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賈府的男人們
每天一看到晴雯在眼前晃悠,渾身就像是冒火一樣。
急吼吼的想撲倒人家。
明明前兩晚剛開始時,二人還相敬如賓來著。
再這樣下去,和賈府這幫爺們有何區別?
賈蓉琢磨著賈府眾人缺點。
賈赦:好色、酗酒、無能、脾氣大、老牛吃嫩草。
賈珍:好色、酗酒、脾氣大、目無人倫、沒人性、男同。
賈政:好色、虛榮、霸佔親哥宅院。
賈寶玉:好色、無能、幼稚、不思進取、男同......
賈璉:好色、目無綱常。
賈蓉:風流。
賈蓉忽然就想通了,半點沒有心理負擔,他好歹是個上進的,風流似乎是最小的問題了。
此時不趁有花堪折直須折,難道等無花空折枝?
“爺。”
晴雯掀開簾子,探出頭來,“紫鵑來了。”
“帶她進來。”
賈蓉整理好衣服,在廳裡坐好。
片刻後,紫鵑跟在晴雯後面走了進來。
紫鵑身形纖巧,生得眉清目秀,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紫鵑姑娘請坐。”
賈蓉吩咐晴雯上茶。
紫鵑撇了眼賈蓉,想起晌午在外院書房發現的事物,臉色莫名發燙。
“蓉大爺,姑娘讓我告訴你,四姑娘已經同意回府,你再去勸兩句,說聲好聽的。她一準回來。”
紫鵑沒接晴雯的茶,迅速把話說清楚。
“果真?”
賈蓉大喜過望,他沒想到效果如此明顯。
紫鵑想起自家姑娘的表現,微微揚起秀氣下巴:“可不是,我家姑娘可立了大功,你可得好好謝她。”
“一定。”
賈蓉滿口答應。
送走紫鵑後,賈蓉再也坐不住,叫上晴雯,喚來下人,前往榮國府。
再次踏入惜春院。
賈蓉心中感慨。
他和惜春本無血緣關係,可“被迫”做了賈蓉後,小小的惜春還是引起他的深刻同情。
惜春不過十來歲,在他那個時代,還是沒長開的小學生。
這樣的小女生,再成熟也有限。
想起她日後心冷如鐵,一味逃避,堂堂的千金小姐最終遁入空門,古佛青燈常伴。
賈蓉就想改變她的性格和命運。
至少,一切都還來得及。
屋內,惜春小心翼翼收拾著筆墨紙硯,小臉上漾起淡淡的笑意。
今兒老祖宗雖暗示了她,但她只是當時難過了些。
去了寧國府,她被捧得高高在上,那點不快就消失不見了。
後來蓉哥兒送她曹雪芹作品,讓林姐姐勸她,惜春便想著早早回去。
今兒在寧國府,她感受到了,那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入畫,幾時了?”
“回姑娘,午時剛過。”
“衣物都收拾了嗎?”
“姑娘,”入畫拉長了腔調,“你才說等蓉哥兒來後再收的。”
“哦。”
惜春放下手中畫紙,走到廳外張望。
大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此時豔陽當空,院子裡的積雪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惜春搬了個繡墩坐下。
她要等蓉哥兒來,要第一時間答應他回家。
入畫蹲在地上,默默收拾自己的物品,撇了眼坐在廳門口的惜春,心裡沉沉的。
蓉哥兒十幾年的名聲在外,如今雖變得好了些,可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到時候若待姑娘不好,榮國府這邊也無法再回,姑娘就太可憐了。
入畫放下手中衣物,閉著雙眼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心裡祈禱:“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你保佑我家姑娘往後平安喜樂,永遠不會煩惱。”
她默唸再三,就聽到院外一陣腳步聲,接著賈蓉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姑姑。”
賈蓉出現的瞬間,惜春猛地起身,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些。
“蓉......”
嗓子彷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來。
惜春死死捏緊袖擺,努力揚起笑臉。
可也笑不出來,只能呆呆地望著賈蓉。
見到小惜春侷促不安的模樣,賈蓉心底湧起一陣酸澀。
他踏上臺階,快步走到惜春面前,毫不猶豫地抱緊惜春。
惜春渾身繃緊。
“小姑姑,今兒可得跟我回去了。”
賈蓉聲音柔和,有著讓人放鬆心神的魔力,“外面人都說侄兒容不下小姑姑,小姑姑可得替我做主。”
惜春眼眶發熱,她想點頭,可卻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靠在賈蓉胸口,無聲抽噎。
“咱們回家吧。”
感受到惜春的壓抑情緒,賈蓉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衝裡間偷偷抹眼淚的入畫道:“收拾東西,早點回家。”
入畫行了一禮,擦去眼淚,開始收拾東西。
惜春院外,林黛玉站在院門口,默默地望著賈蓉和惜春二人。
紫鵑輕聲道:“還要不要進去?”
林黛玉擦拭著眼角,轉身往回走:“這個時候可莫要打擾人家。”
“不送四姑娘了嗎?”
“又不遠,惜春回府後怕是不習慣,咱們多去去就是。”
收到賈蓉來接惜春回去的訊息,片刻後,王熙鳳夫妻、李紈、迎春、探春、薛寶釵兄妹、賈寶玉等人都趕了過來。
惜春院內,烏泱泱的都是主子丫鬟,好不熱鬧。
眾人似早就準備了禮物,一一上前送給惜春。
惜春抱著禮物,拼命壓抑著情緒,可眼淚嘩嘩淌個不停。
“老太太來了。”
賈蓉抬頭去看,賈母在邢夫人、王夫人等一群丫鬟婆子的陪伴下,顫顫巍巍地步入院裡。
惜春放下禮物,飛奔下臺階,跑向賈母。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
賈母停下腳步,張開懷抱緊緊摟住飛奔過來的惜春,嘆道:“可憐的,哭什麼?這是好事兒。今後又多個人疼了。”
惜春放開嗓門,嗚嗚地哭出聲來。
眾人都跟著抹眼淚。
賈蓉無聲地望著這一切,心中喟嘆。
寧榮二府的女兒家們,多少還有些人情味,只是爺們不頂用。
賈母看向賈蓉,招了招手。
賈蓉快步上前。
賈母盯著賈蓉看了一會,輕嘆道:“這孫女我養了近十年,今兒可就交給你了。”
“老祖宗放心,小姑姑今後在寧國府說一不二,哪個若敢給她使臉色,我立即轟他出府。”
賈母頷首道:“你這句話我可記得,今兒大家在場的都是見證。明兒我聽到孫女受了委屈,我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