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李鴻章 被刺激的想買戰艦
紫禁城，慈禧所住的宮殿是長春宮，她住在長春宮西側的平安室，慈安住在東側的綏履殿。
慈安太后不喜洋務，自然也無法接受電燈等東西，這些東西就都安在了慈禧的平安室內。
晚上，平安室內在電燈的照耀下，恍如白日，在綏履殿的宮女太監們在看到亮光後，便向慈安彙報。
慈安並未在意，但是慈禧親自前來邀請慈安過去看看。
慈安並未拒絕，她跟著慈禧來到平安室，看著殿內只需兩盞燈就照亮了宮殿。
她便問道：“妹妹，這電燈所需消耗幾何？”
慈禧自然不知具體，李蓮英連忙說道：“啟稟皇太后，這一盞電燈價值十五兩，可用五百個時辰以上。”
慈安一聽，眼睛一眯，心裡立馬開始盤算起來，她這日常一天所用二十根蠟燭，便是至少三十兩銀子。
而這電燈只需十五兩就可以用上兩個月！
用兩個月的蠟燭那可是一千二百兩。
她看向李蓮英問道：“安裝這些電燈花了多少銀子？”
李蓮英連忙回道：“回稟皇太后，安裝這電燈，發電機，以及電話等事務總計花了六千五百兩銀子。
按照李中堂所說的，日常消耗主要是發電機所需是煤氣，十五兩銀子，還有一個月維護是一百二十兩銀子。”
慈安沉吟一聲，追問道：“那你覺得，是用這電燈便宜，還是蠟燭便宜呢？”
李蓮英看了慈禧一眼，慈禧並未在意，他這才說道：“回稟皇太后，奴才以為，更換電燈初期所花銀錢比蠟燭要貴。
不過，這電燈亮度比蠟燭亮，能用的時間也長，這平安室幾座大殿，只要五盞電燈就夠了。”
慈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她心裡已經在盤算了，雖說這電燈前期投入確實很高。
但是，電燈使用時間長，亮度比蠟燭亮，而且看起來也比蠟燭安全些，不用像蠟燭一樣擔心起火。
整體上來說，電燈優勢很大。
她記下了此事，隨後與慈禧交流了一番，就離開了。
慈禧看著離去的慈安，笑著說道：“蓮英，你說我這姐姐問這電燈做什麼呢？”
李蓮英連忙低頭回道：“回稟皇太后主子，奴才以為東太后是覺得這電燈花銷要比蠟燭少些吧。”
慈禧微微一笑：“大概是這樣了，你好好盯著，我這姐姐日後還是要問的。”
李蓮英連忙應下：“嗻，奴才記下了。”
慈禧微微點頭，看了眼電燈：“這洋玩意還真不錯，我看這戲臺子那邊也可以掛上，這樣晚上看戲就清晰多了。”
李蓮英連忙吹捧道：“皇太后主子英明啊，奴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慈禧被這話哄的還不錯，就吩咐李蓮英去辦此事。
不過慈禧還是想起了柳生十兵衛這個人，因為此人，在朝鮮的問題上，日本公使可是藉著柳生十兵衛的名頭百般刁難。
這東西，她是喜歡，但是柳生十兵衛帶來的麻煩她不喜歡。
她立刻吩咐道：“發電報和李鴻章說一聲，這個柳生十兵衛引起的麻煩不小，讓他想辦法解決了。”
李蓮英一一應下，立刻去辦理此事。
天津，李鴻章收到了電報，對此，他也是有些頭疼。
但是他也沒辦法，現在滿朝文武都知道他與柳生十兵衛之間的關係，上海的工廠也在建設。
如果不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恭親王和李鴻藻他們一定會撲上來打壓自己。
他只能親自走一趟去上海，找到柳生十兵衛說了此事。
柳生聞言，輕描淡寫地說道：“李中堂把心放到肚子裡就好了，此事算不得大事。”
李鴻章皺眉道：“柳生先生，若是西太后不滿意，咱們這事就辦不成了。”
柳生微笑道：“稍等片刻，我這就安排人處理這件事情。”
他立刻把助手叫來耳語了幾句。
助理離開後，就先去找了亨利說了此事，亨利立刻前往尋找瑞恩，兩人一起前往領事館，找了麥華陀說明情況。
麥華陀立刻拍了一封電報到了京城的公使館。
威妥瑪立馬就派人告訴森有禮，政治行為不要牽涉到商業上，否則大英就要插手朝鮮的事情了。
