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職業等級：4
暗黑與猩紅交織的穹殿內。
就在眾人心中的振奮與激動剛剛升騰而起，還沒來得及在臉上完全綻開的時候。
戰場的核心位置，雷恩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剛才的「幽穹之矢」，確實是精確無誤地命中了目標。
然而，他的【狩獵之章】卻沒有傳來任何擊殺的反饋。
這無疑意味著，這一箭還不足以讓對方徹底灰飛煙滅。
果不其然，就在雷恩想到這裡的時候。
半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喪心病狂的笑聲。
只見伯爵的深藍色眼眸裡，再次被戾氣所填滿，嘴角重新扭曲成了猙獰的弧度。
顯然，又是菲格賽斯佔據了主動。
這一次，菲格賽斯比任何時候都要喪心病狂。
他的聲音裡滿是扭曲與病態，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
“一群卑微的小老鼠，以為這樣就能夠擊敗鄙人了？愚蠢至極！”
“區區一支虛體箭矢，就想讓一個曾經站在超凡階位的靈魂灰飛煙滅？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對什麼！”
說著，他佈滿血絲的藍色眼眸，猛地轉向了雷恩。
扭曲的面容上，擠出了一個混雜著怨毒與快意的獰笑：
“小子，你剛才的那一箭，非但沒有奈何得了鄙人，反倒是將伯爵最後一點可憐的意識，徹底震得昏死了過去！”
“現在，這具軀體又歸我了！無論你們怎麼掙扎，都改變不了毀滅的終局！”
望著菲格賽斯肆無忌憚的模樣，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還在心頭翻湧的振奮與激動，轉瞬間便被一股錯愕與恐懼交織的寒流澆得乾乾淨淨。
雷恩明明都擊中對方了，用的還是絕大多數人只在吟遊詩人的歌謠裡才聽說過的魔能箭。
這樣的一箭，放在索蘭王國任何一座城市的冒險者公會里，都足以成為一整年的談資，卻依舊毫無作用？
連魔能箭都無法擊敗對方，這還怎麼打？
而在雷恩周圍，艾爾文、米婭、破誓者等核心戰力卻並未被這番話動搖。
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菲格賽斯的氣勢明顯不如之前。
在命中之前，對手的靈魂壓迫感，如同一座沉甸甸的暗黑巨殿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而現在，巨殿已經碎裂了大半，只剩下幾根殘柱在虛張聲勢地撐著。
這說明雷恩的箭，絕對起到了效果。
雖然並非一擊致命，但明顯已經重創了對手，極大削弱了對手的靈魂力量。
這在對抗一位曾經站在超凡階位的殘魂時，已經是極為巨大的成功了。
而對手眼下的猖狂與叫囂，只是在強撐。
就像是一隻被重傷的野獸，在獵手圍攏上來時拼命地嘶吼、跺腳、豎起混身毛髮，試圖用最後的虛張聲勢嚇退對手，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而已。
否則，菲格賽斯早就直接動手了，哪裡還需要用言語來強調自己的強大？
不過，伯爵的意識被震昏，確實非常棘手。
這意味著菲格賽斯可以再次傳送，甚至再度附身他人。
如是想著，艾爾文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中年遊蕩者身上。
就在剛才，他已趁亂派遣後者將伯爵扔下的項鍊、戒指、手環與徽章悉數收集了回來。
至少可以避免菲格賽斯重新撿起這些保命底牌，再度武裝自身。
在人群中心，雷恩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再度拉開弓弦，第二支「幽穹之矢」已在指尖極速凝聚。
他自然也看出了菲格賽斯是在虛張聲勢。
這倒也算在他預料之中。
畢竟，他目前只有3級，又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技能。
用這樣一個尚在磨合期的技能，去攻擊一個曾經站在超凡階位的大法師殘魂。
如果一箭就能將其秒殺，那恐怕只是某些吟遊詩人為了取悅聽眾，而編造的傳奇故事裡才會出現的橋段。
但無妨。
沒有什麼虛體是「幽穹之矢」解決不了的。
既然一箭不行，那就再來第二箭。
更何況，雷恩篤定對方根本沒有徹底控制伯爵的身體。
如果徹底控制了，菲格賽斯早就傳送走了。
這說明伯爵的意識還在，還死死地拖著菲格賽斯的腿。
果不其然，就在雷恩想到這兒的時候。
伯爵臉上的戾氣、病態與瘋狂再度退去，藍色眼眸裡重新恢復了清明。
”諸位……這個卑劣之徒，只是在強撐，他已經不行了……”
伯爵大口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是用盡了全力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快……繼續攻擊我，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
聽到這番話，原本已被絕望攫住的眾人，紛紛眼眸一亮。
黑髮遊俠的攻擊確實起到了作用，而且效果極為顯著！
只要再命中一箭，這場持續了整整三年，試圖將整座城市化為祭壇的可怕噩夢，就可以徹底結束了！
然而，伯爵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的面容便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
五官在清朗與扭曲之間反覆變換，每一次切換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
