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魔法箭與異變
門洞之內，望著雷恩再度張弓搭箭，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了過來。
這位黑髮遊俠，剛剛用兩支魔法箭完美遮蔽了巨蛇的視野，為前線的三位主攻手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現在他又要做什麼？
人群中，尤其是格雷戈、赫伯特、以及4級老法師等見多識廣者，幾乎是一眼便看出了雷恩這次搭上的箭矢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烈焰箭」與「油膩箭」，箭桿上的魔法紋路相對簡潔，火紅的符文與油膜般的光澤一望便知是精英品質的魔法箭。
而此刻架上弓弦的這一支，箭桿略粗，通體纏繞著精密的螺旋刻痕，風元素的微光在刻痕中流轉不息，隱隱還能看到細小的電弧在箭鏃上跳躍。
這魔法紋路，比精英品質複雜了不止一個層級。
層層巢狀的符文結構，如同微縮的魔法陣被直接鐫刻在了箭桿上，散發出的氣勢更是隱隱令人心悸。
毫無疑問，這是典範品質的魔法箭。
在心中紛紛意識到了這一點，幾人的眼睛不由得同時睜大。
要知道，魔法箭在人族諸國可是極為珍貴的資源，且品質越高，希有程度便呈幾何級數攀升。
其主要原因，在於製造工藝的壟斷。
製造每一支成品魔法箭，都涉及三項核心技術：箭桿的魔力親和性處理，符文微雕與元素封印，以及箭桿與箭鏃之間符文的同頻調校。
這三項技術的傳承，幾乎全部掌握在精靈族、翼人族這類天生擅長弓箭與魔法的種族手中。
在精靈聖域瑟蘭瑞安的魔法工坊裡，有著延續上萬年的制箭傳統。
每一支魔法箭矢都要經過數十道工序，一名制箭學徒從入門到正式工匠，至少需要耗費上百年的時光。
而翼人族則憑藉與風元素的天然親和，發展出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制箭路徑。
他們將工坊建在懸浮於雲端的高塔之上，以特殊的浮空鍛造法在無重力環境下將各類元素注入箭桿。
符文排列與雕刻完全在浮空狀態下完成，工藝極為獨特。
正因如此，即便有少量成品魔法箭流入人類諸國，也極難被仿製。
一來，是缺少掌握相應技藝的魔法工匠。
精靈與翼人的制箭大師，往往從幼年起便開始接受專門的魔力引導訓練，以及其他配套的諸多制箭技藝。
而人族的魔法傳承，多集中於研究法術模型與鍊金領域，極少有人專精於箭矢附魔這種需要同時精通鍛造、制箭與元素魔法的複合技藝。
再者，一個人類魔法工匠即便天資再高，也很難在短短數十年的職業生涯中同時精通這三項核心技術。
而精靈與翼人都是壽命悠長的種族，大師們可以用上百年慢慢磨。
二來，是缺乏與之配套的製造鏈條。
人族諸國的制箭產業，從原材料供應到工匠培訓，都是以普通箭矢的批次生產為核心。
而魔法箭則要求從原材料開始便具備魔力親和性，這些材料本身就需要專門的供應鏈與篩選體系。
並且，每一道附魔工序都需要在特殊的環境下進行。
從工坊的恆溫恆溼環境，配套的附魔工具，到工作臺上的輔助附魔法陣，每一個細節都需要環環相扣。
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元素失衡，符文崩解，整支箭矢報廢，由此可見一斑。
這就導致了人族諸國自產的魔法箭，大多停留在工藝相對簡單的精英品質階段，能觸及典範品質的工匠在整個索蘭王國屈指可數，絕不會超過三位。
而這些大師每年的產量，加在一起也不過百支之數，更何況還是用一支少一支的消耗品。
正因如此，典範品質的魔法箭在人族市場上往往有價無市，每一支的價格都不會低於百枚金王，且往往需要透過特殊渠道才能購得。
精英品質的魔法箭雖然產量相對較多，但也只是相對而已，仍遠遠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
即便是伯爵這樣的一方領主，如果不是家族內有人擅長使用弓箭的話，至多也只會在府庫中儲備一些精英品質的魔法箭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伯爵贈予雷恩的那兩打魔法箭是精英品質，便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而此時此刻，雷恩手中的這支箭，不僅達到了典範品質，箭身上覆雜而陌生的奧術紋路，細細辨認之下似乎還不是人族出產的手筆。
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從外族原裝進口的，甚至可能是某位精靈或翼人制箭大師親手製作的精品。
