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逐漸揭開的謎團
雷恩一行人腳步不停,在居住與生態區的另一側繼續推進。
與之前一樣,途經的房間依舊是空空如也的倉庫與只有成排石床的居住間。
塵封,死寂,沒有任何值得駐足的痕跡。
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壁間迴盪了不知多少次。
直到他們走進了這片區域的中間部份,一間從門洞尺寸到外觀都與普通居住間別無二致的房間。
雷恩剛踏進去,便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這裡沒有石床。
房間的中心立著數根粗壯的石柱,每根柱身都鐫刻著與巨門上一脈相承的翼龍紋章,彼此排列成規整的圓形,將中心一片區域圍在當中。
石柱之間,瀰漫著淡淡的幽藍色微光,如同一層薄薄的霧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著。
雷恩分出一縷意識掃過腦海中的地圖。
在3D模式下,這個房間的結構與其他任何一間都截然不同。
牆壁內部與地面下方鋪設著密集的管道狀凹槽,如同電路板般錯綜複雜地向四面八方延展,層層疊疊,彼此交錯,令人頓感眼花繚亂。
“這裡的空間波動……很強。”
溫妮的聲音比平時壓得更低,身體下意識地向雷恩靠近了半步。
“保持警戒,稍微靠近些看看。”
雷恩微微點頭,在「高等黑暗視覺」的加持下,目光已越過石柱陣列,快速掃過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以戰鬥隊形緩緩步入房間。
索頓的盾牌始終擋在前方,白狼的耳朵左右轉動著,捕捉著周遭的每一絲動靜。
隨著踏入石柱環繞的範圍,幽藍色的微光明顯活躍了幾分,眾人的靴底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有一圈波紋般的幽藍漣漪,緩緩盪漾開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的鐵鏽味,混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臭氧氣息,明顯比其他地方粘稠了不少。
雷恩的目光,落在石柱環繞的中心區域。
那裡的石板地面上,鐫刻著一個極為複雜的圓形法陣。
法陣直徑約有七八米,邊緣由數十道金屬材質的同心圓環層層巢狀,每道圓環之間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
法陣的外圈,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魔法寶石,絕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還有幾顆甚至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但所有寶石仍在以微弱的頻率搏動著,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淡淡的奧術漣漪向法陣中心傳遞過去,就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維持著這座古老裝置的最後一口氣。
雷恩掃過一顆顆灰暗的魔法寶石,微微頷首。
在這種狀態下,倉庫地下室的角落裡會出現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法陣的中心,則是一個圓形凹槽,大小足以站下十幾個人。
凹槽周圍的石板比其他區域更為光滑,泛著經年累月被魔法能量沖刷後才會有的玻璃質光澤。
“這就是傳送裝置?”
菲莉西從雷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蕾絲帽沿下的眼睛睜得溜圓。
另一邊,瓊斯已經蹲在了法陣邊緣,眼鏡幾乎要貼到石板上。
他的手指在符文上方虛懸著緩緩移動,每到一處關鍵的符文節點便微微停頓,鏡片後的眼睛越看越亮。
“不會有錯,這就是傳送裝置。”
年輕的治安官直起身,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些魔法符文是典型的古代咒法系傳送術式,我在學院的魔法史教材上見過類似的拓本,雖然細節處的變體有很大不同,但基礎結構的邏輯是一脈相承的。”
“法陣外層是空間錨定符文,用來固定傳送座標,防止落點偏移,中層的這幾圈是能量導流槽,負責將魔力均勻分配到整個法陣,內層的密集符號則是啟動序列。”
“當法陣被啟用時,這些符文會依次亮起,按照預設的順序完成傳送。”
聽到這兒,眾人的精神不由得均是一振。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巴倫的眼眸裡滿是興奮,剛才還有些發軟的雙腿一下子有了力氣,幾乎就要跳起來。
緹娜和短髮女法師也是一副相同的模樣,緊張的面孔終於鬆弛了些許。
就連西奧多護面後的面容上也綻開了一抹難得的好顏色,悄然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啟動這座法陣,他們便可以返回洛特城了。
然而,雷恩的目光卻繼續掃過法陣四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覆蓋著一層厚實的灰塵,唯獨一行人從門口踏入的腳印清晰地印在上面,一直延伸到法陣近前。
除此之外,地面上再也沒有其他痕跡,更沒有類似於地下室裡的拖痕。
“那怪物……從來沒有接近過這個裝置。”
艾希毫無波瀾的聲音突然響起,準確地道出了雷恩正在觀察的問題。
此言一出,剛才瀰漫在房間內的雀躍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眾人臉上的欣喜還未褪盡便僵在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繃緊的神經與微微皺起的眉頭。
仔細想來,既然那怪物是藉由傳送裝置在洛特城來去自如的。
那麼,其每一次襲擊、每一次擄人、每一次從現場憑空消失,理論上都必須經由這座傳送裝置完成出入。
這也就意味著,它必定會在這裡留下相應的痕跡。
諸如拖痕、黏液、碎石之類的。
可眼前的房間,除了他們自己的腳印外,地面上的積灰卻是完好無損,並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或許……”
緹娜猶豫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太確定的小心,“在剛才那扇被魔法封印的巨門後面,還有另一座傳送裝置?”
