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收穫國寶一枚
是的,此刻蜷縮在朱嶽面前不遠處的正是一隻國寶大熊貓。
它身上有肉眼可見的幾道撕裂傷口,鮮血將那標誌性的黑白毛髮染得血紅。
熊貓!熊貓竟然能打贏老虎!不愧是當年蚩尤的坐騎——食鐵獸!
\"喂,國寶,你怎麼樣?\"
朱嶽以前去動物園最愛看的就是熊貓館。他這才想起四川盛產熊貓,可這玩意兒在野外這麼殘暴嗎?自己平時都被電視上那種圓圓滾滾、憨態可掬的傢伙給欺騙了呀。
\"殿下當心啊!\"
親兵們看到朱嶽要靠近,急忙攔了過來。
那隻大熊貓呼吸有些微弱,見到朱嶽要靠近,它甚至露出了獠牙,嗓子裡發出低吼。
\"寶寶,別緊張,我是人類,是益蟲。我可以幫到你,幫你處理傷口。不然你這樣流血是要沒命的。\"
朱嶽也不管那熊貓能不能聽懂,還在一步一步靠近。
大熊貓似乎是實在沒力氣了,警告了幾聲後便徹底躺倒,呼吸急促。
\"喂,國寶,你堅持住呀!還有大片美好的竹林等著你去啃呢。\"
朱嶽由於自帶對大熊貓喜愛的濾鏡,看到這隻熊貓情況不妙,他急忙快走兩步上前檢視。可仔細檢視之下,他才發現這隻大熊貓所受的傷遠比想象中的嚴重。
可是,當朱嶽抬起大熊貓一隻熊爪時,卻在它身下發現了另一個圓乎乎的毛團。
那是它的孩子,一隻小號的熊貓!
\"嚶嚶嚶~嚶嚶嚶~\"
熊貓幼崽不知是不是恐懼,不斷地往媽媽懷裡鑽。可大熊貓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那烏黑的眼珠一直盯著朱嶽,就好像有話要說。
\"是想讓我救你的孩子嗎?\"
朱嶽試著伸手去抱那熊貓幼崽。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熊貓媽媽竟然鬆開了爪子,任由他抱走自己的孩子。
大概它已經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只能冒險將孩子託付給面前這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兩腳獸。
朱嶽抱起了幼崽,毛茸茸的小傢伙嚶嚶叫著不斷掙扎,他急忙解下身後的大氅將幼崽牢牢包裹在裡面。
\"小傢伙,別難過了,跟我走吧。你媽媽是個英雄熊貓,幹趴了一隻老虎!來人,把這隻熊貓挖個坑埋葬了吧。\"
士兵們不知道自家世子殿下為什麼這麼喜歡長著黑眼圈的食鐵獸,但也只能照做,在雪地裡挖了個坑,將熊貓媽媽埋葬。
至於旁邊的老虎,自然沒人為它發聲,甚至還被馬孝英剝走了皮毛。
\"這虎皮上面破破爛爛的,沒辦法縫大件兒,只能給你縫個帽子了。\"
雖然今天的狩獵他們沒能獵到老虎,但對於朱嶽來說,收穫還是很大的。
他將那毛茸茸的小傢伙抱回府中,專門在城裡讓人找來一隻剛生過小狗不久的狗媽媽來當奶媽。
這毛茸茸的小傢伙煞是可愛。雖然最初兩天沒有了媽媽讓它徹夜嚎叫,朱嶽無奈只能把它抱進被窩裡,睡在自己和馬孝英中間,小傢伙這才安靜下來。
最後他還給這熊貓幼崽起了個名字——\"阿憨\"。
它憨頭憨腦的,像個行走的毛球,難得的是性格也很親人。為了餵養這隻小寵物,朱嶽不得不讓府裡的親衛們到山上多砍了些竹子回來。
自從阿憨來到王府,後院裡就總能聽到歡聲笑語。小傢伙雖調皮,但憨態可掬的模樣廣受眾人喜愛,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戚霜也會偶爾伸手逗弄它兩下。
馬孝英的獵虎大隊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在成都周邊的山林間來回穿梭,還真被她獵殺了不少老虎。剝回來的虎皮給朱嶽縫製了一件虎皮帽、虎皮襖、虎皮靴和虎皮手套。
朱嶽看著自己的樣子嚴詞拒絕,他害怕自己要穿著這樣一身出去,估計沒走出二里路就會被獵人當成老虎滿射箭矢,太危險了。
可讓朱嶽沒想到的是,自從他戴著虎皮帽在城裡巡查一圈之後,竟無意間引領起一股潮流。
本就為虎患所困的川中地區,忽然間虎皮製品成了緊俏貨,大家都以能戴上與二公子同款的虎皮帽而驕傲自豪,甚至發展到有價無市的地步。
......
