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入宮認錯
“所以說,那李珣也並非是刻意為之,只是故意刁難草原來的商隊?”
“正是,皇上。”
大殿之中。
紀綱正躬身回話。
好在是朱棣詢問的有關曹國公府鬧事縱馬一案相對簡單,自己很快就有了結果。
只是對於這結果,朱棣似乎並不是很滿意。
蹙眉想了想後,朱棣才看著紀綱問道:“那草原來的商隊底細弄清楚了嗎?”
“弄清楚了。”
紀綱點了點頭,旋即道:“那商隊是從甘肅來的,是洪武二十三年正月上奏乞降的把都帖木兒一部。”
聞言,朱棣臉上的不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詫異。
“把都帖木兒?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熟悉啊?”
下首的紀綱見狀,急忙解釋道:“皇上,這是洪武二十三年正月,把都帖木兒上奏歸附,洪武二十五年曾遣人進貢,當時太祖皇帝下詔,讓其暫住涼州水草豐茂之地。”
“當時朝廷對此並不是相當重視,朱允炆擅位之時,朝廷重心又都在藩王身上,也漸漸冷落了把都帖木兒。”
“只是這把都帖木兒似乎並不覺得朝廷拋棄了他,這一次派商隊來,應當是為了打探訊息來的。”
“臣聽屬下彙報,這領頭的正是把都帖木兒的長子答蘭,今日在屋內密議,想要看看朝廷對他們的態度。”
“只是苦於沒有門路,一直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聽完紀綱的描述,朱棣面露好奇之色。
“所以說,他們和李珣在街道上起了衝突並不是刻意為之,也是被李珣招惹麻煩?”
“臣是這麼想的,不過那日這事兒還有一人在場。”
“誰?”
朱棣有些好奇的看著紀綱,只見其猶猶豫豫,好一會兒後才吐出來那名字。
“許濤,許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朱棣倒是沒什麼意外,畢竟許濤要不在現場,那這事兒也不會記錄在日記當中。
只是讓朱棣有些奇怪的是,不過是許濤在場而已,這紀綱猶猶豫豫是什麼意思?
“看你這樣子,許濤也插手了這件事兒?”
紀綱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為難的看著朱棣說道:“皇上,這人路過看到了本來無可厚非,臣猶豫是因為許大人那日的表現。”
“表現?他做什麼了?”
只見那紀綱吞了吞口水,語氣中帶著幾分艱難道:“圍觀之人說,那烈馬在李珣手中失控之後,衝撞路人,是許大人縱身上馬,只是一息間便制服了那發狂的馬。”
“你說什麼?那瘋馬是許濤制服的!?”
見紀綱點了點頭,朱棣也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那李珣朕還有些印象,聽聞性子雖然頑劣,但馬上功夫還行,算不上頂尖也比一些文官強不少。”
“他都驚動的烈馬,可想而知那馬匹的麻煩,許濤一個文官,他能制服的了瘋馬?”
“你莫不是在誆騙朕?”
紀綱無奈苦笑一聲。
“皇上,臣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欺瞞皇上,這事兒臣聽聞的時候也是不相信是真的,所以派人多方打探。”
“從百姓論述,再到暗中查探那馬匹,臣可以確定,確實是許大人做的。”
“至於那馬匹,臣讓手下確認過了,確實是一匹少有的烈馬。”
紀綱的本事朱棣還是相信的,他說是少有的烈馬,那這馬必定不凡。
只是朱棣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這發狂的烈馬,是許濤一個人制住的。
“朕沒記錯的話,你錦衣衛對許濤的調查,說是這許濤從未習武過,拳腳功夫更是沒有,他哪來的本事制服烈馬?還是說你們先前的調查出現了紕漏?”
紀綱低著腦袋,不敢和朱棣對視,心中卻也清楚的很,這件事兒對他來說確實是離譜的很,所以他也只能如實相告。
“許是中間出了差錯,臣願意受罰。”
朱棣一言不發的摸著下巴,就在這時鄭和從殿外走了進來。
“皇上,曹國公求見。”
聽到這話的朱棣愣了一下。
“李景隆?就他一個人來了?”
“還有其子,李珣。”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朱棣微微一笑。
“先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不過片刻,那鄭和就帶著李景隆父子兩人走進了大殿當中。
當看到紀綱也在的時候,李景隆心頭一跳,莫名有幾分緊張。
朱棣目光看了一眼李景隆,隨即將注意力放在李珣身上。
只見其赤裸上身,揹負荊條,朱棣面露詫異道:“這是什麼意思?”
詢問聲剛剛響起,那李景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聲音顫抖道:“皇上!臣李景隆教子無方,致使其欺壓良善,鬧事縱馬,險些釀成大禍!”
“今日入宮面聖,懇請皇上責罰!”
見李景隆是來認錯的,朱棣心中冷笑一聲。
他和李景隆也算是年幼相識,這李景隆素來精明的很,看似進退有度,實則心思也沒有那麼單純。
今天帶著李珣入宮認錯,應該是怕自己藉機找他的麻煩。
畢竟這李景隆的身份擺在那裡,真要是找個由頭去查問,這李景隆也經不起查。
想到這裡,朱棣面露一抹詫異之色。
“曹國公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
隨著朱棣話音落下,那鄭和也是上前小心翼翼將李景隆攙扶起來。
那李景隆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低著腦袋甚至不敢和朱棣對視,只是小心翼翼道:“皇上,臣愧對皇上器重,若不是這逆子惹禍,臣也不敢隨意入宮面聖。”
“還望皇上法外開恩,我曹國公府願意受罰!”
此時,李景隆是一心想要將朱棣架起來,好讓朱棣做出承諾,日後不會因為這件事兒而遷怒整個曹國公府。
而朱棣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李景隆的心思,心中冷笑一聲後,便看著對方說道:“不過是一些小事兒罷了,你也不必掛在心上。”
“晚輩犯錯,又不是什麼大錯,且朕已經聽說你府上都已經賠償過了,這事兒就此揭過吧。”
聽到這話的李景隆心中稍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也確定了朱棣是不打算藉機發揮,這對他來說倒算是一件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