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合適
琉璃狼神像這東西，許濤從一開始交給朱棣之後，就做了甩手掌櫃。
想著反正朱棣也知道如何用，他也就懶得插手了。
現在聽到楊善說起這玩意兒，許濤來了幾分興致。
“怎麼？鴻臚寺定下要將這尊神像給誰了？”
楊善微微一笑，頷首道：“是定下了，我等和皇上商議過後，覺得此物交給阿魯臺最合適不過了。”
“阿魯臺？”
“不錯，就是阿魯臺。”
看了一眼許濤，楊善接著解釋道：“選擇阿魯臺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北元皇室一脈在他的手中，將這東西交給他們，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按照兵部送來的訊息看，阿魯臺此人也是野心極大，此物在他手中，日後還能夠離間他和皇室一脈的關係。”
聽了楊善的解釋之後，許濤點了點頭。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理由。”
見許濤沒有反對，楊善稍鬆了一口氣。
他可太清楚許濤對於這件事兒的影響了，一旦許濤反對，那這事兒他們八成要重新謀劃。
現在看來，阿魯臺這人一開始應該也是許濤的備選。
“所以說，你們選擇了阿魯臺，那這有求於大明的瓦剌部，是不是也就順理成章的能夠促成此事了？”
“不錯。”楊善笑了笑，“我們原本還擔心如何同瓦剌部合作，現在看把禿孛羅的反應，這事兒應該不難，算得上是一拍即合了。”
看著輕鬆寫意的楊善，許濤搖了搖頭，失笑一聲。
“楊大人，你高興的太早了。”
聞言，楊善臉上的笑容一僵，滿是詫異的看著許濤：“許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楊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許濤輕嘆一口氣。
“阿魯臺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現在看還是有待商榷的。”
“我倒是覺得此物交給馬哈木更合適一些。”
“交給馬哈木！？”
楊善詫異的看著許濤，一時間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許大人能否詳細說說，為何交給馬哈木最合適？”
看著楊善的樣子，許濤這才解釋起來：“楊大人，草原上的部落，向來信奉的都是強者為尊，北元皇室能夠保留至今，甚至還被阿魯臺作為棋子使用，說到底還是他們那所謂的黃金血脈作祟罷了。”
“草原上的人信奉上天的選擇，在他們看來黃金血脈一族是最強大的，一時的弱勢，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這也是現在阿魯臺佔據上風的主要原因。”
楊善聽到這裡，也似乎是猜到了許濤接下來的理由。
“所以，許大人覺得，這種壓制還要持續數年乃是十數年的時間？”
聽到楊善接的話，許濤微微頷首。
“目下看是這樣的。”
許濤不可能告訴楊善，歷史上就是如此。
瓦剌真正崛起的時候，其實是宣宗時期。
現在的瓦剌其實並不算很強大，反倒是今天見到的那位本雅失裡日後會給大明和馬哈木造成不小的麻煩。
眼下這狼神像交給韃靼部，只會讓阿魯臺如虎添翼，加快對瓦剌兀良哈兩部的吞併。
可能到時候都等不到馬哈木的實力提升。
聽到這話的楊善也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屬實是沒想到，這件事兒還有這麼一個方向。
從許濤的話來看，將神像交給馬哈木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有了這東西，馬哈木這種人就能夠以天命自居，收攏一部分部落以增強自己的實力。
如此一來，馬哈木有了實力和韃靼部抗衡，反倒是能夠減少朝廷的開銷。
“楊大人，所謂天命所歸，對於一些人來說是錦上添花，將其交給阿魯臺，只會讓草原上的部落越發覺得元皇后裔一脈的天命所歸，弄不好馬哈木連抵抗的心思都沒了。”
“許大人這說法倒是讓我等注意到了一些先前沒注意到的問題，如此說來，將此物交給阿魯臺確實是不太妥當。”
擰眉想了想之後，楊善才朝著許濤行了一禮。
“許大人，李大人，下官先告辭了，此時還需要儘快稟明皇上才行。”
“楊大人速速前去才是，無需多禮。”
李至剛擺了擺手，那楊善這才轉身離開。
等到那楊善離開之後，李至剛才看向許濤感慨道：“先前本官還好奇，為何許大人平時不太和其他官員交流，但朝中總能找到幾位相交甚好的同僚。”
“今天算是解開本官多日以來的疑惑了。”
聽到李至剛這麼說，許濤微微一笑。
“哦？李大人看出來什麼了？”
只見那李至剛搖了搖頭，緩緩道：“朝中官員，多數能夠做到在其位謀其政便已經不容易了，對於其他人的事兒，鮮少有人會插手提醒。”
“一是費力不討好，二是一旦出了事情，極容易將自己也牽扯到，因此同僚之間除非是辦一個差事，否則斷不會提醒對方沒注意到的問題。”
“許大人今天這一番話，也算是救了楊善一命。”
“畢竟神像這件事兒，就是他來負責的。”
聽了李至剛的解釋，許濤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本官也只是看到了而已，畢竟此事是本官提起，若是因此而出了問題，反倒是有些浪費了。”
多管閒事兒這一點上許濤從來是不做的。
今天提醒也不過是為了自己之後去山西安排一些事兒打個基礎罷了。
只是李至剛並不清楚這些，他也屬實是沒必要多說什麼。
但這一番解釋，反倒是讓李至剛覺得許濤為人很是真誠。
心中不免感慨，這樣的官員，他大明朝還是太少了，畢竟如今這朝堂上，明哲保身才是主流。
同許濤閒聊幾句之後，兩人這才分離開來。
等許濤回到商署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就將邢萬森叫了過來。
“大人。”
看了一眼邢萬森，許濤開口道：“邢大人，本官記得年前曾讓從本官挑選的商路當中和張桐核實調整過。”
“這事兒做的如何了？”
聞言，邢萬森急忙回應道：“回稟大人，都已經確定好了，合計有四條商路，不知大人是否要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