這又進一步抬升了這支箭的價值。
想到這一層，幾位指揮官心底對雷恩的評價，又默默往上調了一個臺階。
單從能拿出這種品質的魔法箭這一點來看，這位黑髮遊俠就絕非凡俗之輩。
要麼背後有極為特殊的渠道，要麼經歷過遠超他們想象的冒險，觸及了某種罕見的機緣，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在雷恩周圍，達倫等其他冒險者遊俠看到這支箭，更是紛紛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羨慕目光。
剛才雷恩接連射出的「油膩箭」與「烈焰箭」，就足夠讓他們眼熱了。
畢竟哪怕是精英品質的魔法箭，放在任何一支精鋼級、乃至於白銀級小隊裡，也都是壓箱底的寶貝。
而現在，他居然又從箭袋裡抽出了一支典範品質的箭矢。
尤其是達倫，望著雷恩手中風雷纏繞的「疾風奔雷箭」，眼底的情緒格外複雜。
從最初在「刃與血」以2級遊俠的身份，居高臨下地俯視雷恩。
到在公會大廳裡，看到雷恩已經升到了3級，一個月內連跨兩級。
再到親身經歷了雷恩這一系列的力挽狂瀾，以及拿出了典範品質的魔法箭，他心裡最後一絲不甘終於徹底消散，只剩下了單純的崇敬。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站在他無法觸及的高度。
在心中驚歎之餘，無論是格雷戈、赫伯特，還是達倫，眼底又都不約而同地掠過了一抹疑惑。
雷恩換上這支典範品質的魔法箭，顯然不是僅僅為了展示。
難不成他是要用這支箭直接攻擊巨蛇，試圖撕開一道傷口？
可是，從巨蛇那依舊肆無忌憚的姿態，以及火光邊緣處艾爾文三人不斷閃避蛇信，時隱時現的身影來看。
兩位典範階位的職業者，加上一位半隻腳邁入典範階位的5級老手，三人都奈何不了巨蛇分毫，甚至陷入了反覆消耗體力的苦戰。
這支典範品質的魔法箭，即便威力遠超普通箭矢，真的能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貫穿而出一道勝利的縫隙嗎？
說到底，這支箭不過是暫時讓雷恩擁有了一次典範階位級別的破壞力，等於在戰場上臨時多出了一位典範階位遊俠的單次出手。
而這巨蛇，可是貨真價實的典範階位怪物。
即便按照挑戰等級6來估算，理論上也需要至少四位同階職業者聯手，才能構成足以將其擊敗的戰力框架。
眼下，我方滿打滿算也只有米婭與破誓者兩位6級職業者，且兩人都是傷勢未愈，每一次全力出手都在消耗本就有限的狀態。
艾爾文雖然狀態完好，但終究還沒有正式邁入典範階位。
哪怕把雷恩這臨時的一箭也算上，恐怕依舊無法觸及到擊潰對手的門檻。
在眾人滿是猶疑的目光匯聚之處，雷恩卻是一臉淡然。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艾爾文三人正在全力圍攻的七寸位置，尋找著攻擊的時機。
這個時機，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儘可能趕在艾爾文三人攻擊落定的瞬間，鱗片剛剛被砸出凹陷或斬出裂口，再生尚未完全彌合的剎那，讓箭鏃直接撞進去。
第二，不能誤傷艾爾文三人。
不過，這支箭矢是極致的貫穿傷害，沒有濺射或爆炸效果，只要保證三人的站位不處於彈道軌跡上即可。
至於這支箭能否真的造成傷害，雷恩還是有足夠把握的。
其一，「疾風奔雷箭」既然能擊穿挑戰等級6的裝甲地行龍，說明其破甲能力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典範階位攻擊，畢竟裝甲地行龍在同級怪物中以防禦著稱。
其二，他還有「貫穿之力」這個專長在身。
能讓「疾風奔雷箭」在原有的基礎上，額外再增加20%的破壞力。
兩者疊加之下，只要能抓住鱗片修復尚未完成的瞬間，擊穿巨蛇鱗片的可能性並非渺茫。
況且，即便這一箭無法做到一擊斃命，甚至無法造成重創。
只要箭鏃能破開鱗片，造成一處皮肉層面的創口，就足以讓「獵手印記」的半禁療效果順著傷口滲進去。
屆時，巨蛇的再生速度被大幅壓制，艾爾文三人每一次攻擊留下的傷痕便有了疊加的可能。
這支箭，就像是天平上即將落下的一枚砝碼，只要落得夠準，就足以讓整個僵局開始向著我方傾斜。
很快，雷恩便看準了時機。
就在他在心中計算著箭矢飛行的速度與艾爾文三人下一輪出手的節奏，剛剛準備在三人武器落下的剎那，同時鬆開弓弦時。
異變陡生。
巨蛇周遭的空間，突然毫無預兆地扭曲了起來。
