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模仿山寨
朱嶽就這麼拿炮轟，仗著自己的大炮射程遠，守軍設定的那些炮臺根本夠不著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炸完了讓你修補，修補完了我再炸。
如此持續了三日，累得城中守軍叫苦不迭，也終於把阿濟格的耐心消磨殆盡。
“本王跟你拼了！”
一肚子窩囊氣的阿濟格再也忍耐不住，率手下眾將衝出城門，就要與朱嶽一決死戰。
可他們剛出來，迎接他們的卻是長江上那些炮船。
譚文率領的水師早就在江面等著，見有人從城裡衝出，頓時用霰彈炮和火雷神往岸上招呼。
江面上炮聲隆隆、火光四起，而衝出來的清軍則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朱嶽見此情景揮手道：“是時候了！全軍出擊，拿下武昌！”
“殺！”
楊展與甘良臣兩支部隊蜂擁而出。他們一邊衝一邊用燧發槍射擊，連串的手雷朝著人群裡丟擲。清軍的陣型很快就被撕開兩道口子。
同一時間，漢陽和漢口，李過、劉文秀等人也展開了總攻。
雖然多爾袞給阿濟格下的命令是死守，可這明軍的大炮太是厲害，死守就是死了也守不住啊。
這城誰願意守誰去守，反正本王是不守了。
阿濟格並未支撐多久，就帶著自己的親兵往東面殺去。
他一路上遭到謫仙營與白虎營的層層阻擊，但求生的意志還是讓這支部隊大部分人都衝了出去，狼狽逃亡九江。
主將逃了，漢陽與漢口的守將要麼棄城逃跑，要麼往地上一跪直接投降。
武昌一戰，由於朱嶽長時間的準備和謀劃，並沒有付出多少代價，就是炮彈有些費。
這一戰，清軍戰死、被俘、投降者兩萬餘人，繳獲糧草軍械戰船無數。而他這邊傷亡人數竟控制在了千人以內，以極小的代價打通了這座交通重鎮。
拿下了武昌，朱嶽當即命令楊展為先鋒，率兩萬人沿江東下逼近九江府。
譚文率水師主力順江而下，配合陸軍的進攻，持續對敵人造成壓迫。
高一功留守長沙，督辦湖廣的糧餉，並源源不斷地向前線輸送。
李過暫守武昌府。劉文秀、甘良臣、李佔春追隨朱嶽一起，隨中軍同時往九江逼近。
武昌失守，阿濟格棄城而逃。當訊息傳進武英殿的時候，文武官員都有些坐不住了。
“阿濟格那個蠢材！只讓他守座城都守不住！從荊州丟到襄陽，從襄陽丟到武昌，他到底還會不會打仗？”
多爾袞坐在攝政王的寶座上聽著下方大臣們激烈的討論，而他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殺一個阿濟格簡單，但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從豪格在陝西大敗，到尼堪、孔有德戰死，再到湖廣全失，他們滿清八旗真的是輸在戰鬥力上嗎？可他們分明悍勇依舊，兵力也總佔著優勢。那是輸在哪？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他們就是輸在戰法上，輸在了火器上。
朱嶽的軍隊與以前任何一支他見過的軍隊都不一樣。特別是南面他親率的部隊，竟然採用了全火器陣容，就連伙伕兵腰上也彆著短銃。
再來便是新明軍的大炮。他們的炮打得遠、打得快、威力還大、便於攜帶，在各方面都碾壓了清軍還在使用的紅衣大炮。他們的槍同樣如此。這傢伙到底在川中做了什麼？
“全都住口！”
見武英殿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多爾袞終於開口壓過了眾人。
“丟了武昌，阿濟格的罪自然要治。但仗打到這個份上，只想著殺人是沒用的。傳我命令，多帶一些與川中明軍打過仗的兵卒來見本王。
我要徹底搞清楚這支新明軍打仗的路數。我們不能再這樣一次次地拿著人命往裡填。如果再不轉變思路，我們大清打下的江山可又要被人家全搶回去了！”
多爾袞的想法無疑是最正確的。他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一下朱嶽這支軍隊是怎麼打仗的，然後有樣學樣。
在接下來的幾天，多爾袞召見了很多之前與新明軍有過交手的低階軍官，有漢軍，也有滿人。聽著他們描述戰場上的場景，說到那炮火時，聲音還會為之發顫。
然而他聽得最多的便是兇狠的火器。明軍的步兵總是保持著三排輪射之勢，槍彈密集，硬闖是根本闖不過去的。
再者就是炮。他們用的炮根本就沒有那種笨重的紅衣大炮，全是輕炮，裝著輪子，用馬拉著到處跑，又靈活又機動。
最後就是在陣地戰時使用的那種瓷殼手雷，扔出去就炸。即便你穿的盔甲再厚實，它也能從縫隙裡鑽進去。導致清軍這邊現在衝鋒都自覺地和其他人保持距離，就是怕被一顆手雷一鍋端了。
還有一點，這支新明軍打仗非常靈活。遇到堅城他們絕不硬碰，總是會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襲擊你的糧道，還喜歡圍著一個點專打援軍。
另外讓這些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這支新明軍軍令如山，士兵們說打就打、說撤就撤，令行禁止，絲毫不見亂。
在總結了這些基層將兵的意見後，多爾袞沉默了很久。
火器猛，戰術又靈活，軍紀又嚴明，這樣一支部隊又怎麼能不打勝仗？即便是他們的八旗子弟，也是連吃大虧。
范文程躬身踏前一步道：“攝政王，照目前形勢來看，我軍之弊在於恃騎射之勇，輕火器之力，兵皆重甲，炮皆重器，利於平原陣地，卻不利於山地、江河。如今那朱嶽以輕制重、以快制慢。我軍若不想辦法改弦更張，以後再戰，恐怕還要吃虧。”
多爾袞重重地嘆了口氣，點頭說：“範先生說的正是本王所想的。火槍、火炮，還有這種手雷，他漢人造的，我大清如何便造不得？
來人！立刻傳令山東、山西、京畿所有火器工匠，給本王加緊仿製輕型炮、扔出去就能炸的炸雷，還有鳥銃。我們不是有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嗎？就照著他們的做！”
“喳！”
多爾袞見正面打打不過，那麼就只有學了。他當即下令，十日之內不但要將山東、山西的火器工匠集中起來，就連所有王公大臣府裡的工匠也要盡數送交軍器局，重啟火器營。
集中了工匠，接下來便是用撿來的新明軍燧發槍、陶瓷手雷為樣本開始仿製，限三個月內仿製出第一批成品。
最後，所有匠人按件計酬。只要做出合格的火器就會獎賞，如果不合格的就要罰。誰造出的火器好，誰就能升為總旗；而刻意延誤怠慢者，輕則鞭撻流放，重則當場砍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