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就在這時，下工回來的趙小琴、餘歡歡一進入知青點，就聽到動靜，立即跑到男知青的房間門口。
看到秦川被楊志東按在地上捶，趙小琴來不及考慮其他的，立即上前，一把將楊志東推開，“你瘋了！為什麼要打秦隊長？”
沒有準備的楊志東被推得往後趔趄了一步，站穩了身子，看著趙小琴那張又急又氣的臉，倒也沒發火，因為楊志東也打累了，再打下去，也沒什麼傷害了。
趙小琴看向秦川，只見秦川被打得臉上全是血，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豁了一個口子，頭髮上沾著灰，衣服也被扯破了，那模樣確實慘不忍睹，趙小琴看了一眼，眼圈就紅了。
“秦隊長，你沒事吧！”
一旁的方慧麗說道：“小琴，你別管，這事你不清楚。”
“我怎麼不清楚？不就是楊知青在打秦隊長嗎？不管什麼原因，把人打成這樣就是不對！你們看看，秦隊長都成什麼樣了？”
趙小琴對秦川有意思，這件事在知青點沒人不知道，現在看到秦川被楊志東打得這麼慘，自然是要維護的。
楊志東看向秦川，淡淡地說道：“你做初一，就別怪我我做十五了。”
說完，楊志東就轉身準備離開，還得回去做飯呢！
“你不能走，你打了人，就這麼走了？我要去生產隊告你，去公社告你！”趙小琴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滿是憤怒。自己喜歡的人被打成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不心疼。
“告我，你問問他，他為什麼捱打？他敢不敢讓你去告？”
趙小琴轉頭看向秦川：“秦隊長，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我去找尹隊長來給你做主。”
秦川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沒什麼大事，是我……是我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趙小琴愣住了，沒想到秦川會這麼說。在她的認知裡，秦川一直是知青點最穩重、最講道理的人，當了兩年的隊長，從來沒跟誰紅過臉。可現在他居然說自己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
“你做什麼了？”趙小琴追問。
秦川不說話了。
一旁的方慧麗忽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怒意，“他去公安局舉報，舉報楊知青搞資本主義、享樂主義，還把我和餘知青也寫了進去，就因為怕我跟他爭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趙小琴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川，眼神從關心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失望。
“秦隊長……你……”趙小琴的聲音有些發澀，“你真的幹這種事了？”
秦川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趙小琴慢慢站起來，退後了兩步，跟秦川拉開了距離，看著秦川的眼神徹底變了，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個平時一臉正氣的隊長，居然能幹出這種下作的事？寫舉報信誣告隊友，就為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你怎麼能這樣？我們都是知青，從城裡來到這窮鄉僻壤，互幫互助還來不及，你怎麼能害自己人？”趙小琴的聲音裡，滿是失望。
秦川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本來，知道這件事的僅僅只是當事人，但現在方慧麗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走了。”楊志東朝方慧麗說道。
打了人，楊志東瀟灑離開。
剛剛出知青點的時候，正好碰上下工回來的付軍三人，楊志東也沒有打招呼，直接離開。
就在楊志東離開後，知青點炸鍋了，畢竟秦川這件事幹的實在是不地道。
不過，趙小琴看著秦川慘兮兮的樣子，還是心軟了，把秦川扶到床上坐著，轉頭看向方慧麗，說道：“就算是秦隊長舉報了你們，那也應該去找公社、找公安解決，憑什麼打人？”
“那是他活該。”方慧麗現在對秦川的態度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你……那你們也不能打人啊！你看看秦隊長被打成什麼樣了？萬一打出個好歹來，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餘歡歡拉了拉方慧麗的袖子，示意她別再說了。
方慧麗深吸一口氣，看了秦川一眼，轉身走出房間，不想跟趙小琴吵，趙小琴對秦川有意思，全知青點都知道，這個時候跟她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
房間裡，段援朝終於回過神來，端著一盆溫水走到秦川面前：“秦隊長，你先洗洗吧，把臉上的血擦乾淨，我去給你找點藥。”
秦川沒有動，或者是沒臉動，今天這事，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
本來，秦川上午已經捱了楊志東的一頓揍，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但沒想到楊志東居然還來揍了自己一頓，那麼明天他還會不會來？
趙小琴心疼得不行，蹲下來幫秦川擦臉，小心翼翼地用溼布擦拭秦川嘴角的血跡，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即使趙小琴的動作再輕，可秦川還是疼得直皺眉，嘴角的傷口剛結痂又被楊志東打破了，現在還在往外滲血。
“秦隊長，你疼不疼？”趙小琴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川抬起頭，看了趙小琴一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趙小琴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來，氣沖沖地往外走。
“小琴，你去哪兒？”正在做飯的段援朝問。
趙小琴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找楊志東！他打了人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讓他給個說法！”
段援朝趕緊攔住趙小琴，“你冷靜點，這件事……你去了能說什麼？”
趙小琴叫喊道：“有什麼不不能說的，不就是秦隊長去舉報他嗎？難道這不應該嗎？資本主義、享樂主義，這些本來就應該被舉報！秦隊長做得對！他是積極分子，他是在跟壞人壞事做鬥爭！”
攔住趙小琴的段援朝愣住了，其他人也是紛紛投了詫異的目光。
舉報確實沒有錯，並且是組織上鼓勵的，但被舉報人知道，那就不一樣了，最重要的是，公安來調查了，還是一無所獲。
聽到趙小琴的話，方慧麗不願意了，“趙小琴，你說誰幹了壞人壞事？”
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沒地方撒，現在趙小琴這樣說，方慧麗根本就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