空氣像是被揉碎的羊皮紙一般，摺疊成不規則的褶皺，超過五十米長的龐大蛇軀，瞬間在褶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爾文的劍尖刺入空無一物的黑暗，米婭的扳手砸在空蕩蕩的石板上濺起一蓬碎石，破誓者的重劍斬過一片正在消散的空間漣漪。
三人的攻擊齊齊落空。
偌大的圓形制造場上，驟然空曠了下來。
只剩下三位主攻手在黑暗中面面相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門洞內的眾人，也不由得齊齊一愣。
人群中，雷恩拉至滿月的長弓稍稍鬆開了些許，心中不由得也是一怔，但旋即便豁然開朗。
巨蛇被傳送裝置拉回去了。
仔細想想，巨蛇既然是經由傳送裝置投放至此，自然也可以透過傳送裝置回收。
可既然具備這種能力，對方為什麼沒有在剛才的戰鬥中反覆使用，反覆將巨蛇傳送到我方陣型的盲區，利用出其不意的突襲取得優勢？
答案不難推導。
溫妮之前曾用漁船與漁網的比喻，來解釋傳送裝置的運作機制。
傳送裝置是船，巨蛇是漁網。
漁網可以被船拖到指定的位置下網，也可以被船拉回來。
但是，船不能在海里直接調整漁網的位置。
要想把網撒到另一個方向，中間必須經過一個完整的回收與重新發射的步驟，而不是像施法者自身施放的傳送法術那樣可以瞬間連跳。
而現在巨蛇之所以消失，正是因為收網的步驟被啟動了。
想通這一層，雷恩暗自鬆了一口氣。
幸好對方收網的時間點，趕在了自己鬆開弓弦之前。
若是再晚半秒，箭已離弦，巨蛇卻憑空消失，那這支珍貴的「疾風奔雷箭」可就白白浪費了。
可話又說回來，剛才巨蛇眼部被「烈焰箭」與「油膩箭」持續遮蔽時。
實際上已經處於明顯劣勢，蛇信命中率大幅下降，反擊節奏被徹底打亂，三位主攻手趁機在它七寸位置多次得手。
在這種極為不利的前提下，對方為什麼不剛才就拉網？
哪怕多出一個收網的步驟，只要再把網重新撒出去，也能夠讓巨蛇獲得出其不意的優勢，不至於如此狼狽不堪。
而對手卻並沒有這麼做，這又是怎麼回事？
答案同樣顯而易見。
傳送裝置有冷卻時間。
對方並不是不想傳，而是傳不了。
對方必須等到冷卻時間結束，才能再次收網將巨蛇傳送走。
而這個冷卻週期的長度，剛好與剛才拉鋸戰持續的時間大致相當。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當巨蛇再次出現時，冷卻時間的倒計時就會重新開始。
必須在這次冷卻結束之前，決出勝負。
否則一旦對方再次收網，巨蛇將再次獲得喘息的時機，所有累計的傷害都可能被清空。
還沒等這個念頭完全落定，另一個推論幾乎是本能般地接踵而至。
如果他是幕後黑手，在上一次出手的位置佔不到便宜，還會把網撒在同一個地方嗎？
顯然不會。
那麼最優先的攻擊目標，必然是門洞。
這裡聚集了所有遠端支援者，特別是他自己。
一旦被巨蛇突襲，喪失了遠端支援能力，我方無疑將萬劫不復。
“注意，對手要攻來了！”
雷恩脫口而出的警告聲，在門洞內迴盪開來。
聞聲，眾人紛紛又是一怔。
雷恩怎麼能發出聲音？
但轉念之間，所有人都豁然開朗。
巨蛇現在被傳送走了，維持「沉默術」的主體離開了這片戰場，法術效果自然也隨之解除。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
雷恩說得沒錯。
巨蛇下一次傳送的落點，必定是這裡。
那個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肯定想要拔掉他們這枚釘子。
“盾戰士頂住門口，準備應對攻擊！”
格雷戈與赫伯特的聲音，幾乎同時炸響。
另一邊，艾爾文三人顯然也意識到了相同的事情，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門洞方向回援。
就在下一秒，和雷恩所預料的如出一轍。
巨蛇超過五十米的龐大蛇軀，已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門洞正前方，距離最前排的重灌戰士們不過咫尺之遙。
只見它頭上的火焰已經熄滅，六隻渾濁的黃色豎瞳殺意沸騰。
足有半個馬車大小的蛇頭獠牙畢現，帶著碾碎一切的勢頭徑直掃向盾牆！
砰！砰！砰！
一連串重新被「沉默術」吞沒的悶響，在門洞內無聲震盪。
無論是西奧多、巴倫、壯漢戰士，還是其他重灌戰士，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幾乎是同時被撞飛了出去。