“可是,眼前這座傳送裝置,分明剛剛才被使用過。”
瓊斯蹲在法陣邊緣,用手指虛指了指外圈一顆仍在微弱搏動的寶石,又點了點法陣中心玻璃般的光滑凹槽。
“這些寶石的殘餘脈動,法陣表面被啟用後尚未完全消散的奧術漣漪,都說明不久前它才運轉過一次。”
“而這次運轉,必定就是把我們從倉庫地下室傳送到此的那一次。”
他站起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目光掃過法陣,繼續往下推。
“既然是這一座,那就意味著其同樣也是當時怪物使用的那一座,畢竟倉庫地下室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就是怪物傳送後法陣未能徹底閉合的殘隙。”
“而我們,正是透過這條被意外啟用的殘隙,才來到這座地下避難所的。”
聽到這兒,眾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瓊斯說得沒錯。
這一點完全可以證明,怪物所使用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座。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怪物只是把這座傳送裝置當成了一箇中轉站?”
菲莉西緊握著法杖,小心翼翼地插話。
“怪物從某處出發時,這座裝置只需要捕捉它當前的位置作為參照座標,完成空間錨定後,就把它從出發地直接投放到目標地點。”
“返程時也一樣,法陣接收到它的歸航訊號,然後直接把它送回出發地。”
“從路線圖上看,它是‘經由出發地——傳送裝置——抵達目的地’,好像必須經過這裡。”
“但實際上,它從頭到尾都待在空間通道里,從來不需要在現實空間中的這個房間下車。”
她用指尖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從一點跳到另一點,中間繞過了代表法陣的那個位置。
“所以這裡自然也就不會留下拖痕、黏液之類的痕跡,因為它壓根就沒真正踏足過這個房間。”
“你的推測在理論上完全說得通。”
瓊斯微微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眼神在幽藍光暈中明滅不定。
“但這裡面有一個前提,傳送裝置必須具備自動中轉的能力。”
“這意味著在怪物觸發傳送的瞬間,這座裝置需要在無人干預的情況下,自主完成一系列極為複雜的操作。”
“先捕捉怪物當前位置作為源座標,鎖定目標地點作為終點座標,然後生成一條繞過裝置現實空間的空間通道,最後在瞬間完成傳送序列的全部計算,所有這些步驟,全都必須由裝置自身實時校準。”
他抬起法杖,指向外圈一顆顆灰暗的魔法寶石。
“看看這些寶石的狀態,絕大部分都已經瀕臨枯竭,連搏動的頻率都極不穩定。”
“在這種殘損狀態下,讓其精準完成這麼複雜的中轉傳送……恕我直言,這不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古董裝置能做到的事。”
“也就是說?”西奧多護面下的聲音沉了幾分,似乎已經是猜到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答案。
“也就是說,這其中必然有外部干預。”
瓊斯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越來越篤定。
“那怪物至少還有一個同夥,一個能熟練操作古代咒法系傳送裝置的施法者,協助怪物完成了每一次傳送。”
“並且,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必定還存在著另一個傳送裝置的控制終端,而怪物的同夥,正是在那個地方,暗地裡操控著這一切。”
“只有這樣,才能夠完美解釋,這裡為什麼沒有其他人踏足過的痕跡。”
聽到這兒,眾人的眉頭全都擰成了麻花。
本來,一條神出鬼沒的巨蛇型怪物,就已經足夠麻煩了。
而現在,所有的證據都確切地指向了另一個事實。
這條巨蛇顯然並非孤軍作戰。
隱隱不安的人群中,瓊斯與西奧多下意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忐忑。
在洛特城裡,能熟練操作這種古代咒法系傳送裝置的施法者屈指可數。
而伯爵與其叔父子爵,恰好是為數不多具備這種能力的人。
因為初代的洛特城伯爵,當年正是以咒法學派聞名的魔法大師。
在莫德拉斯城的廢墟上重建洛特城時,他曾親手鋪設了新城的第一批傳送法陣,從周邊採石場裡運送了大量的建築材料。
其留下的魔法手札,至今仍是伯爵家族內部從不外傳的秘藏典籍。
作為他的血裔,當代伯爵與叔父在這方面均自幼耳濡目染,頗有天賦。
雖然兩人目前的職業等級都是5級法師,尚不足以修復城內被炸燬的傳送門。
但以他們的能力,操作一座五百年前的古代傳送裝置,絕非難事。
這個認知,無疑又將兩人推回了之前那個可怕的猜想。
那怪物的同夥,該不會就是伯爵與子爵當中的一位吧?
