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賺一筆
賈蓉垂首道：“夫人恐有所誤會，在下十分尊敬朱聖人。只是某些方面，略有不同見解。世間萬物，本該求同存異才是正理。”
“罷了，我說不過你。那幅畫我很喜歡，聽說有人出價一萬兩購買贈送於你？我便給你兩萬兩。”
“謝夫人。”
走出大廳，吳清元還站在院子裡。
“今日小友仗義執言，著實讓人痛快。”
吳清元面含笑意，知道賈蓉出身寧國府後，他雖然略感吃驚，卻更感激賈蓉救他顏面。
今日那西洋畫師大放厥詞，逞威梅苑，若非賈蓉出面，只怕他這個院長要幹到頭了。
賈蓉笑道：“西洋畫其實並非一無是處，我只是看不慣沈季行為。他身為大夏人，幫著外人笑我大夏，實在可惱。”
吳清元皺眉道：“小友與沈季有過節？”
見賈蓉搖頭，吳清元低聲道：“我勸小友遠離此人，小人一朝得勢最是難纏。”
“謝過吳院長提醒。”
吳清元寒暄兩句，目送賈蓉離開。
接著轉身進了內廳。
他對著珠簾恭敬道：“殿下，賈蓉已經離開。”
“嗯，”珠簾內傳出清冷聲音，“此人當真出自寧國府？”
吳清元道：“確認無疑。”
“寧榮二府一代不如一代，不曾想出了這般人物。也算是否極泰來。”
吳清元面露憂色：“今日得罪沈季，怕是他日難安。”
“你不用提醒本宮。”女子聲音愈發清冷，“他忠心大夏，無人可動他。”
吳清元鬆了口氣。
裡間的女子便是當今皇后崔南雪，做事素來雷厲風行，今日說出此話，那沈季便奈何不得賈蓉。
“取兩萬兩銀子擇日送去，告訴他，日後但有佳作，先送來本宮處。”
吳清元點頭應下，神色愈發恭敬，轉身欲離開。
“等等，”崔南雪叫住他，“他可知問本宮身份？”
吳清元忙道：“尚無。”
崔南雪笑聲傳來，“真真是有趣，既如此，你也莫要告訴他本宮身份。”
“是。”
......
回寧國府路上，馬車內，秦可卿和賈蓉面對面坐著。
秦可卿輕靠車廂，身上男子衣袍難擋玲瓏身段。
她雙眸光彩灼灼，注視著眼前再次讓她驚喜的“夫君”。
賈蓉緩緩睜眼，笑容無奈：“娘子打算看我到何時？”
秦可卿嫣然一笑，道：“那得看夫君能裝到何時。”
賈蓉解釋：“今日若非沈季欺人太甚，我不會出手。”
“那也得有本事才行，寶二叔不也出了面，結果又如何？”
賈蓉搖搖頭，他若非恰逢其時，今日也難解決困難。
他把雙手一攤，跟著秦可卿一般靠在車廂上，“不裝了，其實我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夫人可有何打算犒勞為夫？”
秦可卿噗嗤一笑，笑得花枝亂顫。
賈蓉暗呼吃不消。
晴雯雖美，可和已經熟透了的紅樓第一美人秦可卿相比，差距似乎有點大。
收斂笑容，秦可卿神色淡淡道：“今日得罪了沈季，只怕西府會有意見。”
賈蓉沉默，賈府事情，秦可卿有所不知，他並不打算過多解釋。
馬車回到寧國府。
已是午後。
賈蓉肚子餓得咕咕叫，讓晴雯去廚房把他製作好的料汁拿來。
跟著秦可卿進門後，直奔昨日面盆處。
開啟面盆上的籠布，盆裡的面水，早已沉澱出涼皮。
他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這能吃？”
秦可卿換了身裙裳，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眉心微蹙。
“我家鄉的特色，挺好吃。”
賈蓉簡單解釋一句，見寶珠和瑞珠取來碗筷，立即閉口不言。
秦可卿若有所思，自己這位便宜夫君隔三差五說起家鄉，言語中滿是歡喜，她竟不知大夏還有比神京更好的地方。
等將來寧國府徹底穩定後，陪著夫君去看看。
秦可卿心裡暗自決定，看看到底什麼地方，能讓他念念不忘。
晴雯端來昨日做好的醬料，賈蓉放入碗中，給秦可卿裝滿涼皮。
“太多了，吃不下。”
秦可卿面露為難，她胃口一向很小。
“剩下我吃。”
賈蓉又拿起大碗，給眼巴巴的三個小丫頭一人一碗。
秦可卿白了他一眼，端著碗走到桌旁坐下。
靠近嗅了嗅，香氣濃郁，看起來色澤也不錯，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奶奶快吃，可好吃了。”
寶珠端著一碗，邊吃邊走，腮幫鼓囊囊的，嘴角流著醬汁。
“注意些兒，你看你成何體統。”秦可卿輕斥。
寶珠憨笑兩聲，端著碗跑到外面去吃。
秦可卿拿起筷子，淑女氣十足，夾起一塊涼皮，放入嘴裡。
“怎樣？”
賈蓉端著碗，兩人面對面坐下。
秦可卿面頰嫣紅，拿起手帕擦拭嘴角，微微側身道：“還成。”
賈蓉笑了笑，開始大快朵頤。
秦可卿笑意盈然，只有吃飯時，賈蓉才像個土匪。
吃了片刻，秦可卿問道：“惜春之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賈蓉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聞言頭也不抬道：“我化名曹雪芹，如今《神京風華圖》名聲大噪，我就說有他為我畫的畫，讓她來瞧瞧。她一準樂意。”
秦可卿莞爾：“你也不怕她說你騙她。”
賈蓉笑道：“善意的謊言，又無惡意。”
秦可卿不置可否：“小丫頭心思最是難猜，你也別太自得。”
賈蓉點頭。
曹雪芹只是噱頭，重點是藉此能把惜春請來寧國府，那時他自有算計。
等惜春回府後，再把裡裡外外破事爛人清理一遍。
到那個時候，寧國府不再是世人眼中藏汙納垢之地，名聲無礙。
他就要發展他的“大業”。
左右結局已有預料，如今就看他如何“折騰”了。
再差還能差過《紅樓夢》結局？
秦可卿涼皮吃了半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順手把碗推到賈蓉面前，“喏，吃吧。”
纖腰嫋娜，蓮步輕移，一步三搖地進了內間。
賈蓉搖搖頭，端起碗迅速解決，起身上樓休息。
瑞珠跑上前掀開珠簾，小聲笑著：“奶奶，你剩的被大爺全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