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提高月例
“就來。”
賈蓉對著晴雯端詳片刻，滿意地放下畫筆。
基本完工，剩下的只有調整了。
晴雯見狀，忙拿起衣服穿上，垂著頭往外跑。
賈蓉搖搖頭，大夏的女人還是太保守了。
西方畫界都是畫裸美人。
晴雯只穿個袔子，披了薄紗，都能羞澀到不行。
還是他軟磨硬泡，晴雯才勉強同意。
這只是閨房情趣，又不給外人看，賈蓉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隨手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兩件海龍皮大氅，賈蓉開門下樓。
今日和惜春、秦可卿三人第一次一塊吃飯，送兩人這件頂級皮草大氅，再適合不過。
下樓推開門，一股暖流迎面撲來。
屋子裡暖烘烘的。
賈蓉迅速關好門，轉身拿起大氅，便看見尤氏坐在惜春邊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賈蓉心裡暗暗皺眉，尤氏怎麼來了？
我可沒給你準備皮草。
當著惜春和秦可卿的面，不送尤氏，反倒有些尷尬。
他忽視三人的目光，把皮草隨手放在晴雯懷裡，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吃飯。
秦可卿盯著皮草大氅，眼睛一亮，隨即看著賈蓉的表現，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一時面頰發燙，垂下頭不敢去看賈蓉。
尤氏埋著頭吃飯，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簡單吃了些，氣氛實在尷尬，賈蓉放下筷子衝琥珀招了招手。
“琥珀。”
“蓉大爺。”
琥珀忙快步上前。
賈蓉溫和道：“你在老祖宗身邊月例多少？”
琥珀細聲細氣道：“一兩銀子。”
賈蓉暗暗點頭，在榮國府算頂級大丫頭的待遇了。
不過既然跟了過來，就不能比榮國府差。
“從今往後，你只對四姑娘負責，每月月例二兩銀子。”
琥珀又驚又喜，今日跟著來照顧惜春。
她心裡不太願意。
因為在榮國府，惜春似乎難以相處。
在賈母身邊，月例按一等大丫頭頂格算，平素悠閒得緊，府裡大大小小的主子，也不敢不把她們當回事。
惜春身邊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今日下午相處得還算不錯，但初來乍到，還是不太習慣。
現在聽到賈蓉給二兩銀子一月，琥珀頓時覺得一切都值當了。
琥珀跪在地上，磕頭道：“多謝蓉大爺恩賞。”
“起來吧。”賈蓉看向身邊的惜春，“你要謝也是謝你的主子。沒有她，我可給不了你二兩銀子。”
琥珀轉頭又給惜春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
入畫噘著嘴。
二兩銀子屬於姨娘、未出閣的姑娘小姐的待遇了。
她每個月才拿一兩銀子。
賈蓉把入畫的神色看在眼中，暗暗給惜春使了個眼色。
惜春在榮國府慣會揣摩她人心思，心思玲瓏，瞬間就知道賈蓉之意。
她趕緊地看了眼賈蓉。
“入畫。”
惜春轉頭衝她招了招手。
入畫臉色騰地紅了，扭捏著上前，“姑娘。”
惜春拉著她的手臂：“你和琥珀一樣，每月二兩月例。”
入畫眼眶發紅，之前四姑娘其實不太在乎她們這些下人的感受。
即使她是四姑娘的貼身丫鬟。
今兒剛回府，見她難為情，轉頭也把她月例調高。
姑娘似乎也變了。
入畫抹了抹眼淚，跪在地上，重重給惜春磕頭。
“多謝姑娘恩賞。”
“哎呀，快起來吧。”
惜春拉起入畫，拿起手帕替入畫擦拭眼淚。
琥珀眼中神采閃爍，四姑娘和傳言中不太一樣吶。
尤氏望著這一幕，心裡冷笑連連，收買人心是好，只是買幾個小丫頭的人心有何用處？
到時候若是犯錯，還不是小畜生說了算。
撇了眼晴雯手中的兩件烏亮的大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最頂級的皮草，海龍皮大氅。
方才小畜生進來時，滿面春風的，明擺著想把兩件大氅送給惜春和秦可卿。
既然沒打算給我，喊我過來作甚？
看我笑話嗎？
還是讓老孃點評兩句？
尤氏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剜了賈蓉一眼。
賈蓉回頭，兩人眼神碰撞。
尤氏心尖顫抖，努力擠出笑意，旋即迅速垂下頭佯裝吃飯。
天殺的，怎麼這麼倒黴！
尤氏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時心裡又誠惶誠恐，生怕賈蓉生氣趕走她。
等了片刻，見賈蓉沒有發火，她微微鬆了口氣。
目光一轉，尤氏計上心來，想到補救的辦法。
她招了招手，衝著一邊的晴雯說道：“晴雯，過來。”
晴雯捧著大氅，腳步僵硬，緊張地看向賈蓉。
賈蓉頭皮發麻，今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尤氏直接要，他還真得給一件。
否則就是大不孝。
秦可卿若有所思，並沒有多說什麼。
尤氏擦了擦嘴角，笑意吟吟地起身拿起一件海龍皮大氅，“真真是頂級皮草，厚實又好看，惜春妹妹身子弱，這天氣穿著最好。”
拉起惜春，尤氏殷切地替她披上。
屋內靜悄悄的，所有人都默默看著。
惜春手足無措，下意識想要拒絕，餘光見賈蓉沒有說話，只能把話吞了回去。
“真好看。”
尤氏發自內心的讚歎。
海龍皮大氅烏黑油亮，莊重尊貴，小惜春穿上海龍皮皮草後，整個人氣質都提升了一大截。
秦可卿感慨道：“一分錢有一分的值當，這件海龍皮大氅似為小姑姑量身裁製一般，再合身不過。”
賈蓉跟著起身，替惜春整理一番：“喜歡嗎？”
惜春重重點頭，小臉漲得通紅：“喜歡呀。”
賈蓉望著小姑娘激動的神色，心情也跟著快活起來：“以後喜歡什麼，直接從公中拿錢。不用匯報。”
秦可卿補充道：“小姑姑月例每月五十兩。除此之外，有額外大開銷，可直接走公中。”
惜春嚇了一跳，榮國府未出閣的姑娘只有二兩銀子。
賈母也只有二十兩。
給她五十兩實在太多了。
“我不能要，太多了。”
秦可卿挽著她的手臂，柔聲道：“這裡就是你的家，府裡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莫要把自己當外人才是。”
惜春眼眶騰地紅了。
她現在徹徹底底相信，蓉哥兒和大家，是真心想讓她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