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惜春的火槍
賈蓉把李紈攬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李紈身子微微僵硬，等見賈蓉沒任何動作，這才鬆了口氣。
“我沒想到，居然會和你這樣。”
李紈忽然小聲說道。
賈蓉笑道：“你還年輕，總不能年紀輕輕的，就跟孤寡老人一樣生活，那太不人性了。”
李紈輕輕哼了一聲：“這事兒也不能怪我，是你招惹我的。”
“好好好，是我招惹你的。”賈蓉笑呵呵地承認。
李紈輕聲道：“就好像天註定一般，如果沒有那日的陰差陽錯，我們也許永遠不會像現在這般。”
賈蓉笑了笑，李紈年輕漂亮，是男人見了都有想法。
無非是心裡想和行動的區別罷了。
賈蓉嗅著佳人髮絲間的幽香，低聲道：“晚上我去找你？”
李紈面色微紅，搖頭道：“我還沒準備好，你莫要胡來，旁人知道了，我真沒法活了。”
賈蓉不死心：“我偷偷地，不教人看見。”
“那也不行。”
李紈從他懷裡起身，語氣堅定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要真心喜歡我，尊重我，就不要讓我難做。”
賈蓉嘆了口氣，不過他倒也不急著。
和李紈這樣的人在一塊，他更注重精神上的享受。
“好，我答應你。”
李紈露出微笑：“我暫時還無法說服自己，你給我一些時間。”
“好。”
賈蓉再次點頭。
李紈道：“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怎麼會，再說我有那麼不堪嗎？”賈蓉也不知道，他之前在榮國府眾人眼中的印象。
不過現在他也不在乎了。
李紈輕笑道：“前兒你雖不是紈絝，卻也好不到哪裡去。如今倒是改邪歸正，變得好了。”
“以前怎麼樣？和我說說。”賈蓉脫口道。
李紈奇道：“你自己的事兒，還需要我和你說？”
賈蓉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找補道：“只是想看看在別人眼中當初的自己。”
“都那麼久了，誰還記得那些，”李紈撇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道，“其實當時我也沒怎麼注意你，只知你名聲不太好。”
賈蓉點了點頭。
看來取了秦可卿後，賈蓉依舊十分風流。
女人眼中名聲無非就那麼點事兒。
二人說著話，很快進了城。
李紈正襟危坐，距離賈蓉遠了些。
賈蓉靠著車廂壁，隨口道：“寶玉這段時間這樣了？”
“他一直都那樣，”李紈輕聲道，“我知你和他不對付，不過寶玉人還不錯，心也不壞，只是嬌慣了些。”
賈蓉道：“他要是有些能耐，這次我倒是可以讓他跟我一道前去打倭寇。”
李紈臉上微微發白：“你一定要小心些，戰爭不是過家家，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死人。切記不能逞能。”
賈蓉感受到她的關心，頷首道：“有你們惦記著，我不會有事的。”
李紈望著賈蓉的面容，心裡本想說些什麼，可一些話到了嘴邊，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能作罷。
馬車行至寧國府，賈蓉先行下了馬車，說道：“進來坐坐？”
李紈搖頭道：“西府最近的事兒有些多，蘭兒暫時不在我身邊，我也得去忙活了。”
說著深深看了眼賈蓉，緩緩放下了車簾。
馬車慢慢悠悠地遠去。
賈蓉站在原地，目送著，
至今想起二人緣分，賈蓉依舊很覺得莫名其妙。
而且冥冥之中，賈政和王夫人似乎也有意無意推動兩人關係一般。
看了一會遠去的馬車，賈蓉搖了搖頭，從角門進了寧國府。
接下來兩日，賈蓉準備著遠行，又與寧國府和榮國府那邊吃了幾次飯。
甚至賈寶玉都在宴席上說了些好話。
只可惜出發前一日，他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訊息。
沈季居然依舊沒有事。
如此大的風浪之中，沈季沒有遭到清算，賈蓉隱隱有些擔心。
好在之前沒有徹底得罪死他。
眼看第二天早上就要出發了。
賈蓉當天晚上找來張亮，十分詳細地交代了一些事情，這才算鬆了口氣。
有了張亮看護，他也算是能高枕無憂了。
