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能文能武
看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李景隆，朱棣心中嗤笑一聲。
對於這位庸才，如果不是需要，當初靖難之時他就下死手了。
畢竟相較於徐輝祖來說，李景隆的能力屬實是讓他看不上。
不殺他不動他，也是為了安撫投降的建文舊臣罷了。
而且他朱棣也犯不上因為這點小事兒就清算李景隆，日後還有的是機會。
眼見朱棣放過自己，李景隆這才躬身道：“皇上，那日犬子縱馬一事，臣仔細打探過了，那來人似乎是草原上的探子，並非是正經商人。”
聽到這話，朱棣面露驚疑。
“哦？當真？”
“千真萬確。”李景隆此刻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絲毫沒有注意到朱棣臉上神色的變化，“那商隊似乎是來自甘肅一帶，北元分裂之後，草原勢力混亂，如今我大明靖難一帶廣遭雪災，北境不穩，這商隊難保不是帶著任務來的。”
說到這裡，李景隆躬身道：“臣請皇上重視一二，必要之時可將其全部緝捕，細細審問。”
當聽到李景隆說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的時候，朱棣眼中光芒一閃。
李景隆這是要對拂了他面子的人下狠手啊！
原本過去的一件事兒，李景隆還要拿起來，明顯是打算用其立威。
看樣子傳聞中，這李景隆想要將魏國公府取而代之一事，確實是真的了。
想到這裡，朱棣也是不慌不忙道：“朕知道了，愛卿有心了。”
聞言，那李景隆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朱棣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要動手還是不動手？
見李景隆那臉上神色波動，朱棣淡淡道：“抓人不是一蹴而就，曹國公敢保證這件事兒背後有沒有其他人？”
“朕要看看這商隊是不是有人招惹進來的，所以還得觀察一段時間才行。”
“此事朕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擔心了。”
李景隆聞言，神色也是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皇上教訓的是，是臣有些著急了。”
朱棣淡淡看了一眼李景隆，旋即說道：“如果沒什麼事兒，你就退下吧。”
“臣告退。”
李景隆老老實實的帶著李珣轉身退出大殿，直到那殿門關上，朱棣才發出一聲冷哼。
“將朕當槍使，這曹國公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一旁的紀綱聽到這話，眼睛轉了轉。
“那皇上的意思是？”
“且派人盯著點，至於商隊那邊，朕打算交給許濤去做，你回去之後派一些人幫襯一二。”
“臣遵旨！”
紀綱哪裡敢怠慢，這皇上都親自張口了。
……
商署衙門。
看著一旁坐著的趙王朱高燧，許濤眉頭緊鎖。
“趙王，皇上讓你來配合我查案？”
“千真萬確，紀綱帶回來的旨意，雖然說父皇那邊沒特別指派人，但紀綱知道你和本王的關係，索性就讓本王來了。”
說著，朱高燧還打量了一眼許濤，嘖嘖稱奇道：“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點本事，鬧事擒馬，坊間都快把你吹成神仙了，什麼時候你給本王露一手？”
那日擒馬的時候，許濤出手就知道會被人注意到，這東西你一旦顯露出來就沒有辦法再遮掩了。
所以，許濤早就想好了說辭。
“趙王就不必打趣在下了，所謂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下官還是都會一點的。”
“那為何先前沒人聽說過或者見過？”
面對朱高燧的詢問，許濤微微一笑，反問道：“下官能知道，這話是趙王單純好奇，還是皇上讓您問的？”
見許濤如此大膽，朱高燧倒是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眯眯道：“都有吧，不過本王的好奇心更重一些。”
聽到這話，許濤也知道朱高燧怕不也是為了回去有個交代而已，索性解釋了一句。
“趙王應該知道那匹馬的水準，就下官這手段，他也沒有機會展示啊，真要是顯露出來的，那朝堂上還不得血雨腥風起來？”
朱高燧聽到這解釋，也是微微一愣，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
下一秒，指著許濤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小子！還敢在朝堂上動手不成？”
“就不擔心有辱斯文？”
許濤坐在那裡，老神在在道：“所謂君子六藝，聖人讓學那自然是有學的道理，真要是動起手來，難不成捱打？”
朱高燧指著許濤，開口道：“要說厚臉皮還得是你，不過你這一身本事，和朝中那些文官比起來，確實是有優勢的很。”
說著，朱高燧還歪著腦袋想了想。
“這朝中能打得過你的，沒你讀書多，讀書比你多的，打不過你。”
“你小子無敵了啊！”
朱高燧笑得開心，許濤也是附和著笑了幾聲，待笑聲消停下來之後，許濤這才看著朱高燧道：“那商隊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皇上怎麼就突然要查問了？”
“還不是和曹國公有關係？李景隆帶著兒子入宮面聖請罪，話裡話外那都是在給自己開脫，到最後乾脆將鍋都甩在了那商隊上。”
“這要是做實了有事兒，他兒子還得成了咱大明的功臣，到時候獎賞都少不了。”
說起來這事兒，朱高燧語氣中也滿是不屑。
對於建文舊臣，他甚至覺得方孝孺都比他有骨氣。
知道了這件事兒是因為李景隆提出來的，許濤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以為是朱棣意識到了什麼，誰曾想居然是李景隆上奏請求導致的。
“合著我是在給他辦事兒？”
朱高燧笑著點了點頭。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怎麼？你不想幹？”
許濤搖了搖頭，隨即說道：“不幹是不可能的，畢竟皇上下了旨意，不過這事兒也沒想象中那麼麻煩，我接了。”
說著，便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這一幕的朱高燧愣了一下，隨即看著許濤道：“你去什麼地方？”
許濤回頭看了一眼朱高燧：‘當然是查案了，你不去？’
見許濤就這麼直愣愣的往外走，朱高燧愣神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就不派人去先看看？還打算直接去找他們不成？”
“要不然呢？”許濤笑了笑，“放心，跟著我來就是了，這一次我帶你趙王立個大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