另一邊,雷恩很快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的異常,大概也猜到了他們此刻心中的波瀾。
按照他此前的推測,本就無法排除伯爵或子爵受到怪物精神操控,淪為傀儡的可能性。
而一個傀儡在暗處操控古代傳送裝置,協助怪物在城中來去自如,倒也算是在預料之內。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既然傳送裝置已經找到,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想辦法透過它返回地面。
面對那神出鬼沒的巨蛇與背後可能站著的權力巔峰人物,他不認為自己這支臨時拼湊的十二人隊伍能在對方的主場討到便宜。
更何況,隊伍裡還有馬庫斯與菲莉西這樣不擅長戰鬥的人員。
先把他們安全送回地面,再把避難所和傳送裝置的情報帶出去,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而且,通往避難所更深處的巨門已被古代防護法術封死,他就是想進去追查,眼下也進不去。
念及此處,雷恩果斷轉向溫妮,問道:“怎麼樣?有啟動這座傳送裝置的把握嗎?”
聞聲,眾人的目光也紛紛匯聚了過來。
瓊斯下意識地把眼鏡又推了推,菲莉西攥著法杖往前探了一步,緹娜也抬起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緊張的眼睛。
在場的施法者們,雖然剛才在理論上分析得頭頭是道,但面對這座五百年前的古代魔法工程學造物,誰也沒有主動上手操作的自信。
稍有不慎,就可能會發生比意外傳送到這裡更糟的結果。
“我試試。”
溫妮迎上雷恩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邁開腳步,走向了傳送裝置的中心位置。
在法陣中心玻璃般光滑的凹槽上站定後,溫妮雙手緊握法杖,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見她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將腦海裡的雜念逐一摒退,讓全部感知沿著法陣的符文脈絡沉下去。
緊接著,一抹濃郁的藍色奧術流光自法杖頂端傾瀉而出,如溪流匯入湖泊般,與空氣中瀰漫的幽藍色微光緩緩交融在了一起。
在兩者接觸的剎那,原本黯淡的幽藍光芒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流動的流速也明顯加快了幾分。
就連外圈鑲嵌的一顆顆空間魔法寶石,原本微弱的搏動也變得有力而急促,顯然是在響應著溫妮的操作。
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摩擦聲,溫妮面前的地板緩緩裂開,一座半人高的操作檯從下方升了起來。
檯面由與石柱相同的深灰色花崗岩鑿成,正中嵌著一顆西瓜大小的灰色水晶球,球體內部有無數幽藍色的光點,正在緩緩流轉著。
每一次流轉,都有一圈淡淡的奧術漣漪順著檯面擴散開去。
溫妮沒有猶豫,分出一隻手,將手掌緩緩平放在水晶球的表面。
“呀——”
指尖剛觸到球面,她就像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手又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她單薄的肩膀微微繃緊,法杖在另一隻手中握得更緊了些。
“溫妮,沒事吧?”
雷恩一直站在她身後緊盯著每一個動靜,見狀立刻開口。
索頓矮壯的身軀壓低,巨盾微微傾斜,白狼的四肢也伏低了幾分,耳朵緊貼著後腦。
一旦法陣出現暴走跡象,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衝上去把溫妮拖回來。
“沒事。”
溫妮搖了搖頭,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驚異,“在碰到球體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幅……難以置信的畫面。”
“難以置信的畫面?”
