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難得糊塗（求追讀）
翌日。
賈蓉發現鼻子發癢，睜開眼發現晴雯縮在他的懷裡，雙眸緊閉，呼吸勻稱，如海棠春睡。
一縷秀髮更是俏皮地落在他的鼻子上。
賈蓉拿開秀髮，望著少女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不由生出一絲滿足感。
晴雯確實長得好。
眉眼間，也確實與林黛玉相似。
賈母曾經說，闔府上下，其他丫頭加起來沒有晴雯長得好。卻非虛言。
少女的身子又軟又香，賈蓉盯著瞧了一會，正準備起身。
晴雯眼睫毛微微顫動，顯然是要醒了。
賈蓉等了片刻，晴雯依舊沒有睜眼。
他伸手捏住少女的瓊鼻。
晴雯白淨的臉蛋迅速變紅，如同抹上了一層胭脂。
“大爺又來尋我開心。”
晴雯伸出藕臂，撥開大手，睜開眼嬌橫了賈蓉一眼。
賈蓉笑道：“誰叫你裝睡。”
晴雯臉蛋依舊紅撲撲的，十分好看，許是剛起床，嗓音也帶著一絲嬌憨：“大爺一直盯著人家瞧，人家哪好意思起床。”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晴雯眨了眨眼：“大爺眼中，我是什麼性格？”
賈蓉沉吟道：“性如烈火，嫉惡如仇。”
晴雯眼瞼微垂：“大爺喜歡嗎？”
賈蓉哈哈大笑，說道：“有性格終歸是好事，有些事情就該如此，否則也只能被人欺負。”
晴雯芳心歡喜，大爺不討厭她的性格。
“但——”賈蓉話音一轉，“凡事都不能走極端，若是生活中，事事夾槍帶棒，多少令人不舒服。”
晴雯輕聲道：“我也不是一直這樣，就是有些事情看得不順眼了，才會如此。”
賈蓉溫笑道：“雞毛蒜皮的小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生活麼，講究難得糊塗。這樣相處人才會舒服。大事不改原則，這就行了。”
晴雯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黛眉微蹙，伸手去扒拉身下的被褥。
但剛觸到就“啊”地低呼一聲，嚇得飛快縮手。
晴雯慌張地閉上眼睛，一張俏臉如同三月的桃花，紅暈嬌豔。
賈蓉只是笑。
晴雯臉蛋兒更紅，緩緩睜開眼，假裝若無其事道：“大，大爺，該起床了。”
賈蓉坐起身，就要去找衣服穿上。
晴雯呆了呆，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脫口道：“大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賈蓉又縮回被窩，大早上的，炭火已經熄了，屋子裡有些冷。
“什麼事兒？”
晴雯緊緊裹著被子，眨著大眼道：“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說吧。”
晴雯強忍羞澀，小聲道：“大爺怎麼不和奶奶一起睡覺？”
賈蓉笑了笑，這事他早和秦可卿商量好了對策。
“我問你，可卿長得如何？”
“可卿？”
“你家奶奶的乳名。”
晴雯“哦”了一聲，輕聲道：“奶奶是我見過所有女子中，長得最最美好的人，和傳說中的仙子一般。”
賈蓉極其受用，紅樓第一美人，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在紅樓十二金釵中，曹公說其兼具釵黛之美，可想而知，秦可卿美貌更在二人之上。
昨日見了林黛玉，賈蓉雖覺得和秦可卿春蘭秋菊各有所長，但心裡還是認同秦可卿美貌稍勝一籌。
不過評價一個女人，外貌很重要，卻不是唯一標準。
這也是林黛玉和薛寶釵，名氣大過秦可卿的原因。
“當時未成婚之際，追求她的人可不少，比我家世好的也不在少數。你說為何單我能抱得美人歸？”
不等晴雯說話，又補充道：“當時我的名聲可不太好。”
晴雯星眸閃爍，好奇道：“那大爺最後為何抱得美人歸了？”
賈蓉笑道：“因為我和她約法三章，只有我改邪歸正後，才能與她同房。”
晴雯神情錯愕：“還，還能如此？”
“可不是，不然別人為何選擇我？”
賈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若是早早同房，怕是連孩子都有了。”
晴雯眼中帶著一絲同情：“怎麼才叫改邪歸正？”
賈蓉道：“最遲明年，以前的那些惡習，該改的基本都改了。”
晴雯心道，怪不得西府那些人都說蓉哥兒往日名聲不好。
不過蓉大爺面對那般姿色，能始終如一尊重秦氏，卻是極好的。
這點很多男子都做不到。
二人說了一會話，起身洗漱。
賈蓉道：“今兒你就在府裡，沒事和寶珠她們玩玩，我自己去西府就好。”
晴雯道：“若需要人使喚怎麼辦？”
“無妨，西府那邊的人，我一樣能使喚。”
下樓和秦可卿吃了早點，前往榮國府。
剛出府門，就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近，車裡面探出頭來：“蓉哥兒，等等。”
卻是燕王世子陳高熾。
馬車停在門口，攙扶陳高熾下車。
陳高熾體型肥胖，下個馬車都喘得厲害，賈蓉忍不住勸道：“世子該多吃些素菜。”
陳高熾心中湧過一絲暖流，誰都知道他胖，但顧忌他的身份，卻無人敢勸他，始終有著疏離感。
與賈蓉相交時，賈蓉並不知道他的身份，那時陳高熾就喜歡賈蓉那副混不吝的脾性。
可自從賈蓉知道他的身份後，態度變化很大。
這讓陳高熾很傷心。
今兒，他又發現，賈蓉還是那個賈蓉。
別人不敢說的話，賈蓉敢說。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陳高熾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呵呵，貪嘴的毛病總改不了。”陳高熾自揭其短，“若是一天不吃肉，和死了一樣難過。”
賈蓉道：“吃些素肉如何？”
陳高熾怔住了：“素肉？”
“就是用......”
賈蓉話未出口，便已經住嘴，這方世界，和前世不同。
估摸著沒有素肉的做法。
他略微沉吟，琢磨著用詞：“就是用素食仿製的葷菜，世子可曾試過？”
陳高熾搖頭，又笑道：“素食怎能仿製葷菜？就算模樣相似，口感卻不同，又有何用？”
賈蓉笑了笑，不再多言。
“瞧我這記性。”
陳高熾笑呵呵，道，“十日後，是我生辰。去與不去，可隨便你。”
賈蓉動容，說道：“派人送個口信便可，何須親自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