最終，菲格賽斯扭曲的面容再度浮現而出。
“該死的貴族，區區一隻小老鼠而已，居然還有意識！”
“你的意志防線早就該碎了！你早就該昏過去了！為什麼你還能醒過來！為什麼你還能搶回去！”
菲格賽斯的面容愈加猙獰。
然後，他看到了雷恩，看到了再度凝聚成形，弓弦已拉至幾近滿月的「幽穹之矢」。
面對著致命的攻擊，他非但沒有露出驚恐，反倒開始病態大笑。
隨著他的笑聲，整個穹殿忽然劇烈震顫了起來。
牆壁上與穹頂上，猩紅紋路光芒大盛，其中流淌的深紅色光芒瘋狂脈動，顯然正加速抽取牆壁上失蹤者，以及不久前剛被掛上去的眾人體內的養分。
震顫間，穹殿內的溫度急劇上升。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灼熱的硫磺與焦土交織的刺鼻氣味，整片空間似乎是變成了即將被點燃的火藥桶。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菲格賽斯已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球，冷冷望向雷恩，眼神裡混合著瘋狂、殺意、以及玉石俱焚的快意。
“小子，你不會以為我會沒有任何後手吧？鄙人可是與這座穹殿的自毀法陣緊密相連，只要我一死，自毀系統就會立刻啟動！”
“屆時，這片穹殿裡的每一塊磚石都會在殉爆中化為齏粉，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還有牆上你們拼命想救的人，全都會為我陪葬！”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幾乎是在用尖叫的音量在咆哮。
只見他猛地張開雙臂，將伯爵的身體完全暴露在雷恩的箭矢之前。
“有本事你就鬆開弓弦啊！大不了大家一起在這裡灰飛煙滅！”
整個局勢在這一番話中驟然逆轉。
不單單是站在外圍的西奧多、達倫、緹娜與瓊斯等人面色煞白，就連核心位置的艾爾文、米婭、破誓者、格雷戈與赫伯特等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場所有人都是職業者，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確實有一股毀滅性的龐大能量，正在穹殿內極速醞釀。
即便是米婭與破誓者這兩位典範階位職業者，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危險撲面而來。
就算他們拼上所有的保命底牌，恐怕也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更何況其他人。
這裡可是地下，一旦塌陷，就算能扛過爆炸，被埋在數百米深的岩層之下也是必死無疑。
格雷戈與赫伯特則想得更多，一旦爆炸發生，不但包括伯爵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會粉身碎骨，會不會波及到地面上的洛特城？
沒有人心裡有底，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以及同樣的無力感。
“確實是毀滅性的法陣，不止一個，而是幾十上百個，每一個都有單獨的核心，彼此互不干擾，卻又可以透過連鎖反應同時引爆。”
4級老法師凜然的蒼老聲音響起，證實了所有人的感應。
在人群中心，雷恩的弓弦已經拉滿，卻也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根據老法師的判斷，即便再度召喚艾麗斯去破壞核心，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摧毀這麼多分散佈置的法陣節點。
而菲格賽斯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在爭取時間。
只要能拖延到將伯爵的意識徹底壓制，再度施展傳送術，對方就有逆轉戰局的機會。
否則，對方就會拉著在場所有人一起墜入死亡的深淵。
這無疑是讓在場所有人，再度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雷恩保持著「幽穹之矢」蓄勢待發狀態，思索著該如何破局時。
手中的「靜默獵手」，突兀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把精英品質的普通長弓，顯然難以連續支撐魔能箭的凝聚，弓弦的纖維正在發出最後的呻吟，隨時可能崩斷。
半空中，菲格賽斯瘋狂的笑聲依舊在迴盪。
他看著進退兩難的眾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加扭曲。
就和雷恩所想的一樣，只要他徹底壓制住伯爵的意識，從這具軀殼中奪回毫無阻礙的操控權，他就可以再度使用傳送，從這片穹殿中徹底消失，從長計議如何對付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蟲豸。
雖然雷恩讓他元氣大傷，可只要給他時間，以他的手段和知識，依舊可以重新恢復。
如果雷恩真的鬆開弓弦攻擊他，他也不介意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然而，伯爵的意識，顯然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頑強。
幾乎就在下一秒，湛藍眼眸裡的瘋狂再度退去，伯爵重新佔據了主動。
這位青年領主艱難地抬起微微顫抖的胳膊，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幾個閃爍的魔法符號。
