不定還要謝謝你呢。”
“畢竟他們可不敢第一個和商署合作，你這可是給他們淌水了。”
楊榮狠狠看著許濤，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現實卻是讓他冷靜下來。
如若不答應，他今天離開商署之後，怎麼說就全都由許濤一人了。
到時候他就算是解釋，也沒有人會相信。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寂靜之中。
許濤就這麼靜靜看著楊榮，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那楊榮才長嘆一口氣。
“此事，老夫答應了！”
聽到這話，許濤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來。
“楊大人不愧是讀書人，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能答應下來，本官倒是很高興。”
看著許濤，楊榮冷笑一聲。
“許大人也是不遑多讓，這番手段，屬實是讓本官佩服。”
“如今離間我們幾家的目的你已經達到，日後這江南再難有人能阻撓你開海了。”
聽著楊榮那滿是不甘的語氣，許濤卻是搖了搖頭。
“即便是不離間你們，這開海你們也阻撓不了。”
“偌大的寶盆當做自己家的東西，你們不會真以為皇上提不動刀了吧？”
歷史上，鄭和七下西洋，難不成真就是錢多燒的？
分明是朱棣作為皇帝，發現了下西洋的巨大經濟利益罷了。
只是那時候誰都貪圖出海的高額利潤，誰都將其視為禁臠。
朱棣也就是現在沒有意識到好處，等真正意識到了好處，眼前的楊榮等人根本無力去阻撓大明的開海速度。
而許濤，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罷了。
楊榮聽到許濤這麼說，一時間也是沉默下來。
片刻後才看向許濤。
“你難道就不擔心，皇上事後裁撤商署，將開海的利潤據為己有？”
許濤搖了搖頭。
“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這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要如何做，我能攔得住？”
許濤這話落在楊榮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眼前的許濤，給楊榮的感覺，壓根不像是皇上的爪牙，朝廷的鷹犬，反倒是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更多的，還是那語氣中的戲弄玩味。
就好像朱棣根本不會這樣做一樣。
楊榮不知道許濤哪裡來的自信，但這一刻他終於是從許濤的身上察覺出幾分害怕。
看著楊榮那複雜的眼神，許濤淡淡道：“楊大人，這世道就是這樣，實力強大一些你就抵不住了，更何況這件事兒本官本就是佔理的一方。”
“你若是不高興那也得受著，成王敗寇的道理還是要清楚的。”
“大明立國尚且不足百年，可現在卻要在你們的束縛下固步自封。”
“你府上也是有出海商隊的，大可回去問問他們現如今大明之外的地方有多大的變化。”
“那些千里迢迢從歐羅巴來到我大明近海的外國商人，他們的國家現在雖然沒有大明這麼龐大強大，但一些技術已經超過了咱們大明。”
“開眼看世界這話，不是非得咱們捱了打才知道。”
“前宋才亡了多少年，防守的再厲害，還不是被大元給滅了？”
楊榮似懂非懂的聽著許濤這一番話。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更不清楚許濤口中所謂的技術領先是什麼意思。
但直覺告訴他，許濤一定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這一次楊榮沒有再反駁許濤，而是起身老老實實朝著許濤躬身行了一禮。
“許大人教誨本官銘記在心，有些事兒會回去佐證的。”
“但願你許大人今天沒有因此而誆騙本官。”
許濤擺了擺手。
“既如此，那楊大人慢走不送。”
楊榮拱了拱手，就此轉身離開。
從商署衙門出來之後，楊榮腦子裡還在回味許濤剛剛所說的話。
“開眼看世界？這世上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這天下還有比我大明強大的存在？”
搖頭失笑一聲，楊榮便將這些話拋之腦後。
……
兩日後。
皇宮午門外。
原本毫無遮擋的正門廣場之上，一尊數米高的建築物被紅布覆蓋。
而在午門之外，兩座鱗次櫛比的高臺安置左右。
這設計是工部詢問過許濤而設立的，也是這一次為百官和外國使臣使用。
高樓之上。
朱棣在朱高熾等皇子的陪同下登上高樓。
看著那陸陸續續入場的百官，朱棣突然發現，這場面倒是新奇的很。
“許濤還是有點東西的，看似有些不合常理，反倒是讓這大典熱鬧了幾分。”
一旁的太子朱高熾聞言，也笑了笑。
“此事雖然不是許濤負責，但工部禮部那邊聽了許濤不少意見，閱兵原本是要定在校場的，但許濤卻建議放在午門外。”
“兩邊有百官和使臣觀看，全程都能看得到，對於我大明來說，倒是一個展示實力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