面對英國的警告，森有禮無奈，不敢在朝鮮的事情去牽扯柳生十兵衛。
李鴻章收到訊息，暗自驚訝，這種事情，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他再次見到柳生十兵衛，不由得感嘆道：“柳生先生的能力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柳生十兵衛謙虛道：“誒，李中堂言重了，我讓英國人參與這份生意，可不是讓他們白拿錢的。”
李鴻章聞言，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道：“柳生先生真是個妙人，與英國和德國之間的關係都很好，不知柳生先生的生意只在這電器方面？”
柳生十兵衛眉頭一挑，他看向李鴻章，心中一動，隨即想起一則訊息，李鴻章正在組建北洋水師。
他立刻說道：“李中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李鴻章便笑著問道：“不知柳生先生能為老夫提供鐵甲艦嗎？”
他之所以開口要問鐵甲艦的事情，主要還是這一次被日本人給刺激到了，所以才忍不住問了一嘴。
柳生暗道果然如此，他笑著說道：“此事，中堂找別人肯定是不行，但是找到我，那就是找對人了。”
李鴻章略微有些驚訝：“哦？柳生先生可沒有騙老夫？”
柳生立刻說道：“我說的絕非虛言，如果李中堂想要購買軍艦，我可去德國為你們爭取一艘現成的都行，不過這價格方面，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鴻章有些心動了，他之前透過海關的總稅務司赫德，購買了四艘小炮艇。
而現在，柳生十兵衛答應給他弄一艘鐵甲艦！
他見識過英法的鐵甲艦，那就是海上移動的鋼鐵巨獸，十分恐怖，如果大清能有一艘鐵甲艦，絕對是好事！
他壓抑內心的激動，問道：“不知柳生先生能夠弄到多大的鐵甲艦？”
柳生十兵衛直接回道：“只要不是最先進的主力戰艦，一般四五千噸的，我都有把握。”
他這裡少說了一些，以他在德國的人脈，哪怕是七八千噸的鐵甲艦都可以。
畢竟他在德國當老師兼任參謀的時候，可是幫助德國建設了海軍的。
再說了，他最好的朋友可是德國皇儲，買一艘主力戰艦不在話下。
李鴻章匆匆與柳生十兵衛告別，返回北京城，前往面見慈禧。
他遞上摺子，說了購買鐵甲艦一事。
慈禧看了之後，便和慈安商議此事。
慈安便說：“先看看大臣們是什麼意見吧。”
隨後，她們就在養心殿召見一眾大臣來商議此事。
養心殿內，慈禧開口道：“諸位愛卿，李卿剛從上海回來，帶來了一個訊息，那個柳生十兵衛可以幫我們買到一艘鐵甲艦，你們以為如何啊？”
恭親王立馬說道：“能購買一艘鐵甲艦固然不錯，但是稅務總司的赫德說了，如今建造的鐵甲艦一出廠就落後了。”
李鴻章連忙說道：“恭親王，那柳生十兵衛說了，可以直接給我們購買一艘現成的。”
恭親王眉頭一皺：“現成的？那倒是好事。”
“臣反對！”李鴻藻立馬站出來說道：“啟稟皇太后，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柳生十兵衛乃是日本朝敵，一個連自己國家都容不下的人，我大清豈能倚為心腹？購買鐵甲艦，那是國之重器，豈能假手於一個來歷不明的日本人？此其一也。”
他頓了頓，又道：“其二，如今西北迴亂未平，左宗棠大軍正在甘肅用兵，軍餉尚且不足。
海防經費雖有專款，然各省拖欠甚多，實際到賬不過三百餘萬兩。
若再花上百萬兩去買一艘鐵甲艦，西北軍餉從何而出？若因購艦而停了西征軍的糧餉，回亂蔓延，誰任其咎？”
醇親王奕譞也站了出來，拱手道：“太后，李鴻藻所言極是，臣再補充一條，我大清自咸豐朝以來，所用洋人，哪一個不是惟利是圖？
海關總稅務司赫德，每年從關稅中拿走多少銀子？如今又來一個柳生十兵衛，此人在德國、法國都待過，又在日本領過兵，經歷如此複雜，誰能擔保他不是包藏禍心？
