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團圓飯
賈蓉往前翻了翻，最賺錢的是三處裁縫鋪，一年加起來七八百兩銀子。
他認為賺錢的胭脂水粉的店鋪，利潤相當低，不到一百兩。
和黑山村收上來的地租，簡直沒法比較。
賈蓉看得一頭霧水，他不清楚神京尋常店鋪一年多少租金。
只能大概地和地租比較。
若是商鋪價格合理，七處商鋪利潤合理，只能說明一件事。
寧國府在外的莊園規模極大。
賈蓉翻閱賬本，越看越心驚肉跳。
大管家賴二、副管家來升、榮祿，簡直是喝血的牛虻。
寧國府一年雜七雜八各種進項加起來，不到一萬兩銀子。
這三人加起來，居然有二三十萬兩銀子的家底。
如此貪汙受賄，寧國府不衰落才見鬼了。
這讓他想起歷史上，大明朝崇禎時期，自詡忠心耿耿的滿朝文武捐銀子湊軍餉，愣是隻湊了幾千兩。
大家都在哭窮。
結果闖王入京後，愣是從這幫蛀蟲手中，抄出七千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就這還只是一部分文武百官的家底。
現在想想，寧榮二府和崇禎時何其相像。
可惜榮國府那邊他管不著，不然非得抄了賴大家，想看看這廝到底多有錢。
賈蓉琢磨著店鋪的事情。
一年無論做什麼生意，也不止賺一二十兩銀子，還不如把這些鋪子全部收回，自己經營。
回頭和秦可卿商量商量。
“爺，你看了快一個時辰了，歇會吧。”
晴雯端了一杯茶水進來。
賈蓉放下賬本，接過茶杯喝下。
抬頭把茶杯遞迴，只見晴雯嬌靨如花，眉眼如畫，弓腰接茶杯時，腰間裙襬布料繃得極緊，沒有一絲褶皺，更顯身段肥瘦勻稱。
晴雯眼角餘光瞥了眼，俏臉霎時緋紅，轉頭扭腰便走。
賈蓉長臂舒展，環住佳人柳腰，帶進了懷裡。
晴雯又羞又急道：“小心茶杯，裡面還有茶水呢。”
賈蓉用力揉了一把，笑道：“你先放好，我有話和你說。”
晴雯脫身，踏著碎步往外走，嬌嗔道：“大爺太放縱了，不管白天黑夜，哪有這樣折騰人的。”
賈蓉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道：“你不是叫得挺歡實。”
晴雯大羞，啐了一口：“我不來了。”
“趕緊過來，我真有話和你商量。”
晴雯放好茶杯，又掀開簾子杵在門口：“這幾日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做了。我得去四姑娘那邊看看入畫和琥珀。”
說著放下簾子，銀鈴般的笑聲中跑遠了。
賈蓉無奈搖頭，他只是想和晴雯商量讓她出去當老闆娘，可沒想其它亂七八糟的。
不過這妮子確實誘人。
他氣血方剛的，實在怪不得他。
晚間，天香樓大廳內，亮堂堂的。
秦可卿、惜春圍坐在桌子旁，等候賈蓉準備吃晚飯。
惜春腰板筆直地坐在凳子上。
這是她第一次和侄兒與侄兒媳婦吃飯。
與榮國府的熱鬧不同，這裡主子只有幾人。
稍顯得清冷。
惜春左右張望，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秦可卿笑道：“蓉哥兒片刻就來。”
惜春點了點頭，又奇道：“大嫂子怎不在呀？”
秦可卿微愣，隨即起身笑道：“我去看看。”
出了院門，秦可卿叫來瑞珠，吩咐她去把尤氏叫來吃飯。
瑞珠奇道：“不是不在一塊吃嗎？”
秦可卿笑道：“四姑娘回來，就不能再像往日那般隨意。你快些去吧。”
天色未黑時，尤氏就吃了飯，此時正躺在榻上看書。
銀蝶進來說蓉大奶奶讓她去天香樓，一塊陪惜春吃飯。
尤氏放下書，表情鬱郁，渾身不得勁。
對於惜春，她沒有任何感情，面都沒見過幾次，能有何感情？
對於天香樓，那倒黴催的就死在那裡，她更是不想去，否則晚上回來，一準做噩夢。
之前惜春未回時，秦可卿和賈蓉不喊她過去，她雖忐忑了一段時間，但心裡更多的是高興。
如此相安無事最好。
哪曾想惜春回來，忽然就叫她去吃飯了。
磨蹭了一會，尤氏愈發不想去。
銀蝶看不過眼，勸道：“夫人還是去吧。別讓那邊等急了。”
尤氏三十不到，平素保養得極好，看起來像是二十歲的女子。
她聽了銀蝶的話，杏眼一瞪，沒好氣道：“我是當家主母，要等也是她們等我，我怕什麼她們等急了？”
銀蝶不說話了。
尤氏整理妝容，自言自語道：“也不早些來，都吃了飯，還叫人如何吃得下去？”
晚間極冷，尤氏挑了件她最為得意的雪白狐裘，伴著一眾大小丫鬟，前往天香樓。
自打賈珍死後，尤氏十分自覺地從主院搬了出來。
住在旁邊的一處小院。
因此主院一直閒著。
尤氏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琢磨著勸說秦可卿和賈蓉入住主院。
莫要因為顧忌她，覺得不好意思。
那天香樓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若叫她在那邊睡上一晚，還不如藥死她算了。
也不知這兩口子怎就那般膽肥。
越往裡走，尤氏愈發覺得冷颼颼，陰森森的。
出了逗蜂軒，剛進天香樓，尤氏就看到惜春和秦可卿並肩站在臺階上。
“大嫂子。”
惜春見了尤氏，鼓足勇氣，快步迎了出去。
這裡不是榮國府讓她可以當個小透明。
蓉哥兒說她是這兒的主子，因此有些事情必須面對，必須要學。
哪怕她對尤氏不太歡喜，也必須歡喜起來。
尤氏何曾遇到這般熱情，忙快步上前，拉起惜春的手臂道：“妹妹體薄，快些進屋，莫要凍著才是。”
惜春甜甜一笑。
姑嫂二人，和和睦睦地進了廳裡。
秦可卿見二人進屋，招呼寶珠，讓她上樓叫賈蓉。
“讓他快些，菜都要涼了。”
寶珠氣喘吁吁地爬上樓，敲開門，就看到晴雯上身只穿了件袔子，一襲薄紗披肩，下身穿了件綢裙，姿態妖嬈，臉蛋紅撲撲地側躺在自己的床上。
蓉哥兒坐在一邊，邊看邊畫。
寶珠急忙啐了一口，捂住發燙的臉蛋，從指縫裡偷看二人，羞澀道：“奶奶說吃飯了，蓉大爺快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