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突擊隊
倒是四個城門,有一些潰兵或者是裝成百姓的潰兵失去了理智想要從城門沖走,但是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在面對身披札甲,又佔據守城之利的大楚天軍,在付出一些傷亡之後,這些人毫無意外的被趕了回去。
如果不是夜裡,管嶽不好直接追擊,這群人一個也跑不了,安安穩穩的守住四個城門,這才是管嶽的第一任務。
“必須要儘快拿下徐州,這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真是特麼邪門了,往年這裡不旱就算是好的,今年這春雨連綿不絕。”
六點鐘,軍主力埋鍋做飯,于禁早上起來擰了一下衣服,感覺這衣服都能擰出來水,春雨連綿,這空氣裡都有一點潮溼的感覺,尤其是早上朝露很多。
于禁也不由得抱怨起來,這次他的運氣似乎不是那麼的好,有點出師不利的感覺,開頭就撞上了這樣糟心的事情。
打仗這個事情,實在是太看天時地利了,一年裡,適合打仗的日子就那麼幾個月的時間,冬天太冷打不了仗,後勤補給壓力大。
到了夏天,動不動就下雨,尤其是在南方,夏季的雨說來就來,而且雨勢還非常大的,動輒就會爆發各種洪水,南方水道縱橫,水網交錯,各種小的水網層出不窮。
毫不誇張的說,南方每個村子都會有一條河,一路走過去,十里的範圍,三四米寬的小河能有五六天,上百米寬的大河也能遇上。
即使是在後世,歷朝歷代想要行軍打仗,都要看天氣,遇到了天氣不好和極端天氣,直接被天氣幹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這種天氣在十三州是不太可能出現的。
“六點半,吃過飯之後,立刻往郯縣縣城趕,必須要在九點之前抵達郯縣縣城。”
于禁下達了軍令,六點半到九點一共是兩個半小時,這個時間還算是比較寬鬆的,經過一夜的休息,士兵們的體力已經恢復到很好。
于禁非常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結果不在自己手裡把握的感覺,事情的結局有些失去控制了。
于禁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儘量把戰線往南推,能夠推多少,就往南推多少,只要摸到揚州的邊境,今年的任務就是初步完成了。
至於能不能拿下揚州,那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如果今年的春雨之後一直下雨,爆發了洪水,那什麼事情都別想做了,能夠鞏固住徐州的勢力範圍就算是不錯的。
南方,江浙滬皖,自古就容易爆發各種洪水,尤其是沒有開挖運河做緩衝之前,這片土地也是經常的爆發洪水,浙江沿海一帶還容易爆發各種颱風過境的災害,問題同樣是不小。
齊魯大地附近的海洋要比浙閩等南方省份的沿海要平穩很多,南方沿海海情更加複雜。
所以,攻克揚州絕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現在於禁也意識到想要一口氣拿下揚州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顧克,你那邊情況每個半個小時通報一次。軍主力抵達後,立刻投入攻城。”
于禁透過專屬的手臺給顧克下達了軍令,用完他就感覺這東西是真的好啊,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能夠要求下面的將領每個半個小時通報一次情況,很多軍事情況,尤其是相隔百里,千里外的情況,訊息一來一回最起碼也是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是這個道理,很多時候,如果事事都要請示上級,黃花菜都涼了。
而現在,于禁可以和每一個營的營長直接建立聯絡,徐州的他可以直接和相隔百里的青州的同僚聊天。