有的連人帶盾砸在門洞內壁上，護面下噴出一口鮮血，有的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才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還有的，更是直接被撞飛進後排人群中，連帶砸倒了幾個避之不及的施法者，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
濃重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而後排的法師與弓弩手倉促發起的反擊，撞在巨蛇的金屬鱗片上，連火星都沒濺起便被彈開。
在典範階位的怪物面前，這些反擊顯得是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在這片被撞得人仰馬翻的混亂中，唯有一面盾牌依舊屹立不倒。
索頓的「山壁誓約」穩穩地抵在身前，整個人被擊退了僅僅一步。
只見矮人用胳膊死死抵住盾牌，虎口早已在撞擊瞬間崩裂，鮮血從手甲的縫隙中滲出，沿著盾牌內側緩緩滑落，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不僅是因為索頓天生強悍的體魄與精湛的防禦技術，更是因為在雷恩的示意下，小隊全員都果斷啟用了伯爵贈予的2環「奧術壁壘」卷軸。
一層半透明的藍色魔法護甲，在蛇頭撞來之前便覆蓋了索頓全身，替他吸收了一部分衝擊力，然後才碎裂開來。
正是這一層關鍵的緩衝，讓他扛住了這可怕的一擊。
在索頓的奮力保護下，位於角落裡的雷恩幾人並未受到波及。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雷恩已經重新換上了「油膩箭」與「烈焰箭」。
沒有猶豫，弓弦震顫，雙箭齊發。
油脂覆蓋的瞬間，烈焰炸開，橙紅色的火球再度將猙獰的蛇頭籠罩在翻湧的火光之中。
在視野第三次被油脂遮蔽後，巨蛇發出一聲狂躁的怒吼。
它一邊甩動頭顱，將幾團燃燒的油脂甩落在地，一邊血盆大口中爆射出十幾道蛇信，向著雷恩等人的位置瘋狂席捲而來。
不過，由於火焰嚴重干擾了它的視野，所以蛇信的命中率依舊是大打折扣。
再加上雷恩幾人身上均加持了「奧術壁壘」，半透明的魔法護甲在蛇信擦過時提供了關鍵的緩衝，紛紛閃避成功，並沒有受到波及。
只有幾個站位靠外的冒險者與貴族職業者，被蛇信捲住了腰腹或腳踝，整個人被拽上半空，旋即被狠狠摜落在地，砸起一片血塵。
巨蛇一擊不成，蛇頭微微後仰，喉嚨深處蛇信已經再次蓄勢，準備發動第二輪攻擊。
就在這時，艾爾文三人已經殺到。
三柄武器攜著千鈞之力，再次攻向了巨蛇七寸處的本體鱗片。
巨蛇吃痛，蓄勢待發的蛇信被硬生生打斷，不得不轉頭對付艾爾文三人。
只見三人的配合極為默契，身形靈活地在蛇信攻擊間穿插閃避。
很快，戰鬥節奏便重新回到了剛才的拉鋸狀態。
更為重要的是，三人的走位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原則：
把背後留給雷恩等人，防止在黑暗中鑽出其他怪物，進而被偷襲。
這一點，正好為雷恩創造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時機和射擊通道。
在巨蛇重新被拉開後，門洞內的眾人這才得以喘了口氣。
格雷戈、赫伯特以及4級老法師，立刻指揮人員重整陣型，治療藥劑被拔開瓶塞遞到傷員手中，幾個還能站起來的重灌戰士重新舉起盾牌補上缺口。
還有人將西奧多、巴倫、壯漢戰士攙扶到牆邊，三人雖然盾牌破裂，鎧甲凹陷，嘴角掛血，但都還清醒著。
至於其他的重灌戰士，也大都還有意識，只是依舊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剛才巨蛇那一輪肆虐雖然聲勢駭人，但好在真正的致命傷不多，絕大部分都是撞擊造成的鈍傷與骨折，在治療藥水的作用下尚能勉強維持戰力。
當然，所有人都是清楚地明白。
這一切的關鍵所在，依舊是因為雷恩小隊在巨蛇的肆虐中屹立不倒，而雷恩本人更是及時雙箭齊發，再度遮蔽了巨蛇的視野。
否則，後果只會更為嚴重。
他們，依舊是最大的功臣，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而在角落裡，雷恩已經再度舉起了長弓。
他重新將剛才的那支「疾風奔雷箭」搭在弓弦上，指尖感受著箭桿上風雷交織的微顫。
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鋒利箭鏃，對準了正在與三人纏鬥的龐然大物。
獵殺時刻，已經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