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張家
出海、立碑、包括把都帖木兒一部歸附，朝堂上這段時間其實事情並不少，甚至可以說事情很多。
但幾次商議朝會之後，朝堂上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眼瞅著年關將近，外地不少官員或自己或派人來入京走關係。
整個京城都洋溢著開心的氛圍，就連前段時間因為發生雪災而籠罩的陰霾都消散了不少。
畢竟，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不可能所有人都得原地踏步。
應天府，內橋市。
穿過那熱鬧的坊市，一輛略顯樸素的馬車緩緩停在一處宅院外。
那宅院不算太大，宅門漆黑，院牆用青石修建，高度要比周圍的院牆高一些，雖然說看起來不太顯眼，但能在內橋市有這麼一處宅院，也是家中有些實力的。
車簾被挑起，一位老者緩步從車內走了出來。
“老爺，慢點。”
那身著裘絨披肩的老者被人攙扶著走下馬車，瞧了一眼那不太起眼的【張府】兩字，吐出一口濁氣。
“裡面都收拾乾淨了？”
“全都妥當了，聽家裡說，您月前從蒲州動身，這院子就開始打掃了，平日裡維護得當，府中上下可都盼著您呢。”
老管家笑眯眯的應了一聲。
“這都四年時間了，您可算是回來一趟了。”
老者微微一笑，撐著柺杖走進了院子當中，看了看院子裡的環境，頷首道：“不錯，是比老宅子清雅了許多。”
“北面連著下了大雪，這應天府雖然說也遭了雪災，但難得還能看見點綠色。”
老者也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在院子坐下，欣賞著院子裡的景色。
那老管家見狀沒有勸說，而是端來一杯熱茶。
“老爺嚐嚐，今年的新茶。”
聽到這話的老者端起茶杯嚐了一口，臉上笑容不減。
“好茶。”
“有心了。”
見老者喝的開心，老管家也是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老者將茶盞放下，這才看著老管家道：“老夫這四年未曾入京，前面的也就不說了，這段時間京城可有什麼新鮮事兒？”
老管家似乎是早就料到老者會這麼詢問自己，當即講述起來。
“老爺，前段時間京城糟了雪災，我等按照您信中囑託，給京城一些地方捐了糧肉銀錢，這朝廷應對的不錯，遭災的也都被照顧到了。”
“但這中間出了一檔子事兒，戶部因為此番救災被人抓住了把柄，從上到下抓了幾十號人，牽扯的其他衙門官員也是不少。”
“咱原本以為會和太祖年間一般，大殺特殺，血流成河，卻不曾想這朝廷只是殺了幾名是主犯，其餘人等抄沒家產之後全都關押了起來。”
“聽說每月都要派沒出事兒的官員前去看這些人是如何生活的，讓這貪官講述自己心裡想法。”
“前幾日第一批官員才剛剛去了京郊的大牢，聽說回來的官員被嚇得不輕呢。”
這算是一樁奇事，歷朝歷代也沒有這麼做的，那老者聽了之後也是頗為詫異。
“這砍了頭去看看無可厚非，怎麼都關起來了還讓人看？”
老者嘀咕了一句，隨即開始琢磨起來，片刻之後眼神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有點意思，出這主意的人，想著讓活人看著他們生不如死，讓這群生不如死的人受盡折磨！這麼兩相比較起來，反倒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說完，那老者看向管家。
“出這主意的是誰？”
“聽說是永信伯許濤。”
“永信伯？這什麼時候冊封的勳貴？”
見老者不解，管家也是急忙解釋起來。
“老爺有所不知，這半年裡京城但凡是出什麼事兒都和這位永信伯脫不開干係。”
“您還記得數月前老朽給您去的那封信嗎？這京城不少商人都沾了一波光，靠著琉璃賺的盆滿缽滿。”
老者聞言想了想，點頭道：“聽說了，老夫還在蒲州託人在太原府買了幾套，那琉璃器物據說是朝廷的工坊所制，一套貴得很。”
“不過好在是物有所值。”
“怎麼？這琉璃和那許濤也有關係？”
只見老管家點了點頭，隨即道：“不止，這東西就是人家先讓人做出來的。”
聽到這話的老者眼神一亮。
“原本還覺得他那一手加盟的手段玩兒的相當不錯，沒成想也是個妙人，朝廷什麼時候讓工匠做官了？”
老管家搖了搖頭。
“老爺，人家正經八百進士出身，江西人士，和那先前朝廷文名出眾的解縉等人是一科的。”
老者原本還滿是笑容的臉，此刻也浮現出幾分驚詫。
“沒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厲害！？”
“不止呢。”老管家笑了笑，接著道：“此人和漢王趙王關係匪淺，就連那太子也對其敬重的很，老朽剛剛說的那戶部大案，似乎背後也有此人的影子。”
“這許濤在京城名聲大得很，就連皇上都器重的很。”
聽到這裡，老者卻是罕見沒有再說話，而是坐在那裡慢慢琢磨起來。
許久之後，那老者才抬頭看向管家。
“這位許大人可有什麼喜好？”
聞言，老管家就知道自家老爺有什麼打算。
只是讓老者沒想到的是，老管家搖了搖頭。
“什麼喜好不知道，此人很是神秘，您來之前他還在一處一進院子居住，也就是半月前才搬入新宅。”
“似乎不是缺錢，對女人也是沒什麼興趣。”
“家中沒有女眷，也從不去青樓之地。”
不缺錢，也不近女色，老者愣了一下之後，開口道：“這麼說此人有龍陽之好？”
老管家搖了搖頭。
“未曾發現，此人整日裡就是衙門家宅兩地跑，真要說有什麼其他習慣，那就是吃一些小吃攤了。”
“奇怪，朝中還有這樣當官的？”
就在老者滿心疑惑的時候，那老管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老者說道：“不過有一件事兒倒是最近發生的，事關這位許大人執掌的商署衙門。”
“哦？什麼事情？”
見老者有了興趣，那老管家這才解釋起來。
“就是上次琉璃合作那事兒，京城不少商戶那次沒有沾上光，因此一直都等著商署衙門後面再放出機會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傳出，商署衙門最近要找商號合作，可這京城大大小小的商號，除了先前合作的之外，全都收手了。”
一聽這話，那老者手上動作一停，抬頭看向老管家。
“有人在背後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