“王歡,給陛下通報一下現在的情況,我們即將出發,在抵達郯縣縣城後,將立刻投入對內城的攻擊和郯縣縣城內匪軍的清剿工作,確保在三日內穩定郯縣縣城的形勢。”
于禁對自己的參謀長王歡說道。
便捷的通訊方式,讓于禁可以及時的指揮手下的軍隊,同樣也要求于禁事事都向顧山彙報,顧山同樣可以及時的掌握在外的軍隊的情況。
“管嶽,你們三個營,各出一個連作總預備隊,開飯後就一起進攻內城,務必要在軍主力抵達之前,拿下攻破內城城防。”
“向軍主力申請,請求軍部直屬的重炮營一起加入對內城的攻擊。”
收到于禁的命令後,顧克也來不及管其他的事情,放下了他和管嶽之間的矛盾,正式的向管嶽下達了軍令要求他將在城內劫掠的三個連集中起來,投入到內城的進攻中。
如果不是越級上報是軍隊中的大忌,顧克甚至想越過軍部,直接向顧山請求重炮營的配合。
“同意,給王柱下令,讓他把六十發開花彈全部打掉,正好要新的開花彈,兵工廠那邊生產的開花彈,不用白不用。”
“顧克好賴也是顧氏的族人,陛下的堂哥,他想要立下這個軍功,就做這個順水人情吧,不過,我們軍主力還是要全速前進,不能再拖了。”
收到正式的電報後,于禁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為難顧克,給王柱下達了把開花彈全部打掉的命令。
反正,重炮營和于禁沒有什麼關係,他只是臨時指揮,在關係上還是隸屬於顧山直接指揮的重炮旅,開花彈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產量是大楚兵工廠要頭疼的事情。
反正,在外打仗,開花彈這種事情,只要不超過合理的範圍,基本上打多少,補多少,大楚兵工廠的產量肯定是優先供應在打仗的王柱。
“好事啊,有了這個命令,我們就可以向陛下申請新的開花彈了,正好你們都練練手,讓副炮手也打個一兩發。”
收到電報後,王柱樂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好事,在外嘛,窮家富路,對他來說,在外打仗,正是練兵的好時候,可以放心的向大楚兵工廠要補給。
平時的時候,每個炮手根本沒有辦法拿開花彈練手,只能拿普通的實心彈練練手,就是要出征了,重炮旅裡才特批王柱這個營的十二個主炮炮能拿兩發開花彈練練手。
平時就算是實心彈練手,都算是可以了,能打個四五發實心彈練練手就已經算是老炮手了。
這一次,能把這一百二十發的開花彈全部打掉,王柱自然是樂意的。
這也是一個練兵的機會,王柱不需要什麼大的軍功,他的位置和他手下的軍官有些關係,手下越強,後面擴充起來時,才有足夠的炮手。
“除了開花彈以外,實心彈霰彈也都可以用上,尤其是實心彈,一發下去,能把內城城牆打個坑。”
內城城牆沒有外城那麼厚,實心彈打在上面,也能有一些威力,要是命中關鍵的位置,也能造成不小的殺傷力。
“營長,顧旅長請你過去一起吃早餐。”
“哈哈,他這可不是來請某吃飯的,這頓飯能不能吃的好,要看你們的水平了,他這是來請我們支援的火炮支援的。”
“好賴也是一個宿舍裡混飯吃的兄弟,這次就賣他這個面子,副營長帶著十二門火炮立刻到前線組裝,預瞄準,七點十分,準時發起炮擊。”
王柱笑道,他自然知道顧克來請他吃早飯的意思。于禁給王柱的命令是今天早上對郯縣縣城的內城發動炮擊,將剩下的開花彈全部打光。
但是,于禁的命令裡卻沒有寫明白具體的炮擊時間,具有的時間由王柱自己來把握,如果王柱選擇九點再炮擊也完全可以。
反正理由是很多的,拿破崙火炮那麼重,想要運到城裡,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還需要拆解運輸,運到之後,還需要重新的組裝,總之事情是一大堆,哪怕是九點再炮擊,王柱也能夠找到足夠的理由。
只不過,如果那樣的話,顧克的麻煩就大了,他就是想要在軍主力到來之前,拿下內城,為此不惜和管嶽低頭,九點之後再炮擊內城,黃花菜都涼了。
王柱沒有必要為了這個事情得罪顧克。
