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李自成的謀劃
想清楚這些因果後，朱由檢道：“那就讓張獻忠跟你去吧。”
方正化略微猶豫：“陛下，他畢竟只有明勁後期……”
朱由檢擺擺手：“明勁後期怎麼了？又不用他去衝鋒陷陣，你帶著兩個宗師加一百個暗勁以上騎兵，還差他一個明勁後期的戰士不成？讓他當個斥候，探探路，打探打探訊息，足夠了。”
方正化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臣明白了。”
“不過，”朱由檢語氣一轉，“張獻忠畢竟是陝北人，還當過草寇，跟當地三教九流的人有來往。”
“到了陝北後，你盯著他點，不能讓他單獨跟王二叛軍的人有接觸。”
“在隊伍裡的時候，你親自盯。”
“如果你沒空，就讓兩個宗師副手輪流盯。”
“如果他要外出，你至少要派一個暗勁後期或兩個暗勁中期以上的高手暗中跟著他，預防他叛變。”
“只要他老老實實做事，平叛成功後，他就享有和你們一樣的功勞賞賜。”
“一旦他與叛軍有所勾連，或者臨陣脫逃，你可當場擒殺。”
方正化神色一正：“臣遵旨。”
……
方正化領命而去，朱由檢心裡想到，既然張獻忠都有這個腦子，那李自成肯定也有。
作為明末推翻大明王朝的農民起義軍，雖然有各種陰差陽錯的巧合，但李自成的智商肯定是不差的。
果然，沒過多久，李自成就透過田爾耕向朱由檢主動請纓，表示願意跟著欽差大人的平叛大軍，一起回陝北平叛。
理由也是和張獻忠差不多，說他是陝北人，還是驛卒，認識的三教九流人物多，訊息靈通，會方言，地形熟等等。
但朱由檢對李自成就要警惕多了，畢竟李自成是直接攻進北京城、推翻大明王朝的人。
所以，朱由檢以錦衣衛不管平叛為由拒絕了。
李自成只能作罷。
但朱由檢沒想到，李自成想要達成的另一個目的卻是成功達到了。
原來，李自成能成為埋葬大明王朝的人，還是有一些謀略的。
這次請田爾耕向陛下請示，他就是看準了自己是錦衣衛帶回來的人，又是陛下親自讓田爾耕帶回錦衣衛安排的小旗，田爾耕拿捏不準，不會拒絕。
果然，田爾耕竟然真的把李自成主動請纓的意見向陛下進行了彙報，而陛下只是以錦衣衛不參加此次平叛為由拒絕，並沒有下達什麼訓斥。
透過這次表面看是主動請纓、想要參加平叛大軍、立功受獎的操作，李自成成功在同僚眼中樹立了關係直通錦衣衛指揮使，甚至能向陛下諫言說話，也沒有遭到陛下以“逾矩”為由訓斥的後果。
之前曹化淳安排李自成來當小旗，又不給他人管，還讓他打雜，大家還以為這是一個新進的不受待見的關係戶呢！
沒想到，原來關係在指揮使田爾耕那裡，甚至在陛下那裡。
甚至於，李自成越過曹化淳，讓田爾耕幫忙向陛下請纓，曹化淳也沒有生氣。
這讓李自成的同僚，乃至帶他熟悉錦衣衛事務的師傅都對他另眼相看。
加上謝開勇和那一百多名去過陝西的錦衣衛，李自成在錦衣衛裡關係網不可謂不厚，自然也給了李自成在錦衣衛裡混得如魚得水的機會。
這是朱由檢都沒想到的事情，後面還覺得李自成能混上來，還真是不枉歷史名人。
……
相對於李自成那個非常隱晦的目標，張獻忠明面上的參加平叛大軍的目標，卻是明明白白的達成了。
而且是由陛下特批的。
成功加入這次平叛大軍的一百名御林軍暗勁初期以上騎兵雖然不知道張獻忠得了陛下的特批，但知道他以明勁後期的功力加入這支平叛大軍，至少是得了欽差大人點頭的，因此對他也算比較客氣。
當然，客氣歸客氣，現在軍營裡可不太像以前那樣只講關係了，硬實力才是硬標準。
如果在平叛的時候，張獻忠不能表現出自己的作用，那到時候搞不好還會被人告發。
張獻忠自然也知道現在的吏治整頓有多嚴格，他也不是想去混軍功，而是真的想立功，實實在在的御林軍系統裡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而不是繼續當小卒子。
……
冬月十四，京師御林軍大校場上，一百名御林軍騎兵列成方陣，一人雙馬，甲冑鮮明。
方正化站在點將臺上，目光掃過臺下。
這一百人，除了張獻忠以外，最低都是暗勁初期，最高是暗勁後期。
其中暗勁初期佔了八成，中期佔了接近兩成，還有幾個暗勁後期。
方正化自己是先天初期，帶著兩個從信王府潛邸出來的宗師初期御前侍衛當副手。
這支力量，足夠橫掃任何一支沒有宗師高手的流民武裝。
別說王二叛軍只有幾百人，就算幾千人，也不夠這支軍隊殺的。
甚至，方正化親自出手的話，上萬人都圍不住刀槍難入、百毒不侵的先天高手。
因此，朱由檢派方正化去陝北平叛的目的，並不是要殺光王二叛軍，而是威懾他們，讓他們知道朝廷有宗師，甚至先天高手平叛來了，讓他們早日放下武器投降、迴歸正常生活，而不是跟著王二造反，沒前途。
方正化點了幾個御林軍頭領，安排了行軍路線、紮營規矩、斥候安排等事項，最後道：“陛下有旨，此次平叛，以撫為主，以剿為輔。首惡必誅，脅從寬厚。殺良冒功者，斬。違令不遵者，斬。擾民害民者，斬。”
臺下肅然。
方正化又道：“張獻忠出列。”
張獻忠從方正最後一排跑出來道：“小的在。”
方正化吩咐道：“你是陝北人，熟悉渭北地形和方言。你加入斥候隊，先學習斥候做事流程和方法。待到了陝西后，你就得幫斥候隊摸清地形、村莊、道路、水源，再回報大軍。”
這是委以重任了啊，張獻忠激動地道：“小的明白。”
最後，隨著方正化一聲令下，僅有一百零幾人的平叛大軍在兵部尚書崔呈秀、御林軍提督塗文輔等人的送行下，離開御林軍校場，向陝西出發。
至於送至陝西的賑災糧，則由另外的軍隊押運送至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