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黃鶴翔版大花轎
總部的員工們的獎金福利也跟著漲了一波,比上個月翻了一番,五一發的油米麵也多加了兩個檔次。
這可都是小財神爺帶來的福利呀。
陳琅的版稅都是一年一結算,日常工資還沒到發的日子呢。
不過第一個月工資裡,還有一筆詞曲的預付款,也是筆不少的數目。
《姐妹》五首,《茜茜琅琅的歡樂谷》十二首,加上一首九妹。
已經發行的就有十八首歌了,一共能拿36000。
2000一首已經是一線詞曲人的標準了。
不過這個錢對於陳琅來說,也就是提前預付版稅用的,後面還要扣除。
對於那些銷量不行的詞曲作者,就等於保底了。
到了辦公室裡,劉亦非乖巧地把書包放在辦公桌上,掏出她保管的大哥大放在一旁。
拿出課本和習題,擺開了架勢。
鉛筆盒開啟放在右手邊,草稿紙鋪平了,數學習題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可她的眼睛沒盯著課本,而是盯著陳琅。
陳琅正擺弄那臺雙卡收錄機。
銀灰色的機身,上面兩個卡帶倉,右邊一排按鈕,按下去會發出啪嗒的塑膠聲。
他把插頭插好,又把收錄機往辦公桌中間挪了挪。
黃鶴翔從何笛手裡接過幾盒磁帶小樣,在茶几上一字排開。
磁帶盒上貼著白色的標籤紙,用圓珠筆寫著歌名。
大花轎,愚公移山,中國娃,飛天,快樂老家,知心愛人,常回家看看,小薇,紙飛機,最美。
一共十首歌,整整齊齊地排了一排。
這些都是陳琅給他和何笛準備的新專輯曲目,也是他計劃中最後一張民俗風格的專輯。
以後黃鶴翔要往流行路線轉型,這些接地氣的歌就是他站穩腳跟的根基。
陳琅掃了一眼桌上的磁帶,伸手拿起第一盒,標籤上寫著大花轎三個字。
“先聽一下大花轎。”
黃鶴翔趕緊把那盒磁帶從盒子裡取出來,放進收錄機的卡槽裡,按下播放鍵。
陳琅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前世對大花轎的印象最深的還是火風的版本。
那粗獷的嗓音,豪放的唱法,把一首娶媳婦的歌生生唱出了糙漢子的味道,全國大街小巷放了整整一年多。
閉上眼睛就能想起來火風那鬍子拉碴的臉和嘶吼的副歌。
黃鶴翔的嗓子偏亮,唱九妹剛剛好,唱大花轎能不能壓得住,他心裡還真沒底。
前奏一響,大鼓“咚咚”兩聲砸下來。
中國鼓的動靜,又沉又喜慶,像是誰家娶媳婦正抬著花轎過門檻。
緊接著嗩吶直接切入主旋律,高亢明亮,那音色穿過喇叭刺出來,瞬間就把熱鬧紅火的氛圍感拉滿了。
等到黃鶴翔的歌聲進來,陳琅便聽出了差別。
原版火風的唱腔厚重沙啞,一開口就是江湖老派的豪邁勁兒,像是喝了半斤燒酒才進的棚。
黃鶴翔的聲線清亮乾淨,沒有那份沉實的滄桑質感,音色年輕了一大截。
可他把控節奏恰到好處,情緒拿捏得精準,輕快靈動的唱腔把山野間歡喜雀躍的情愫盡數唱了出來。
少年意氣,娶媳婦也是意氣風發的娶法。
行至副歌高潮段落,反差感驟然拉滿。
他沒有火風那種胸腔共鳴的厚重,不過憑著通透飽滿的氣息放開嗓子高歌,聲調昂揚熱烈。
少了粗糲的煙火沉勁,多了幾分朝氣鮮活,熱烈直白的情意撲面而來。
輕快喜慶的曲風被演繹得淋漓盡致,朗朗上口。
陳琅聽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比起他前世在綜藝裡聽過的張藝興那個版本,黃鶴翔演繹的更有味道。
還得是這些九十年代的歌手,唱功真的沒話說,一首大花轎能唱出幾種層次來。
他心裡那點擔憂也就放下來了。
劉亦非在一旁也跟著點頭晃腦,兩條麻花辮甩來甩去。
黃鶴翔就站在辦公桌前。
從按下播放鍵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盯陳琅的反應。
現在看到陳琅的表情鬆下來,他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這張專輯裡的歌他和何笛都是磨了又磨。
有時候白天跑商演,晚上回來還要在錄音棚磨到半夜,一句歌詞反覆錄幾十遍,錄到嗓子發乾才肯走。
哪怕是試聽版,他也不想讓師兄聽到半點不滿意。
陳琅按下暫停鍵,把磁帶從收錄機裡退出來。
“不錯,這個版本就很好了,可以直接用。”
黃鶴翔把大花轎的磁帶接過來,又依次遞上愚公移山,中國娃,飛天,小薇,紙飛機。
陳琅一首一首地聽,收錄機裡黃鶴翔的聲音從嗩吶換成了吉他,又從吉他換成了電子琴。
愚公移山唱得沉穩,中國娃唱得歡快,飛天唱得飄逸。
小薇的旋律輕快簡單,紙飛機帶著民謠的質樸。
每首聽完,陳琅只說一個“行”字,或者點一下頭。
正如他所料,這些民俗風格的歌黃鶴翔都拿捏得穩穩當當。
明顯是下了功夫的。
聽完黃鶴翔的部分,陳琅把收錄機裡最後一盒磁帶退出來,碼整齊放在茶几上。
“這幾首都沒問題了。”
他拿起標著最美的磁帶,放在茶几另一邊,又伸手拿起標著快樂老家的那一盒。
“先放何笛姐的,這首最美最後聽。”
何笛就站在黃鶴翔旁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陳琅的表情。
黃鶴翔的歌每過一關她就替他高興一下,但輪到自己時,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錄這盒小樣的時候她在錄音棚裡打磨了七個晚上,一遍一遍地唱,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黃鶴翔把快樂老家的磁帶放進收錄機。
陳琅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安靜地聽著。
前奏是合成器鋪的底,節奏輕快,帶著九十年代流行歌那股子向上的勁頭。
何笛的聲音從喇叭裡飄出來,溫潤細膩,每一個音都準得無可挑剔。
她的唱功是科班底子,咬字氣息全都挑不出毛病。
可陳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就這一下,何笛一直盯著他的表情呢,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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