又在府裡部署了一番，賈蓉這才洗完澡，回到偏房休息。
秦可卿來了月事，又以賈蓉需要養精蓄銳為由，讓他早早休息，好明日有足夠的精神趕路。
賈蓉自是知道這些，倒也沒有放縱自己。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又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
賈蓉左右睡不著，索性起身走到門外。
夜風習習，十分涼爽。
賈蓉在外面待了一會，盤點了明日會與他一塊前往的人員後，正要回去繼續睡覺，忽然眼角餘光就看到牆頭上坐著一道黑影。
賈蓉皺著眉走了過去，待看到那人時，頓時鬆了口氣。
“大晚上你不去休息，跑那裡坐什麼？”
來人正是采薇。
采薇看也不去看他，聲音淡淡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再說不如此，哪能隨時隨地保護你，知道你的訊息。只是沒想到如此晚了，你還沒有睡下。”
“一想到明日離開這裡，去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打仗，哪還睡得著。”賈蓉如實相告。
采薇聲音清冷：“還是多好好享受吧，路途遙遠顛簸，只怕你受不住。”
“那你就小覷我了。”
賈蓉倒也沒有過多解釋，“采薇殺過人嗎？”
“沒有。”
賈蓉一愣，頗為意外道：“我還以為你殺過人。”
采薇哼了一聲：“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也不用小覷我。只要時機合適，我會毫不猶豫地去擊殺對手。”
賈蓉幾乎能感受到采薇話語中的殺氣，心中不由得凜然。
轉念又想到采薇是來護著自己的，他又鬆了口氣。
“要不你就留在寧國府，護著我夫人吧。”賈蓉說道。
采薇淡淡道：“我是來護著你的，再則堂堂國公府，若真有人要不利，也不是我一個弱女子能擋得住。你託錯人了。”
賈蓉正要說話，就看到采薇丟下一句話，翻身跳下牆頭。
“有人來了。”
賈蓉忙看向院門。
“咚咚。”
院門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惜春的聲音，“蓉哥兒，快開門，是我。”
“來了。”
賈蓉快步走到院門後，開啟門栓。
門外只有惜春一個人。
惜春左右看了看，揚起小臉笑道：“我還以為你在主院那邊。怎不在那邊休息，跑這邊來了？”
在惜春面前，賈蓉哪裡好意思說養精蓄銳，只隨口敷衍了兩句。
好在惜春也不在意，雙手奉上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盒。
“這個給你。”
賈蓉伸手接過，還挺沉，“這裡是什麼？”
“一把槍，據說威力可厲害了。”
賈蓉一愣，忙開啟木盒，果然見裡面安安靜靜躺著一把不大不小的槍支。
槍械做工精緻，賈蓉拿起看了看，上面還有英文字母，顯然不是大夏所造。
拿起槍，槍身冰涼微沉。
賈蓉比劃了兩下，驚歎道：“好精緻的槍，你哪裡來的？”
“買的，”惜春揚起笑臉，“還是別人介紹的，說防身特別厲害，是從國外那邊買來的。”
“花了不少錢吧？”
惜春輕聲道：“只要你喜歡，錢財什麼的，最無所謂了。”
“多謝小姑姑了。”
惜春輕聲道：“謝我做什麼呀，你要去為寧國府建功立業，府裡上上下下應該感激你。”
惜春忽然上前一步，輕輕靠在賈蓉懷裡。
“去了要小心呀，我們大家都盼著你安全回來。別的都不重要呢。”
“放心吧，我又不傻。”賈蓉知道她擔心什麼。
只是賈蓉自家本事自家知道，想讓他去一線與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萬萬是做不到的。
那樣和送死沒區別。
惜春嘟著嘴，嘀咕道：“大家都這麼說，可是真打仗了，誰還顧得上去想那些呢。”
賈蓉拍了拍惜春的後背。
忽然發現，惜春比去年長大了不少。
女大十八變，真真是一年一個變化。
今年與去年相比，更像是一個大女生了。
“知道了，總之到了戰場，一切能威脅到我的安全的東西，我都儘量遠離。”賈蓉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一言為定。”惜春鬆開賈蓉，伸出小拇指勾手。
賈蓉伸手與她對了一下。
