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取消早朝
藥力消化完畢，成功晉升宗師境後，方正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沉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五指握拳又鬆開，感受著體內那股沛然而充盈的力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抬起頭看向朱由檢，聲音微啞：“陛下，卑職方才喝的是什麼？”
“是一種靈藥的藥水。”朱由檢輕描淡寫地道，“能頂一顆大還丹的功效。”
大還丹？
那可是傳說中的武林至寶，需要年份很高的靈芝、人參、何首烏、天山雪蓮等天材地寶，少林寺也要平均上百年才能湊齊藥材煉一爐，每次煉丹只能得寥寥幾顆，一顆就能讓人從暗勁後期直接晉級宗師初期，也能增加宗師境功力。
現在陛下直接將相當於大還丹的一種靈藥藥水，給了他這個剛來到陛下身邊任職不到一天的侍衛，助他從暗勁後期巔峰直接晉級宗師境。
如果沒有這個藥水的話，哪怕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暗勁後期巔峰，但光靠自己修煉，搞不好一輩子都進不了宗師境。
暗勁後期武者不少，但宗師境就真的很少很少了，天下罕有，是真正站在大明武道頂峰的存在。
方正化猛地單膝跪地，這一跪比昨晚在文華殿時更加認真。
“陛下大恩，卑職以為報。”方正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卻也更堅定了，“從今往後，卑職這條命就是陛下的。無論刀山火海，陛下但有差遣，卑職絕不退縮。”
朱由檢點了點頭：“行了，起來吧。熬了一夜，待會兒曹化淳來了後，你就去輪換休息吧，晚上再來守夜。”
方正化起身，應道：“是。”
隨後先去門外守著。
片刻後，王承恩、曹化淳趕到東三暖閣門外，驟然間感受到方正化身上磅礴的宗師氣度，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方侍衛，你這氣息？是晉升宗師了嗎？”曹化淳驚問道。
方正化臉上難掩笑意，點頭道：“是的，剛突破。”
不過，他沒說這是皇帝陛下給他吃藥水突破的，陛下沒讓說，他肯定不能透露陛下的秘密。
王承恩和曹化淳都頓時大喜，向方正化道了喜，心裡也放鬆了不少。
現在陛下這邊也有三個宗師了，雖然可能還擋不住魏忠賢這個宗師中期，但總歸護衛陛下的力量強了不少，王承恩和曹化淳兩人的心理壓力都要小了許多。
方正化去值房休息，朱由檢則在王承恩和曹化淳的護衛下出了乾清宮，先去文華殿祭奠了天啟帝靈柩，再回來換上素朝服前往皇極門上第一次早朝。
皇極門是皇極殿前廣場的南門，硃紅門扇上釘著鎏金銅釘，門洞寬約兩丈有餘，進深近十丈，門洞內擺著一張黑漆御案和一把鋪了杏黃錦墊的龍椅，案上放著筆墨紙硯和幾方鎮紙。
四品以上文武百官已經完成點卯、在皇極門前的露天月臺上列隊站好，就等著朱由檢到來。
也幸好今天沒下雨，不然文武百官們就要遭罪了。
但即使如此，農曆八月底已經是深秋，又是清晨五點左右的時間，秋風瑟瑟，對那些六七十歲的老臣來說並不友好。
也就難怪最近一些年，總有人想要改改這早朝的規矩，哪怕這早朝規矩是太祖朱元璋定下來的，大家也有些受不了了。
縱觀前面漢唐宋元，上朝都是在室內宮殿，哪有明朝這樣在露天廣場上開朝會決定國家大事的？
乞丐出身的朱元璋，在苛待官員這一點上，著實別出新裁。
早該改了。
許多人不是不想改，只是礙著太祖朱元璋的威望和“祖制”兩字而已。
今天，朱由檢就要改了這規矩。
卯時初，朱由檢的御輦抵達皇極門後，站在皇極門洞口處的王體乾尖聲唱喏：“皇上駕到，百官迎駕！”
朱由檢下了御輦，走向門洞內的龍椅。
廣場上的文武百官集體跪下道：“恭迎吾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走到龍椅處坐下，抬手道：“眾卿平身！”
百官這才直起身來。
朱由檢的目光掃過去，看見了站在最前方的內閣首輔黃立極，他身後是施鳳來、張瑞圖、李國普等閣臣。武臣那邊，英-國公、太保、中軍都督府掌府事張惟賢排在最前面，身後是幾位都督府的勳貴和五軍都督府的將領。
魏忠賢則和王體乾一左一右地站在門洞旁，不在朝臣班列中，無皇帝允許，宦官是不允許發言奏事的。
王體乾按流程唱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接下來就是文武百官奏事、質詢、彈劾、甩鍋、狡辯、商議等過程，朱由檢除了偶爾根據歷史程序和後世經驗給出一點點戰略性意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吩咐交由內閣處理。
古代朝會其實和現代會議差不多，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真正決定明朝大事的，是內閣會議和司禮監奏對。
即使皇帝要做出決策，也是在批紅時仔細斟酌後做出的決定，很少在早朝上當眾做決策。
早朝一百多人開會，起得又早，規矩又多，大家都精神萎靡，完了人家還要回衙門上班，處理公務，早朝基本上做不出什麼決定來。
以朱由檢先天中期的視力，其實能看清大多數朝臣醉眼惺忪的樣子和精神萎靡的狀態，還有幾個年齡較大的老臣，朱由檢甚至擔心他們直接倒在早朝上。
因此，待首個早朝朝議基本上要告一段落，準備結束的時候，朱由檢清了清嗓子，道：“眾卿，今日是朕頭一回上早朝，看到眾卿早早就來此皇極門前列班等候，還沒有遮風擋雨之處，有些感觸。”
“為體恤臣工，讓大家將主要精力專注於朝政，因此朕想從今日起改一改早朝制度，皇極門御門聽政從明日起廢除，只保留每月初一、十五的皇極殿朔望朝。”
“朔望朝也不用大家寅時起床出門、卯時就開始朝議。”
“朕覺得，朝會巳時（07：00）開始要合理許多，諸位只要在巳時之前抵達皇極殿就行。”
“因取消每日常朝，政務有所累積，因此朔望朝的持續時間是一整上午，持續到午時左右散朝，賞御宴。”
“宴後群臣出宮，下午未時再回衙門開始處理公務，眾卿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