隨著一陣沉重的石料摩擦聲，一座半人高的石臺從地面上升騰而起，臺身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古樸的石臺上，一顆半嵌在其中的紅色水晶球正在瘋狂閃爍，光芒急促得如同亢奮者的心跳，顯然是某種魔法控制裝置。
“這是毀滅法陣的控制中樞……關閉它，再繼續攻擊……”
伯爵的眼球費力地轉動著，聲音沙啞而急促。
他之所以會知道如何開啟這座隱藏的操作檯，自然是在剛才與菲格賽斯反覆角力的過程中，又一次短暫地觸碰到了對方的記憶碎片。
靈魂層面的接觸是雙向的。
菲格賽斯在試圖壓制他的同時，也在無意中將自己的部分知識與秘密暴露給了伯爵。
這無疑也算是菲格賽斯操控伯爵身軀所付出的代價了。
看到操作檯從地面上升起，艾爾文等人的眼眸不由得均是一亮。
正如伯爵所說，只要利用操作檯關閉所有的毀滅法陣，就等於拆掉了菲格賽斯手裡最後一根可以挾持所有人的絞索，一切自是迎刃而解！
緊接著，作為在場資歷最老，最為博學的施法者，4級老法師被眾人推舉了出來，快步走到了操作檯面前。
可他剛將蒼老的手掌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便驟然爆發出了一股狂躁的奧術能量，將他狠狠震退了出去。
老法師踉蹌後退了四五米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從嘴裡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白銀級冒險者徽章，花白的鬍鬚末梢都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有顧慮，但更多的是決絕。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是菲格賽斯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的倒計時。
老德魯伊和老牧師沒有任何猶豫，也是輪番上陣，卻依舊是相同的結果。
兩人先後被狂暴的能量震得口鼻流血，面色蒼白如紙，老德魯伊的手掌甚至被灼出了一大片焦黑的印記。
就在眾人眼中驚疑不定的時候，菲格賽斯的扭曲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還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蠢貨，就算找到了控制檯又如何？”
“鄙人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整座避難所，乃至於這座製造場的所有許可權，只掌握在鄙人與莫德拉斯領主家族的手裡！”
“除此之外，任何人的魔力波動都會被判定為未授權侵入，觸發排斥符文！”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眾人，語調裡滿是病態的滿足。
“而莫德拉斯那該死的領主與所有族人，早就在五百年前就全部死了。”
“是我親眼看著掃描系統上代表他們生命訊號的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沒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現在，除了鄙人之外，沒人能夠關閉這些法陣！”
傾聽著菲格賽斯的聲音，整個穹殿內計程車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難道，只能任憑對手如此肆無忌憚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飛速穿過人群，來到了操作檯的近前。
雷恩用餘光望去，居然是艾希。
她五官立體的精緻面容上，依舊是慣常的面無表情，藍灰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只是輕輕對著艾爾文點了點頭。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讓我試試。
艾爾文雖然不知道這個武器是細劍，怎麼看都只是一個物理系職業者的年輕人為什麼要試，可眼下已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微微頷首。
“鄙人剛才已經說過了，沒用的！”
菲格賽斯望著艾希，依舊是一副肆無忌憚的模樣。
他的話音未落，艾希白皙的手掌，已經放在了水晶球的表面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也即將被震飛的時候。
水晶球卻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安靜地接納了她的觸碰。
只見她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猩紅光芒的映照下投出兩道淡淡的陰影，似乎真的是在操控著什麼。
僅僅是眨眼的工夫，整座穹殿的震顫停止了。
本來正在瘋狂脈動的深紅色光芒，瞬間變回了原本緩慢而規律的節奏。
不僅如此，周遭還傳來了一系列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此起彼伏，很像是一大堆堅硬的晶體在同一瞬間自行崩潰。
4級老法師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凝神感知了一瞬，佈滿皺紋的老臉上，驟然湧上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振奮，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