惜春送完火槍，忽然嘆道：“哎，我還是不想你去。戰場那麼危險，誰都無法避免一切危險。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看我也不用活了。”
“說什麼胡話。”
賈蓉安慰了惜春幾句，這才讓惜春心情好了不少
送走惜春後，賈蓉把玩著火槍，心裡又驚又喜。
男人就沒有不喜歡槍的。
尤其還是真槍。
真危險了，妥妥的保命神器。
“火槍？”
忽然采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賈蓉順著聲音去看，采薇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牆頭上。
“嗯，小姑姑送我保命的。”
“你會用嗎？”采薇問。
“第一次。”賈蓉坦言沒用過。
采薇道：“國外的，還是咱們自己的？”
“國外的。”
賈蓉十分意外道：“你也懂槍？”
“研究過。”
賈蓉道：“你過來瞧瞧，這把火槍如何。”
采薇躍下牆頭，走到賈蓉身邊，只撇了一眼，便道：“這是好槍，關鍵時刻能保命。”
“你可會用？”
賈蓉問道。
采薇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得意：“整個大夏，對於火槍之類的武器，我說第一熟悉，沒人敢和我爭。”
賈蓉把玩著火槍，說道：“以你的意思，大夏的火器不太好？”
“不好。咱們國家的火器目前不算好了，當年國庫有錢，曾大力發展，各式武器厲害的很。只是後來沒錢了，一直停滯不前，甚至出現後退。就同外面的火器拉開了差距。”
采薇目光落在賈蓉手中的火器，眼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
“你手中這樣的火槍，應該便是在國外，也是相當金貴的。那小姑姑對你實在有心了。”
賈蓉笑道：“她是我小姑姑，待我自然是用心的。”
采薇又撇了眼他手中的精美火器，輕聲建議道：“好的火器一定要好好保養，否則反覆使用多次，怕是就不能用了。”
賈蓉暗暗點頭，采薇要是不說，他還真想不起要用保養的。
賈蓉沉默了片刻，把槍遞給采薇道：“我身邊有你護著，這個你就拿著吧。”
采薇擺手道：“別人給你的東西，如何能給我，你自己拿著吧。”
賈蓉道：“我給你是讓你更好保護我。只管拿著吧。”
采薇再三猶豫，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賈蓉手中的火槍。
再次拿起火槍的瞬間，采薇臉上興奮的神情，止也止不住。
賈蓉知道送對人了。
這把火槍若是他使用，效果只怕沒多好。
但給熟悉火器的人去用，安全係數無疑會高很多。
“我先走了。”
采薇來得匆匆，去的也匆匆。
賈蓉想起這兩日薛寶釵、林黛玉等認識之人送的禮物。
心頭不由得沉甸甸的，只怕這次前往打倭寇，過程不會輕鬆。
賈蓉想不明白李嬋月為何看重他，
以李嬋月的本事，應該能看得出，他對打仗一竅不通。
只是如今走到這般地步，賈蓉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回到房間裡，賈蓉輾轉反側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幽香吸入鼻孔。
“醒醒。”
賈蓉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秀美絕倫的臉蛋。
“可卿？”
秦可卿笑道：“也不看看幾時了，廳裡來了幾個人，都在等你。”
賈蓉看了眼外面，果真天色早已經大亮。
秦可卿伺候賈蓉穿衣，嘴裡開始絮叨著賈蓉的安危問題。
賈蓉穿戴好，洗漱一番，簡單吃了點東西，這才前往客廳。
此時客廳裡，蔡康望著陳忠，神色古怪。
陳忠一臉陪笑。
“我師父怎麼叫你一塊去的？”蔡康詢問道。
陳忠忙道：“你也知道的，我記性好，帶著我能多一分安全。”
蔡康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如何說服我師父帶你一塊的？”
到了眼前光景，蔡康也沒有必要隱瞞他和賈蓉的關係了。
陳忠老老實實道：“蔡兄，這事兒是我厚著臉皮主動請求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