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撞見了
晴雯渾身痠軟,紅著臉道:“爺也不知羞,整日裡就想著此事。”
賈蓉摟緊她滑膩的身體,舒坦道:“食色性也。再說人不風流枉少年,你情我願的,又不強迫誰,有何害羞的?”
晴雯啐了一口,正要說話,聽到書房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有人來。”
嚇得她趕緊推開賈蓉,急得都快哭了:“要被人發現,我也不活了。”
賈蓉望著火急火燎穿衣的晴雯,暗暗搖頭。
府裡誰不知你是我房裡的人?
晴雯哪都好,就是在這上面太被動,得哄著來。
賈蓉懶得起身。
晴雯整理好衣服,又聽外面響起敲門聲。
理了理妝容,晴雯回頭跺腳道:“好大爺,你該起了。若是奶奶來,我該怎麼解釋?”
賈蓉不想起床,可見晴雯一副急得欲哭的模樣,只好起身穿衣。
“開門去吧。”
穿好衣服,賈蓉坐在床上擺了擺手。
片刻後,晴雯的聲音傳來:“林姑娘?”
“我找蓉哥兒。”
賈蓉徑直走出內間,只見林黛玉俏生生地站在書房外,一張小臉被凍得發紅。
他趕緊上前要把林黛玉和紫鵑迎進來。
林黛玉沒動,只是笑道:“大家要回西府了,蓉哥兒可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賈蓉哪能忘:“那幅畫呢?”
林黛玉搖頭。
“你且去書房裡等著。
賈蓉走出書房,一徑往裡去了。
林黛玉目送賈蓉離開,回眸去看晴雯。
晴雯心虛,哪裡捱得住林黛玉的審視,紅著臉低下頭。
林黛玉本未多想,見狀倒忽然明白了什麼。
一張俏臉,頓時更紅了。
心裡啐了一口,暗罵賈蓉不知羞,大白天的就敢胡來。
書房不大,炭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林黛玉閒來無事,隨意打量著四周環境。
待走到側室門口,晴雯才反應過來。
但已經遲了。
林黛玉站在側室門口,目光直勾勾地望著裡面,也不知看些什麼。
晴雯羞得跺腳,硬著頭皮上前就要進去收拾。
哪知林黛玉已先她一步走了進去。
晴雯捂著額頭閉眼,完了,還好不是奶奶發現。
“這海龍皮大氅是誰的?”
林黛玉盯著兩件海龍皮大氅,開口詢問。
方才起床時,晴雯胡亂把新款內衣塞在大氅下面,此時心怦怦直跳,生怕林黛玉把大氅拿起來。
“是,是準備送給四姑娘和奶奶的。”
晴雯想起在西府時,聽人說林姑娘小性子,忙又補充道:“攏共只有三件,這兩件今兒才送來。”
林黛玉坐在床上,伸手摩挲著大氅上光亮的毛髮,隨即伸手想拿起一件細看。
“林姑娘。”
晴雯嚇得脫口叫道。
“嗯?”
林黛玉回頭,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晴雯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沒,沒什麼。”
林黛玉微笑著收回手,晴雯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身後的紫鵑忽然上前兩步,徑直把大氅拿了起來。
頓時兩件皺巴巴的內衣從裡面掉了出來。
“唔~”
晴雯雖然潑辣,可那是建立在佔理的情況下。
此時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我,我去看看大爺什麼時候回來。”
晴雯逃也似的跑了。
書房內,林黛玉和紫鵑呆呆地望著女子內衣。
那新奇火辣的款式,讓二人臉色騰地紅了。
片刻後,林黛玉觸火似的站起身,回頭啐道:“要死了你。”
紫鵑趕緊把大氅重新蓋在上面,難為情道:“我看晴雯鬼鬼祟祟的,哪知裡面藏著這玩意。”
說罷,也向外啐了一聲:“蓉哥兒也不知羞,大白天的.......”
“你閉嘴。”
林黛玉轉身往外走,“別人家的事兒你少嚼舌頭。”
快步出了書房。
書房外冰冷的空氣,迅速撫平了主僕二人心裡的躁動。
“怎麼出來了?”
賈蓉拿著一張包裹好的畫,從遠處走了過來。
“給。”
林黛玉伸手接過,撇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蓉莫名其妙,卻也沒有多想,衝裡面喊:“晴雯?”
晴雯臉蛋紅彤彤的,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你不在書房,跑哪去了?”
晴雯捂著臉,嗔道:“都怪大爺,那內衣被林姑娘發現了。”
賈蓉也是一陣尷尬,有種被捉姦的感覺。
......
林黛玉緊緊握著畫卷,腳步飛快。
紫鵑跟在身後,輕喘著氣道:“姑娘慢些。”
林黛玉只是不理,片刻後先追上了落在最後面的賈寶玉。
“顰兒,你哪去了?”
賈寶玉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問道。
“找惜春妹妹。”
“哦。她在前頭,我領你去。”
賈寶玉一腔的火氣,在看到風姿如仙的林黛玉後,頓時散了大半,再也生不出氣來。
“四妹妹。”
賈寶玉一路疾行,待看到前方那道單薄身影時,忙喊了一聲。
惜春緩緩轉過身,腳步釘在原地,霧濛濛的眼神中,閃著一絲茫然之色。
“二哥哥,你找我?”
“不是我,”賈寶玉轉頭,指著已經從霧氣中走出來的林黛玉,“顰兒找你。”
林黛玉手撫胸口,微微喘息著,顧不得休息,拉著惜春的手掌,把畫放在她手心:“這是蓉哥兒託我送給你的,還讓我好好勸你早日回去。”
惜春用力把畫紙抱在懷裡,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期冀:“他怎麼不和我親自說呀?”
“你總拒絕他,他怎還好一直說?”
惜春垂著小腦袋,忸怩道:“那我今兒回去吧。總不好讓他一直為難呀。”
林黛玉微笑道:“你那蓉侄兒聽了一定高興,我這就把好訊息告訴他。”
惜春忙拉住林黛玉,臉色紅撲撲的:“下午吧,我東西還未收拾呢。”
林黛玉嗯了一聲,挽著惜春往回走。
賈寶玉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惜春妹妹看樣子真要回去了。
只是林妹妹為何如此高興?
他百思不得其解。
與賈寶玉鬱悶不同,賈蓉中午飯後躺在床上休息,開始反思自己。
這段時間他似乎墮落了。
作為二十一世紀,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優秀花朵,怎當了地主老財,一點抵抗誘惑的能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