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聽人說這電腦玩遊戲可快了
何笛感覺到背上那溫熱的手感,剛下意識想躲。
想起陳琅的話,又忍了下來,只是白了他一眼。
“快去洗把臉吧,一股汗臭味。”
說著,她轉身抬腿朝錄音室走去,抿著嘴唇,嘴角微微揚起。
“哪裡臭,這叫男子漢的味道。”
黃鶴翔盯著何笛搖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笑的像個孩子。
控制室裡,張小安已經把《我心永恆》的伴奏帶裝進了機器裡。
陳琅拿起監聽耳機戴上,朝內棚裡的何笛點了點頭。
伴奏從監聽音箱裡流淌出來,鋼琴的前奏鋪開,絃樂緩緩推進。
何笛站在麥前,雙手扶著耳機,閉著眼睛張口開唱。
低音部分還不錯,她那把女中音的醇厚感在低頻段發揮得相當舒服,音色圓潤,氣息沉穩。
可一到副歌段落,音階一步步往上爬的時候,她的聲音就開始發緊了。
高音像一根被過度拉扯的橡皮筋,勉強彈到了那個點,但沒有餘力去控制音色和情緒了。
顫音部分明顯吃力,氣息也亂了,尾音收得倉促。
控制室裡,趴在調音臺旁邊玻璃窗前的劉亦非託著耳機皺著小鼻子,直白地搖了搖頭。
“沒有梅阿姨唱的好聽。”
陳琅看了她那一副很專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也沒否認。
“是啊,梅阿姨本身的音域跨度就大,她唱了一輩子的歌,對於各種風格情緒都是信手拈來,何笛姐現在還比不了。”
黃鶴翔站在控制檯後面,雙手抱在胸前。
他自己錄音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何笛在內棚裡又試了一遍,結果還是差不多,高音部分始終是那個過不去的坎。
她也很乾脆,摘下耳機對著控制室裡的陳琅比了個手勢,示意換歌。
陳琅朝張小安點了點頭。
命中註定的伴奏在監聽音箱裡響起來。
這首歌的音域對何笛來說就舒服多了,整首歌幾乎都踩在她最舒服的中音區裡。
節奏輕快,旋律流暢,她跟著伴奏先走了幾遍,找了一下感覺,狀態明顯比剛才放鬆了不少。
可等到正式開唱,問題就來了。
她唱得不是不好聽。
恰恰相反,每一個音都準得無可挑剔,氣息控制滴水不漏,咬字也清清楚楚。
可就是不對味。
該輕鬆的地方她壓著唱,該灑脫的地方她收著唱,該俏皮的地方她規規矩矩地唱。
整首歌聽起來像是在聽一個端莊的淑女在音樂廳裡演唱一首流行歌,技術滿分,情緒零分。
張小安戴著耳機聽了一半,摘下一邊耳機,側頭看了陳琅一眼。
陳琅沒喊停,讓何笛完整地唱了兩遍,然後摘下耳機,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已經不早了,指標快走到下午四點半了。
他按下通話鍵。
“何笛姐,先出來吧。”
何笛推門出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耳朵根有些發紅。
陳琅把那盒命中註定的伴奏磁帶推到她面前。
“我心永恆那首就算了。“
”這首《命中註定》,你回去按我說的感覺仔細琢磨一下,先自己練練。”
何笛拿起伴奏磁帶,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師兄,我會用心琢磨的。”
陳琅把桌上那份我心永恆的詞曲稿子和伴奏帶帶收回自己的揹包裡,拉上拉鍊。
“張老師,今天辛苦你了,我們先回去了。”
張小安笑呵呵的揮手。
“陳老師常來玩吶。”
回到中唱總部大樓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陳琅牽著劉亦非的手回了辦公室,黃鶴翔和何笛也跟了過來。
他把劉亦非的書包從旁邊的檔案櫃裡拎出來,拉開拉鍊,把那本一個字都還沒動的數學習題冊放在她面前。
“先把作業寫完再回家。”
劉亦非哼哼了一聲,趴在辦公桌上翻開習題冊,鉛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才落在紙上。
陳琅從揹包裡拿出蘋果膝上型電腦,掀開螢幕,按下開機鍵。
開機畫面亮起來,那塊黑白螢幕的解析度雖然不高,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頂級的移動辦公裝置了。
黃鶴翔盯著電腦看了一會,看著陳琅熟練的按著鍵盤,搖頭感慨。
“師兄不愧是師兄,這高科技玩意都會,我聽人說這電腦玩遊戲可快了。“
何笛給陳琅和劉亦非倒了杯水來,看他這沒見識的樣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師兄是用電腦做編曲的,香港那邊還有國外都用這個。”
“你以為誰都像你,就知道玩。”
陳琅看了眼他們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笑。
倒是有點情侶拌嘴的樣子了。
要是這個狀態放開來,那首命中註定還是能唱出味道來的。
“行了,你們可以忙自己的事去了。”
黃鶴翔點點頭,正準備告辭,又想起什麼似的。
“師兄,那我明天過來給茜茜和貝娜補文化課。”
何笛站在黃鶴翔旁邊,手裡還捏著那盒伴奏磁帶緊了緊。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嘴唇動了動,又抿了回去。
昨天才在接風宴上大包大攬的說幫忙補課。
可新歌拿到手,她還想抓緊時間練出來。
陳琅掃了一眼她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
“那你們明天一起來吧。”
“我家也有間錄音室,何笛姐可以在裡面練歌,不耽誤。”
何笛一愣,隨即兩眼亮了起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磁帶,往前邁了一步。
“那我明天來教貝娜英語。”
她心裡念頭轉得飛快。
要能在師兄家裡練歌,說不定還能讓師兄指點一下,比自己在宿舍裡瞎琢磨強太多了。
陳琅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黃鶴翔和何笛出門後,劉亦非就把頭探了過來。
“琅琅,你寫什麼呢?”
陳琅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敲中文譯音的歌詞。
“這首歌讓貝娜姐來唱,她的音域足夠寬,駕馭起來輕輕鬆鬆。”
“我給她寫個中英文對照的諧音歌詞。”
劉亦非還想問什麼是諧音歌詞,陳琅把她的腦瓜子推了回去。
“趕緊寫,寫完回家吃晚飯了。”
一說吃晚飯,劉亦非也不再耽擱,埋頭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