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忌憚
許濤的一番話，讓原本還有些生氣的三部使臣，瞬間冷靜下來。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明曆經四年戰亂，看似淮北一線民生凋敝，但是以大明的體量，很快就能夠恢復過來。
畢竟朱棣是雄主不是什麼庸主。
大明立國至今尚不足百年時間，朝中名臣武將數不勝數。
君臣可以說是上下一心，根本不可能有擊敗大明的可能。
這幾乎是草原上的共識。
他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大明要著重休養生息，而不會對他們下手。
也是打算趁著現在這個空檔期，完成對草原的統一。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和大明一戰的可能。
否則單打獨鬥，甚至相互掣肘，他們只有被大明吞併的可能。
而眼前的許濤剛剛那一番警告，便是讓他們意識到，有些時候事情遠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真要是惹怒了大明，他們可不會給你什麼空檔期。
一番連消帶打的警告之後，把禿孛羅三人果然是老實了不少。
看著三人那小心謹慎的模樣，許濤接著說道：“三日後大典，本官和李大人希望你們三人老老實實，不要給自己招惹禍端。”
“能否做到？”
“我等謹遵大人教誨。”
見許濤如此輕鬆就拿捏了三人，李至剛心中也是感慨的很。
也就是許濤有這種手段了，三兩句話就將眼前的三人制住。
當許濤離開之後，把禿孛羅三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對視一眼之後，三人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雖然說三家在草原上大打出手，但畢竟是同出一脈，祖上都是一家人。
在大明這地方也不可能相互真的動手，所以有些事兒反倒是能耐著性子交流交流。
“剛剛那位許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就連禮部尚書對他都禮敬有加？”
土不申搖了搖頭。
“不知道，咱們來之前可從未聽說過此人的名字，看樣子大明的皇帝又找到一位得力的臣子。”
“此人若是在朝中不倒，極有可能會在日後左右大明的朝局走向，對我們來說未必是什麼好事兒。”
土不申雖然說是個粗人，但也算是兀良哈當中最有腦子的存在了。
雖然說是第一次見許濤，但是剛剛那一番場面，還是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就在把禿孛羅認同土不申的話，不停點頭的時候，一直話都很少的本雅失裡突然開口。
“未來如何誰都說不準，當下最要命的難道不是許濤此人對咱們的瞭解嗎？”
此話一出，土不申和把禿孛羅瞬間愣在了原地。
看著愣住的兩人，本雅失裡望著許濤離開的方向，幽幽道：“咱們來到大明之前對於此人一無所知，甚至就連名字也是剛剛知道的。”
“反觀許濤此人，對於咱們草原的情況似乎很是瞭解。”
“你們難道沒發現，提及草原情況的時候，李至剛也是頗為驚訝。”
“說明咱們的一些情報，大明朝堂上知道的人都不多，但他卻清楚的很，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把禿孛羅和土不申兩人聽到這話，也是瞬間眉頭一緊。
“你的意思是，此人是大明朝廷專門用來對付咱們的？”
看了一眼把禿孛羅，本雅失裡微微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應當是了。”
一個專門針對草原的官員，他們卻一無所知，這本身就是大問題。
土不申卻是不覺得事情是這樣，當即反駁道：“大明如今自顧不暇，難不成他們真的敢動手？”
本雅失裡看了一眼土不申。
“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朱棣身邊的姚廣孝，以及大明的中山王之後，徐輝祖已經北上北平。”
“據說北平一線的大明邊軍已經開始調整，你兀良哈距離那裡最近，豈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聞言，土不申也是瞬間沉默下來。
良久才看向本雅失裡。
“大明只是內憂不斷，所以要調整北平一線的部署，對咱們來說未必是什麼壞事兒。”
“山西一帶城池堅固，地形選擇不多，除卻從大同朔州一線南下之外，再無其他的路，且打通朔州之後，南下還有秀容雁門關阻擋。”
“但是拿下北平之後，咱們南下將會是一片坦途。”
“所以他們即便是加強防衛，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見土不申還在嘴硬，本雅失裡嗤笑一聲，懶得再和這種將自己腦袋埋起來的人多費口舌。
深深看了一眼兩人之後，本雅失裡開口道：“言盡於此，我只是提醒你們要小心此人，且三日後的大典，在我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大明必然是會對草原用一些手段的，還望你們能擦亮自己的眼睛。”
“不要被大明給戲弄了。”
說完，本雅失裡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當中。
眼見如此，把禿孛羅和土不申兩人對視一眼，旋即冷笑一聲。
“本雅失裡此人仗著自己是皇室後裔，做事說話向來是故弄玄虛，真要是聽了他的話，遲早將自己嚇死！”
“土不申，你這話倒是說的有幾分道理。”
一瞬間，兩人相視一笑，隨後拱了拱手就此散開。
……
從鴻臚寺當中出來之後，李至剛和楊善便將許濤拉到了角落當中。
“許大人，你剛剛嚇唬把禿孛羅的事情可是真的？”
看著滿是好奇的李至剛，許濤微微頷首。
“半真半假吧，其實這訊息本官也沒有佐證過，剛剛說出來也是試探一下，看那把禿孛羅的反應，應該是真的。”
聞言，楊善眼神一亮。
“這麼說來，把禿孛羅此番來我大明，是有求於大明瞭？”
許濤點了點頭。
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楊善一拍手：“如此一來，事情倒是簡單多了。”
聽到這話的許濤，滿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楊善。
“楊大人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鴻臚寺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見許濤詢問，楊善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件事兒本就有許濤的影子，索性也就將其說了出來。
“許大人，你可還記得你們商署先前燒製好的那一尊琉璃狼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