隨著王府的政令一條條修改下去,北邊的山路已被疏通,虎患清除,義學裡的孩子們有了足夠的炭塊,邊軍將士們的棉衣也一件不落地穿在了身上。
為了調集原料,朱嶽特別下令各州縣、各土司手裡的棉花布匹,凡是販賣到成都的,商稅統一減半。
甚至還出本錢派商隊到川南地區收棉花,再運回成都以極低的價格賣給那些布店和製衣店,讓百姓們有了更多的選擇。
而就在成都軍民一心共抗寒冬的同時,位於綿州的大西軍殘部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熬。
回想張獻忠剛入川時,號稱幾十萬大軍,可自從他碰到了朱嶽後便連連受挫。重慶城下折損了過萬的精銳,一路輾轉好不容易拿下成都,卻又被朱嶽摘了現成的桃子。
而這些還不算完,張獻忠最倚仗的義子孫可望給他來了招釜底抽薪,帶走了五千最精銳的騎兵;李定國兵敗被俘,有訊息傳出他已經投降了朱嶽,並在他手底下做起了將軍。
接二連三的訊息,疊加著惡劣的天氣與缺糧的困境,使得大西軍幾乎每天都有逃兵。
雖然如今他們手底下還堪堪有兩萬左右士卒,但真正能打的不足五千,絕大多數都是裹挾來的流民,戰鬥力大不如前。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涪江上結了冰,每到夜裡寒風颳過,凍得人牙關打顫。
大西軍的冬衣不足一半,不少士兵還穿著剛入川時的單衣。為了取暖,他們只能在夜裡點上火堆、簇擁在一起,可即便如此,凍傷者仍然比比皆是。
張獻忠的身體時好時壞,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留下病根兒了,再也不見了往日的中氣十足,反而時常咳嗽,有時還喘得厲害。
身子一差,張獻忠的脾氣也越發暴虐,稍不如意就揮鞭子打人,連他身邊的親兵也無一能倖免。
這日,劉文秀捧著糧冊一臉苦澀道:\"義父,軍中存糧只夠兩個月了,如果咱們再不想辦法搞到糧食,不用等到開春,隊伍就要自己散了。\"
艾能奇在旁邊氣得跺了下腳道:\"媽的!這可怎麼辦?要我說,咱們乾脆召集隊伍南下去打那孫可望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帶走了最精銳的騎兵,他對得起義父嗎?\"
劉文秀雖然也生氣,但他理智尚存,急忙勸道:\"萬萬不可!咱們現在去打孫可望,勢必要路過朱嶽的地盤。如果被他偷襲斷了後路,只有死路一條!
依我看,咱們只能固守綿州,派人去周邊的州縣找糧食。實在不行,派人去漢中聯絡一下闖王,如今他回到陝西,咱們跟他議和,看能否借些糧草。\"
艾能奇瞪大了眼睛道:\"跟李自成借糧草?咱們兩邊以前沒少打架,向他借糧豈不是要受盡他的羞辱?\"
劉文秀此刻也有些不耐煩,提高了音量道:\"那你說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知道打打打!又沒糧又沒衣服,拿什麼打?\"
見自己的兩名義子又開始爭吵,張獻忠只能捂著胸口坐起,沙啞著嗓子道:\"都別吵了......文秀說的有道理,你派人去一趟漢中找李自成,只要他能借糧給咱們,任他羞辱......
另外,能奇,你領一隊人馬往潼川、遂寧方向去,看能不能找到些糧食。這個冬天,咱們全軍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活了。該死的朱嶽!該死的孫可望!別落在老子手裡......咳咳咳咳咳——!\"
張獻忠剛說了沒兩句話,又咳嗽起來。
劉文秀與艾能奇只能領命下去辦事。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權宜之計,可曾經橫掃中原的八大王,現如今也淪落到要靠別人施捨借糧度日的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