“所有毀滅法陣的核心，全都損毀了！毀滅的危機解除了！”
“這怎麼可能？”菲格賽斯先是一愣，旋即暴怒地望向了艾希，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收縮，連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只有我，或莫德拉斯領主的血脈者，才擁有關閉這些法陣的許可權！難道你是……莫德拉斯領主的餘孽？”
艾希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微微仰起頭，藍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望向半空中扭曲的面孔，語調一如既往地毫無波瀾：
“當年，你的妻子與女兒之所以坐在撤離的最後一輛馬車上，是因為她們把優先撤離的位置讓給了鎮上的老弱。”
“她們是為了保護他人，為了守護你所守護的一切，而你的怨恨，毀了她們用命換來的所有努力。”
“現在，我們絕不會再讓你毀滅第二次。”
隨著艾希的話音落下，在確認毀滅法陣已經全部失效後，雷恩果斷鬆開了弓弦。
「幽穹之矢」飛掠而出，依舊是筆直而平穩，連一粒塵埃都沒有擾動。
這一次，這支箭比第一支更加凝實，也更加凌厲。
只一瞬，箭矢再度不偏不倚地射向了伯爵的軀幹正中，可效果卻截然不同。
箭矢觸體的瞬間，並沒有像第一次無聲無息地直接沒入伯爵體內，而是有一道模糊的暗影，直接從伯爵的後背被硬生生撕扯了出來。
那是一團半透明的扭曲人形輪廓，五官模糊，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窩裡還燃著冰冷的藍色殘火。
而「幽穹之矢」，正釘在暗影的軀幹正中。
影子還在掙扎，還在咒罵，還在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緊接著，虛體層面的震盪波，自箭鏃命中的位置轟然擴散，直接將那道模糊的輪廓從內部震成了無數碎片。
碎片在四散開來的瞬間便化為虛無，徹底消散在猩紅的光芒中，再無一絲動靜。
與此同時，雷恩的意識深處，【狩獵之章】快速翻動到了新的一頁。
嶄新的燙金文字，隨之浮現而出。
【你擊殺了魔物：築城者之墮•怨念殘響】
【「築城者之墮•怨念殘響」已收錄。】
【首次收錄新的「特殊魔物」會觸發額外獎勵。】
【你的身體得到了增強：魅力+1。】
【你領悟了專長「力場抵抗」。】
【目前魔物收錄數：31】
【「狩獵之章」下一階段獎勵：魔物收錄數達到40個。】
緊接著，雷恩腦海裡的【屬性之章】，也是微微震顫了起來。
一行行全新的燙金文字，再度在他的意識深處接連浮現。
【你的職業等級提升為：Lv4】
【你的身體得到了生命層次的淬鍊與增強。】
【力量+1】
【敏捷+1】
【智力+1】
【感知+1】
【全技能熟練度+10】
【正在隨機抽取升級獎勵……】
【你抽取到了專長「魔矢解析」。】
【你領悟了專長「魔矢解析」。】
隨著燙金文字的層層浮現，一股熟悉的暖流自雷恩體內激盪開來，向著身體各處奔湧而去。
所過之處，剛才連續凝聚「幽穹之矢」的疲憊感盡數褪去。
緊繃的肌肉重新鬆弛下來，略顯急促的呼吸恢復平穩，弓弦在指尖留下的壓痕也在暖流中悄然消散，就連魔力也重新變得充裕了起來。
不僅如此，雷恩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正在經歷一場徹頭徹尾的蛻變。
身體更加輕盈，就像是剛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樣，肌肉更加有力，每一次心跳都將更充沛的力量泵入四肢。
腦海更加靈光，原本在激戰中飛速運轉了太久而開始變得略微遲鈍的思維，重新變得清晰與從未有過的活躍。
就連五感也變得更為敏銳，空氣中殘餘的血腥與焦灼氣息被他的嗅覺一層層剝離開來，甚至連遠處石壁上猩紅紋路的微弱脈動聲，都隱隱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正是力量、敏捷、智力與感知四項屬性，同時提升所帶來的變化。
而體內如同金蘋果般的「職業核心」，也明顯變得深邃了幾分。
左半部分，如水波般流轉不息的藍色魔力本源，比之前更加濃郁，湧動的速度更為平穩而有力，每一次脈動都能將更多的魔力送入他的經絡與指尖。
右半部分，如琥珀般晶瑩剔透的金色體力本源，也是變得深厚了不少，沉甸甸地凝在核心深處，隨時準備支撐他進行更長時間的極限作戰。
這不只是屬性上的提升，更是生命層次本身的變化。
此時此刻，雷恩可以毫不誇張地講，若是碰見3級時的自己，幾個回合便可以將其制服。
生命層次帶來的躍遷，不僅僅是「職業核心」裡湧動的魔力與體力愈加充沛，更是對自身掌控力的提升，意味著能夠更好地發揮出自身的每一點屬性，也更好地發揮出自身的潛能。
這，便是等級提升帶給他的底氣。
“現在，我是4級職業者了，還領悟了兩個全新的專長。”
雷恩如是想著，心中掠過一抹欣喜。
這兩個新專長「力場抵抗」與「魔矢解析」，光是名字便已在他心底埋下了期待的種子。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細細檢視新專長具體效果的時候。
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現實，目光投向了奧爾所在的方向。
儘管罪魁禍首已除，可只要自己的這位朋友尚未脫困，這場冒險就算不上徹底結束。
緊接著，他漆黑的眼眸一亮，顯然是又想到了什麼，將目光投向了索頓、溫妮與白狼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