菲莉西歪了歪腦袋,好奇與緊張在臉上各佔一半。
周圍其他人也均是紛紛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溫妮繼續往下說。
“我看到了整座洛特城。”
溫妮的聲音逐漸平穩了下來,但驚異仍未完全消散。
“從城牆到底城區,到界廊區,再到穹頂區,每一條街道的佈局,每一座建築的結構,全都同時呈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
“就像是我正站在城中心城堡的高塔上,透過一面巨大的透視鏡俯視著整座城,視線聚焦在哪座建築,哪座建築就瞬間放大,連內部的輪廓都纖毫畢現。”
聞聲,眾人不由得均是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
只有雷恩一臉若有所思。
看來溫妮看到的,應該類似於他【探索之章】上的3D地圖。
記得簡介裡提到過,這座避難所擁有「廣域掃描系統」,想必這就是掃描系統的直接體現了。
然而,溫妮接下來的話,讓雷恩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一動。
“而且,還有許多小圓點,建築裡有,街道上更多。”
“有的在移動,有的靜止不動,密密麻麻地佈滿城市每一個角落,底城區最多,界廊區相對較少,穹頂區最少。”
話音落下,全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溫妮口中的小圓點是什麼意思。
雷恩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腦中立刻浮現出了地圖上代表自己的光點。
按照溫妮的描述來推斷,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圓點,每一個所代表的,必定就是身在洛特城中的一個人。
作為穿越者,他馬上聯想到了科幻電影中的生命掃描系統。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也能透過魔法實現同樣的功能。
這種跨越文明形式的技術重合,讓他在心底不禁嘖嘖稱奇。
仔細想來,他雖然本職是遊俠,但「天穹行者」終究也算是施法者的行列。
或許,未來也有機會接觸到如此精妙的法術,這讓他心中隱隱生出了幾分期待。
但期待只持續了一瞬,雷恩便將其壓了下去。
他很快意識到了另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開口問道:“溫妮,這些小圓點彼此之間,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比如顏色,或者大小?”
聽到這個問題,絕大部分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只有瓊斯微微皺眉,似乎是隱隱抓到了什麼。
“我再仔細看看。”
溫妮收斂心神,重新將手掌平放在水晶球表面,將心神沉入其中。
隨著感知的深入,這一次,她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豆大的汗珠,沿著額角緩緩滑落,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
顯然,對目前只有2級的她而言,驅動並深入解讀這套系統的負荷極大。
“確實……能看出區別。”
她咬著嘴唇,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有一小部分的圓點,顏色明顯更深,大部分深色圓點集中在底城區的冒險者公會附近,還有一片集中在萊爾克商會倉庫的地下室內外。”
“而且,顏色的深度似乎也不一樣。”
說到這兒,她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伸手扶住額頭,呼吸愈發急促。
“抱歉,我只能大概感知到有些圓點顏色更深,但一旦想感知具體有多深,就會遭到一股抵抗的力量,好像……好像我的操作許可權不夠,無法讀取個體的具體顏色深度。”
聞聲,菲莉西、馬庫斯、巴倫等大多數人仍沒有將“小圓點”和“顏色深淺”這些資訊拼在一起,西奧多則是隱隱想到了其中的聯絡,大腦飛速轉動著。
“我知道了,小圓點代表的就是洛特城裡的人,顏色越深,說明實力越強。”
瓊斯一拍腦門,首先反應了過來。
作為從底層爬上來的法師職業者,又在治安所工作多年,他的邏輯思維能力可是實打實的。
只見年輕的治安官快速比劃著,語調急促而篤定:
“集中在冒險者公會附近,是因為公會里冒險者雲集,他們的實力自然比普通人高得多。”
“而集中在我們失蹤的倉庫附近,是因為各方勢力已經開始向我們消失的地點集結調查了!”
“治安所與城防所的增援,冒險者公會的精英小隊,還有親衛隊,此刻恐怕都擠在地下室圍著空間裂縫,所以那片區域才會出現大量深色圓點!”
西奧多也隨即豁然開朗,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麼說來,那怪物之所以能次次準確挑選受害者,次次得手卻不被撞見,就是因為它或者它的同夥,從一開始就能透過這個掃描系統,提前鎖定受害者的位置,觀察目標的動向,確認時機成熟後才動手?”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恍然。
在這之前,每個人都反覆琢磨過同一個問題。
一條數十米長的巨蛇,哪怕能傳送,又怎麼可能在偌大的洛特城裡每次都能找到落單的冒險者小隊?
甚至,就連在地下室與地窖等封閉空間裡執行委託的冒險者,也能夠準確定位?
現在,答案終於浮出了水面。
只要掌握了全城所有人的實時座標,一切自然都是輕而易舉。
雷恩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資訊逐層消化。
到目前為止,絕大部分謎團都已經揭開了。
傳送裝置的來源,怪物來去自如的手段,失蹤者們被擄走的方式,以及為什麼始終抓不住怪物的尾巴。
要說仍然潛藏在深處的暗流,就只剩下了那個在暗處操作控制檯,排程每一次傳送的神秘同夥。
念及此處,他又想到了什麼,向著溫妮開口道:
“溫妮,能不能用這個掃描系統反過來搜尋這座避難所本身?確認失蹤者們的位置?”