“拼命打,拿下內城,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功勞,油水也不少,在我們大楚天軍內部,你們不需要軍功被貪墨,該是誰的就是誰的。立下了軍功絕不會被冒領。”
早飯的時候,管嶽對臨時組建起來的突擊營說道,這個突擊營集中了二團的精銳,由副團長崔元親自帶隊參加對內城的進攻。
在絕大部分的軍隊裡,都有冒功的行為,但是冒功的行為很少會有大面積發生的情況,偶爾有幾例就算是了不得了,尤其是在大楚天軍裡,這是絕對的禁忌,動了顧山的逆鱗,哪怕是顧克這種皇親國戚,一旦犯了也肯定會被追究責任,嚴厲的處罰。
尤其是這種在戰場上拼死得來的軍功,那是更不允許貪墨的,一旦發現,連給顧山挖礦的資格都沒有,肯定是直接處死的。
在顧山看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分明的軍紀,和按時足量發放的軍餉是維持大楚天軍戰鬥力的關鍵,他絕不允許有人敢來挖大楚天軍的根基。
對於貪墨軍餉和軍功的行為,不管是誰,發現一個,嚴懲一個,直到今天,顧山已經沒有辦法親自監督給每個士兵的軍餉和軍功,但是他還是會經常去抽查軍餉的方法和軍功的評定相關事宜,而且是不打招呼的突擊檢查。
所以,大楚天軍內部計程車兵都可以放心的大膽衝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只要立下了軍功,就沒有人能夠貪墨。
“團長放心,我們二團的兄弟絕不比一團的差,就算是預備隊,也能夠跑在一團的前面。”
崔元保證道,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雖然是預備隊,但是不管前面攻擊是否順利,肯定有仗打,只要有仗打,那就相當於有肉吃,軍功就跑不了。
崔元也需要在這場戰鬥中立下軍功,方便他下一步晉升團長,現在已經是副團長了,在排名中,他是高於參謀長的。
在大楚天軍中,參謀長並不屬於副職軍官,而是等同於下一級的軍事主官,團參謀長其實相當於正營級軍功,為了鍛鍊,還有可能放到營裡擔任營長。
所以,副團長是真正的距離團長只有一步之遙,稍微立下一點軍功待擴軍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晉升為天軍步兵團長或者是擔任一個郡的郡尉,守備旅的旅長。
無論是哪一種,對崔元來說都是很不錯的結果。
這一次,他親自帶隊突擊營,這也是大楚天軍的傳統,雖然二團是預備隊,但是崔元的級別擺在這裡,在前線衝鋒的指揮官中,他的級別是最高的,只要去了,首功就跑不了,不論結局如何,正團職就到手了。
如果崔元在衝鋒的途中直接戰死的話,正團職都打不住,最起碼也是一個副旅長職,甚至有可能被追認為大楚陸軍少將,蔭封子孫,子孫都有可能免試進入大楚陸軍大學。
雖然大楚天軍不鼓勵副團長的軍官帶頭衝鋒,但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組建軍官突擊隊,帶隊衝鋒提振士氣,也是可以的。
“崔元,平安回來,炮擊將在八點結束,一共是六十發開花彈,六十發實心彈,爆破組會在炮火的掩護下將內城的城牆炸開一個缺口,你們任務就是在炮火打完之後,佔住缺口為後續的部隊開啟通道。”
顧克拍了拍崔元的肩膀,並沒有因為他是二團的人就對他有什麼別的意見,這個時候,顧克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不可能搞什麼小動作。
誰都知道,這不會是一個容易的任務,已經打到了內城,昨天守軍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們的精銳,悍不畏死,這裡是最後一道防線,這些守軍本來就是死士,昨天甚至還有一個守軍抱著震天雷從城牆上跳了下來,直接清空了一片衝鋒的大楚天軍士兵。
光是昨天晚上一戰,顧克這一個旅就損失了一個連,直接戰死就達到了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