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互合作
許濤覺得徐增壽有錢,也並非是胡亂猜測。
因為在他看來,有明一朝真正的頂尖勳貴還是存在的,雖然說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魏國公府絕對算是一號。
要不是徐輝祖瘋狂作死,也不至於寞落下來。
但要說徐增壽缺錢,那是不太可能的。
然而,聽到許濤這話的徐增壽,此刻卻是立馬叫屈。
“什麼叫我不缺錢!?”
“許兄,我又不是徐國公府的繼承人,每月例銀就那麼點,你可知道我給你湊著幾千兩,那是我省吃儉用多少年才攢下來的?”
見徐增壽的樣子不像是假的,許濤也是面露驚詫之色。
“這徐國公府不至於窮成這樣吧?”
聞言,徐增壽苦笑一聲。
“樹大招風罷了,我爹在世的時候,深受太祖皇帝信任,每年賞賜也是不少,但我爹也不敢行事放肆,這家業雖然有一些,但卻不多。”
“建文上位之後,任用文臣,雖然說多是對藩王下手,但對我勳貴也是多有防備,我哥又是個死腦筋,這家業可不就越用越少了。”
“如今兄弟你有辦法,可否拉我一把?”
許濤聽到徐增壽這一番解釋,也隨即沉默下來,開始思忖什麼時候眼下的情況。
“這商號合作是皇上親眼所見,你想插一腳怕是有些難了。”
“而且畢竟是朝廷的正經生意,多少人盯著呢,我若是給你在這上面開口子,難免會被人彈劾。”
“我倒是無所謂,身兼數職,大不了被皇上擼走幾個,我還能落個一身輕,但是你……”
說著,許濤打量了一眼徐增壽。
眼下的徐增壽是刑部侍郎,雖然說也是有功之人,但到底身份特殊,還是皇上朱棣的小舅子。
真要是被人抓住了,那確實是個麻煩。
徐增壽也是知道這件事兒,此刻聽到許濤這麼說之後,也是無奈的低下了頭。
“算了,這麼做確實是有些為難你了。”
誰料,徐增壽這話剛說出口,許濤便直接道:“為難道不至於,你要是不急的話,可能得等兩日才行。”
“等兩日?什麼意思?”
見徐增壽不解,許濤便笑著解釋起來。
“這定好的事兒沒有辦法插進去,但不代表沒做的事兒插不進去吧。”
“我那工坊生產琉璃,許濤的砂子也不是什麼砂子都能用。”
“你要是有本事,可以弄個砂場,專門給琉璃工坊供應原材料。”
“採購這東西比較穩定,雖然說賺不到太多錢,但也算是個穩定的收入。”
“我想,弄個砂場應該難不倒你魏國公府吧?”
聽到許濤的辦法,徐增壽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辦法還真就被許濤找到了!
“不知道這砂場有什麼標準?”
許濤見狀,也是知道這一次送佛要送到西了,便在徐增壽耳邊附耳說了一句。
聽完之後,徐增壽也是眼神明亮的很。
“知道了,回頭我就讓府上的人去做。”
“你放心,商署工坊供應這塊兒,你來做主!”
“你說多少錢我絕對不還價!”
聞言,許濤笑眯眯道:“怎麼?你就不擔心我可以壓價?”
然而徐增壽卻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為人,你總不能坑兄弟吧?”
許濤聞言失笑一聲搖了搖頭,隨後說道:“那可不一定。”
徐增壽知道許濤這是在開玩笑,微微一笑也沒有當真,但心中卻是高興的很。
自從朱棣入京,魏國公府就處於一個極為尷尬的局面。
大哥徐輝祖因為打朱棣打的太狠,至今都在府中閉門思過,但朱棣又偏偏沒有將大哥徐輝祖的魏國公爵位拿去,導致如今的魏國公府依舊是大哥徐輝祖做主。
雖然說現在大哥已經不過問府中事務了,但朝中的人卻不這麼看。
只要徐輝祖在一天,魏國公府就少不了麻煩。
哪怕是當今皇后也是徐家人,一樣沒用。
因此,魏國公府如今的地位,很是尷尬,想討好但是卻沒有人敢考上來,想針對也只能暗戳戳的去做。
這也導致魏國公府上下,人們都過得極為憋屈。
現在有了許濤這一手幫忙,也算是能夠暫時緩解府上的情況。
而看著徐輝祖笑意盈盈的樣子,許濤則是另外一番心思。
他在大明基本上是無依無靠。
雖然說有朱棣給自己撐腰,但君臣之間哪裡有什麼長久的恩賞。
再加上朱家人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許濤可不想一棵樹上吊死。
該有的關係還是要有的。
魏國公府作為勳貴的代表,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拉徐增壽一把,那日後魏國公府多少也會拉自己一把。
這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
至於砂場這事兒,縱然是許濤不說,也有的是權貴之人插手進來。
因為這事兒就不是普通人能幹得了的。
與其交給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去幹,倒不如交給自己相熟相知的人,這樣也能夠更加保險一點。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當許濤從酒樓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喝了一肚子酒的許濤,多少還是有些難受。
大明的酒和後世有些區別,雖然說元朝的時候就已經引入了蒸餾技術,但酒的雜質還是不少。
喝過之後,許濤總有一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因此許濤也沒有立馬回家,而是讓凌雲找了一處餛飩攤子,打算喝一口熱的再回去。
“攤主,兩碗餛飩!”
吩咐了一聲之後,許濤這才坐了下來,並且招呼凌雲坐到了自己對面。
“今日一天了,陪我喝一碗再回去。”
凌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許濤對面,只是有些好奇的看著許濤。
他還是頭一次見如此平易近人的官老爺。
沒架子不說,對他們這些名義上的下人也是溫和的很。
很快,那兩碗餛飩就被端了上來,許濤喝了一口之後,一股暖流在胃裡翻湧,舒爽了一些之後,許濤這才長出一口氣。
“舒服多了!”
感慨一聲之後,許濤便抬頭看向凌雲,笑著說道:“喝酒之後來這麼一口,倒是舒服的很。”
聞言,凌雲也是面露笑容道:“似大人這樣沒架子的,屬下在應天府也是頭一回見。”
許濤聽到這話笑了笑,但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只見那眼神也死死盯著凌雲身後。
凌雲似有察覺,但還沒有來得及詢問,許濤的聲音就傳來。
“凌雲,你看看那位是不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