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上門道歉
趙小琴被方慧麗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我……我說的也不是你們，我說的是資本主義。”
聽到這資本主義四個字，餘歡歡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
經歷了那些事，有些話，有些詞，已經被餘歡歡刻進骨子裡了。
方慧麗冷哼一聲，“舉報是應該的是吧，搞得誰不會舉報一樣。”
“那是一回事嗎？楊志東憑什麼打秦隊長，他可是知青點的……”
秦川突然出現在房門口，說道：“好了，趙知青，別說了。”
再不說話不行呀，秦川在房間裡聽到方慧麗剛剛的話，就知道要遭，如果楊志東或者是方慧麗去舉報了自己，不管是什麼罪名，對自己的影響肯定是不小，甚至是影響這一次的工農兵大學名額選拔。
“秦隊長，我……”
“趙知青，謝謝你的好意，但這事……就這麼著吧！”
“可是……”趙小秦欲言又止。
這一刻，知青們看秦川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畢竟今天可以舉報楊志東，明天就可以舉報他們。
特別是李海濤，他可是也報名了工農兵大學名額的選拔，秦川會不會也為了除去競爭者，去舉報他？雖然他和秦川沒什麼過節，之前的相處還算融洽，但秦川連沒有報名的楊志東都舉報了，何況是他這個報名者，這誰也說不準。
但是，現在大家都知道，秦川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知青點的氛圍悄然間發生了變化，互相之間多了一絲猜忌和防備。
但是，秦川這個知青點隊長的名頭，根本沒辦法拿走，因為他是當初知青辦定的隊長，而且他舉報這一回事，是組織上鼓勵的。
飯桌上，幾人靜悄悄的吃飯，誰也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另一邊，楊志東回到家裡後，就立馬去廚房做飯了，小丫頭已經在等著了。
秦川舉報楊志東，方慧麗，餘歡歡三位知青的事情，在第二天還是在村子裡傳開了。
畢竟這件事昨天晚上在知青點就已經擺在了明面上，而楊志東在昨天上午，還在學校就把秦川給揍了一頓。
村裡人對於這種舉報自己人的人，自然是極其厭惡，畢竟誰喜歡自己身邊有一個隨時會背後捅刀子的人。
平時熱情和秦川打招呼的村民，現在看到秦川，那也是直接走開。
雖然公安已經來調查過，沒有查出什麼證據，但楊志東三人還是一直在擔心，畢竟秦川的舉報中，可是帶著資本主義四個字，現在，誰不怕和這四個字沾邊。
楊志東三人不知道的是，自從趙國強兩人調查回去之後，這個舉報就已經不了了之了，畢竟秦川當初就是空口白話的來舉報，後面又查無實質。
公安局派兩名公安親自來調查，就是因為秦川的舉報中提到了“資本主義”四個字，這已經是非常重視了。
這件事，在公安局那邊，已經到此為止，甚至是連一個檔案記錄都沒有。
但是，在公社那邊，楊志東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因‘割資本主義尾巴’被舉報，查無實質的記錄。
就在這件事在回龍村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秦川吃了晚飯後，出了知青點。
秦川可是記得楊志東揍了他之後，說的那句話‘你做初一，就別怪我我做十五了。’
楊志東什麼意思，這再明顯不過了，所以，為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秦川必須要來見楊志東。
楊志東看到秦川出現在自己家院子裡的時候，有點詫異，“你來我家幹嘛？”
“秦老師。”小丫頭從堂屋裡出來，看到是秦川，喊了一句。
“蘭蘭，回房間睡覺。”
小丫頭抬頭看向楊志東，被楊志東的一句“快去”催促著進了房間。
“楊知青，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這一次，秦川的姿態放得很低，他是真的怕楊志東去把他舉報了，即使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都會影響他評選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楊志東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道歉？道什麼歉？”
“舉報的事，是我做的，我承認，我來……是跟你說一聲，這件事是我不對。”
楊志東盯著秦川足足看了十多秒鐘，這才說道：“說完了？說完了就回去吧。”
秦川看向楊志東，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說出了今晚真正的來意：“楊知青，你能不能……別去舉報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楊志東冷笑道。
“楊知青，只要你不去舉報我，我可以給你……”說到這裡，秦川突然頓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拿出什麼讓楊志東滿意的東西。
楊志東不屑地說道：“給我什麼？錢？還是票？”
“你可以說說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竭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楊志東來了一絲興趣，“哦，我們的秦隊長不愧是幹部子弟，口氣不小。”
“楊知青，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我知道這一次的舉報對你和方知青，餘知青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我才去舉報的。今天晚上我來道歉，是帶著誠意來的，楊知青，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說出來。”
“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秦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善良的？”說這話的時候，楊志東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川，“你說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那我問你，什麼叫實質性的傷害？非得把我抓進去關起來，才叫傷害？非得讓方慧麗、餘歡歡被批鬥、被遊街，才叫傷害？”
秦川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這件事是他理虧，至於補償的東西，他還真拿不出來什麼好東西。
“秦川，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大學名額，只在乎你自己的前途，別人的死活，跟你沒關係。只要你能上大學，別人是死是活，你管不著。”
“不是這樣的……”秦川的聲音很小，明顯的底氣不足。
“那是哪樣的？你今天來道歉，是真心覺得對不起我們，還是怕我去舉報你，影響你的大學名額？”
秦川想說他是真心的，但楊志東怎麼可能會相信，畢竟他來認錯的目的，就是讓楊志東不要去舉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