臣以為，鐵甲艦固然是好東西，但寧可緩一緩，也不能從一個不可信的人手裡去買。”
李鴻章聽完，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拱手道：“太后，李鴻藻和醇親王的話，臣都聽明白了，但臣有一事，要請二位大人當面回答。”
他轉向李鴻藻：“李大人說柳生十兵衛不可信，那臣請問，朝鮮江華島之事，李大人可知曉？”
李鴻藻一愣：“自然知曉。”
李鴻章道：“日本軍艦雲揚號，不過是一艘千餘噸的炮艦，就敢駛入朝鮮海域，炮擊江華島，逼迫朝鮮簽訂條約。
朝鮮是大清的藩屬，日本此舉，分明是試探大清的態度。
而日本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他們有幾艘鐵甲艦，而大清一艘也沒有。”
“臣要問，若大清手中有一艘鐵甲艦，日本公使森有禮還敢在朝鮮問題上百般刁難嗎？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大清若有了鐵甲艦，他的那些炮艦在海上就沒有便宜可佔。”
他又轉向醇親王：“醇親王說柳生十兵衛不可信，那臣請問，海關總稅務司赫德是英國人不假，可大清用赫德管海關，用了幾十年，赫德可曾把大清的關稅送給英國？沒有。
為什麼？因為他清楚自己吃的誰的飯。
柳生十兵衛也是一樣。
他在上海辦廠，投了銀子，建了工坊，他的生意押在大清的土地上。
若他真有異心，他的工廠還在上海，他跑得了嗎？”
恭親王奕訢此時開口道：“太后，臣以為李鴻章所言有理。
鐵甲艦一事，臣之前也顧慮赫德說的一出廠就落後，但柳生十兵衛說的是購買現成的，那便無此顧慮。
至於銀子，臣查過海防經費的底賬，光緒元年實撥不過三百五十餘萬兩，各省拖欠是常事。
但若只是買一艘，分期支付，未必不能籌措。
關鍵在於，這艘船值不值得買。”
慈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了看慈安，慈安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慈禧這才開口：“李鴻章。”
“臣在。”
“你去和那個柳生十兵衛談，船可以買，但要先談清楚，銀子從哪裡出，分幾期付，誰來經手，柳生十兵衛拿多少中介，談妥了，寫個條陳上來，朕再看。”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但有一條，戶部現在拿不出多少現銀。
海防經費那邊能擠出多少，你先去問沈葆楨。
若是有缺額，你自己想辦法。
買船的事情，朕可以給你一個口子，但銀子的事，你別指望朝廷全包。”
李鴻章得了首肯，就立刻發電報到上海詢問柳生十兵衛。
內容是自己手中能夠動用的錢只有不到八十萬兩，這筆錢可以買到什麼規格的鐵甲艦。
柳生十兵衛看了李鴻章發來的電報之後，仔細想了想，這筆錢去德國購買戰艦的話，新戰艦肯定是買不到的。
如今的德國戰艦已經升級，即便是四五千噸的戰艦也需要八九十萬兩以上。
不過，他倒是有個目標，那就是他曾經用過的金剛號鐵甲艦。
這艘戰艦排水量4300噸，滿載4650噸。
船長89米，寬16.8米，吃水深6.5米，戰艦寬短肥碩。
這艘戰艦主要是用克虜伯鋼鐵打造，戰艦炮臺正面厚280毫米，側面200毫米。
主裝甲帶水線處裝甲厚260毫米，兩端只有150毫米。
甲板裝甲平直部厚75毫米，斜坡厚110毫米。
至於火力方面，前後兩門主炮是120毫米的改良版克虜伯後裝火炮，射速約一分鐘一發，射程約八千米。
副炮是六門47毫米的速射炮。
以這艘戰艦的火力，足以壓制日本的海軍艦隊。
如果自己去談的話，最多六十萬兩就可以談下來。
他立刻給李鴻章發去了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